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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池屿呆呆地眨着深灰色的眼眸,没有反应过来恋人如此焦急的缘由。 四肢的感觉渐渐恢复,他慢慢坐起身来,也不再感到僵硬。 除了腹部的地方,仿佛有点暖融融的感觉之外,便一切都非常正常了。 乔池屿努力回想着,自己在回到这座小屋前,究竟在做着什么,却一片迷雾,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忽而,一段模模糊糊的碎片片段,闪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在梦里,自己被困于一片花丛之中,结果,竟被冰凉的触手藤蔓给…… 他的脑袋骤然开始冒出热气,被自己做梦的内容给震惊到。 怎么会,是这样的内容! 而在梦境的后半段,冰冷的藤蔓很快变成了殷酆的身影,恋人温柔地吻住他的唇,将他翻·弄得低声哭·泣,最终化为一片白色的光芒。 想起自己梦境的尺·度,乔池屿不禁通红了脸颊,不敢注视着恋人的目光,指尖捏紧了被褥,喃喃道: “我、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只是有点记不得,睡着之前发生过什么了。” 殷酆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古怪,似哭似笑。 半晌,祂俯身轻轻触碰了一下青年的发丝,声音温柔地微笑着道: “没有什么要担心的。在那之前,我们只是在帐篷里玩得有些过火,是我没小心注意,过后你有些发烧难受,所以,我把你抱回了小屋休息。” 乔池屿反应过来,断断续续的片段,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是那个时候,自己不知因何缘故,偏要勉强,黏着殷酆不放,才一时导致了发烧难受。 而或许是受此影响,他才会做那样怪异的春·梦,还……还…… 青年想起了梦中的情形,不自觉地躲在被子的遮掩下,触碰上自己的腹部。 他记得那些藤蔓,不同于现实中帐篷内的胡闹,竟将他所完全占·据,即便是口舌,也沾染尽了花汁。 自己竟在发·热的时候,做出这般糟糕的梦境。 可奇异的是,如今的乔池屿竟不感到慌乱和古怪,而只想触·碰更多。 他微微抬起头来,目光闪烁,却注视着温柔垂眸的恋人,低声紧绷道: “你不要走。” 殷酆愣住了一刻,听见青年肩头的细小花枝,在小声撒娇: “亲亲我,下次还想要。” 祂慢慢松懈下蜷曲纠缠的半透明触手,点头浅笑着道: “嗯。我已经做好食物了,等下就在这里吃早餐吧。” 室内人影轻轻交·叠。 窗边的清风拂入,布帘子飘过墨绿色木盒盆栽的一角。 这座浓绿的海岛,果真再度恢复了宁静自在。 乔池屿漫步在草坪上,不再看见那些五彩的帐篷,来来去去的黑衣助手们,也很少在附近出现。 他却并不觉得太过奇怪,那些人大约是完成了测量的工作后,便会自行离岛。 而他还记得自己的日志,在发烧的这“两日”断了记录,需要补上才行。 青年被恋人扣住了指尖,晃了晃,指向不远处的一片低矮园艺栅栏。 殷酆开心地介绍道: “这一片小屋前的开阔草地,闲置在这里,我想要布置成花园的模样。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那株盆栽吗,我们可以种上很多同品种的花。” 乔池屿注意到那漂亮的木质矮栅栏,新鲜切割的原木,宛如从草地间生出的植株般,透着芬芳。 而被圈起的一小片草坪上,已经有细小的嫩芽生出,排列整齐可爱。 是在自己休息发烧的这几日,就这么快地发芽了吗? 乔池屿似乎想不太明白,但却自然地便很喜欢那些幼芽,俯身轻轻拨弄起来。 叶片在透明的阳光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华,卷住了青年的指尖,亲昵贴·蹭着。 青年不自禁笑了起来,欢快道: “以后,我一定会记得给你们好好浇灌的。” 他想到离开的那些黑衣助手们,虽然不会空落,可一道别的念头,却从心底藏得很深的柔·软处,渐渐浮现起来。 终有一日,殷酆会离开这座岛屿,或许不是一个人离开,或许只是短短的一小段时间。 曾经,因为童年的那场事故,他失去了家人,往后,便再也不敢于将任何的东西,存放在心间。 即便是孤身前往这座无人海岛之上,他也没有想过回去陆地的事情。 默默结束在这座海岛上,或许便是原本他给自己定下的轨迹。 可是现在,他却不这样想了。 乔池屿站起身来,转向了恋人,轻声笑道: “我很喜欢这片花园。晚上的时候,我有很想要告诉你的事情。” 金色眼瞳的身影注视着青年,意识到对方的那份纯然的喜悦,以及更深的某些东西。 那是,爱吗? 祂不需要用触丝去倾听,也能够明白,这便是祂所知晓的那样东西。 漂亮黄昏下的砖砌小屋,足以烧着暖炉,容纳两人裹着毛毯,依偎在一处嬉闹取暖。 青年半披着雪白的披肩,靠坐在恋人的怀中,轻轻琢·磨着浅色的唇瓣。 被半透明的触手所碰过的肌肤,带着异样的红,又很快褪去,变为暖融的蜜。 轻轻颤·动的眼睫,融着更多的水雾,他缓缓坐了下去。 殷酆担忧地轻碰着青年的披肩旁,因为紧张而不敢动弹触手。 微弱的泣·音,很快被青年咬牙吞下,他注视向金色眼瞳的恋人,眸光中是明确清醒的念头。 他缓缓微笑着,道: “我非常非常,想要与你永远在一起的喜欢。或许,远比我所以为的更甚。不论是哪里,不论你想要去哪个地方,不止是这座海岛,我都愿意一同去。”
