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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骨头更像被他好生取出安放的岳母之骨, 他又在这新鲜的骨头上细细雕刻,加了好些纹饰,才将其一脚踢进棺材中。 惨叫求饶声历历在目, 云水遥面不改色,一脸无辜,“呵, 凡人胆小,经不住吓。” “真的?”吴陵一脸狐疑。 “师兄,你表哥的胆子, 比你还要小。”某人意味深长。 吴陵:“……” “你滚。”他谩骂了一声, 又蹬鼻子上脸,“云水遥, 那狗东西这样欺凌我,你怎的没替我报仇, 将他大卸八块?” “千块。” “什么?”吴陵竖起耳朵。 “没什么。”云水遥失笑, 反应过来。 师兄这是在诈他呢,他差点就上了他的当。 他身上的伪装已经掉得不像话了, 可云水遥仍想在吴陵心中保留一点正面形象,避免成为手段狠毒的疯子。 “师兄。”云水遥一脸正色, “我本欲将他带回来,任你处置, 可惜,他却不知去向,不知是死是活。” 将那凡人带过来向师兄邀功, 定会博得美人一笑,可惜…… “算他命大。”吴陵嘀咕一声,恨恨道。 吴陵有种预感,他那表哥没