第27章 XXV|| 殷酆愣住了一瞬,才意识到,青年是在回答那个时候,在星空下自己所说出的那番话。 那个时候,祂说自己总有一天会回去,而迷茫地询问青年是否会愿意一起离开。 青年并未回答,仿佛被困在什么之中,是这座海岛,还是其他什么事物? 可是现在,对方向自己袒·露出最脆·弱而柔·软的全部,并且约定永远在一起而不分离。 在祂的身畔,纠·缠而蜿蜒的半透明触手们,慢慢泛上浅粉色。 原来这就是害羞的情感,殷酆有些无措,金色的眸子飞快眨着,克制不住地想要做点什么来表达同样欢喜的心绪。 青年的身上如今安放了一部分自己的分·身,虽然能够稳定理智,但那些终究是不属于人类的异类。 要保持下去,必须要定时由自己来提供养份,投喂那些分·身。 殷酆轻轻亲了一下乔池屿的眼睛,浅粉色的触手慢慢挪动起来,微笑着回答道: “好。” 祂会一直陪在青年身边。 即便什么时候,对方并不再如此希望,也永不会分离。 暖炉烤热的小屋之中,披肩渐渐被踢到了毛毯的边缘,甜香的花汁被青年低·泣着吞下更多。 乔池屿的意识朦胧间,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若吸收到了足够的养份,被浸泡在温柔的水·浪之中。 暖呼呼的感觉,令他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别扭的念头。 就好像自己也变成了一株海中的植物,因为浇灌,而得以在来年的春天开花、结果。 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羞耻的妄想呢? 就算再多再多次,自己的身体也是不可能产生任何变化的,更加不会开花结果。 乔池屿颤·抖着肩膀,在终于支撑不住地软在了恋人的怀中时,思绪深处,竟察觉到自己其实不讨厌这个念头。 他其实并不讨厌,孕·育下血脉相连的种子这个念头。 一夜过去。 在殷酆的悉心清理下,第二天乔池屿没有感到身上有任何的不适,只隐约可见的痕·迹和被他自己咬出的唇边印子,时而提醒着他发生过的那些情形。 小屋前的草坪上,被圈起的花圃茁壮成长着。 不过数日过去,那些花苗就生出了翠绿的茎叶,细小的花苞柔嫩待放。 殷酆解释说,那是一种生长十分快的品种,正如同那株花叶不断的盆栽植物一般,适合海岛上的气候环境。 乔池屿很喜欢那些花苗,并未觉得有任何的古怪。 只不过,不知是否是心结解开,自那天之后,他发觉自己越发对恋人的触·碰上瘾了。 就算只是简单的早安吻,也会令他生出更多渴求,想要更多地被填·满。 而金色眼瞳的恋人,全都一一满足了他的撒娇,用温和耐心的话音,将他一次次逼至濒临崩·溃,又安抚轻哄着,细细吻过。 两人商议过往后的事情,殷酆喜欢植物丰富的原野和乡间,又似乎很擅长打理庄园和花草。 乔池屿也对中央都市区的生活方式不大适应,他以前生活在乡间寄宿制的环境下,对那样安静清幽的地方,更为适应一些。 在污染物研究所的这份观测员工作,本就是流动性非常大的职位。 他决定在大致调试完机器设备后,便联络总部,申请调动。 如果能找到一处比较安静、在乡间的观测岗位,那他就可以与殷酆一同前去,在那里定居下来,开辟一片大花园,种上所有殷酆所喜欢的花朵。 暮色浓郁,在干净整洁的观测站建筑物外。 殷酆站在不远处的阶梯旁,四周摇曳的树影间,细密的花藤缠绕,而轻喃的低语声,从相通的每株藤蔓间传递着: “告诉他吗?他深爱着你,依赖着你,相信着你,告诉他你的身份吗?” “他约定了会永远与你在一起,可你却不告诉他,那些分·身的事情。” “你们会离开海岛,你要等’卵’被浇灌、孵化出来,才告诉他所有的一切吗?他已经在变化了,而且会继续变化下去。” 现在,是你在对爱人不诚实吗? 半透明的触手瞬间崩·溃了形状,流淌出雾气般的泪水,隐隐有陷入癫狂的征兆。 殷酆的身形如同人鱼般,慢慢崩·溃而生出新的肢体,那部分仍然是人类模样的上身,却流露出悲伤的微微笑容。 自从那晚人类青年的“生病”,便积累起来的害怕情绪,如水液般从破碎的躯体上流淌下来,祂其实只是在强行压制。 可是,人类给予了自己“永远”的约定。 或许现在,是在那个人彻底变成自己的同类之前,最后的停手的机会了。 殷酆歪斜的触手身躯,慢慢被凝实,又再次呈现出人类的模样,金色眼瞳定定地注视着建筑物内的青年。 碎裂在地上的触手,被花藤争先恐后地吞噬吸收掉,生出更多幽蓝色的细小花朵。 祂望着青年,默默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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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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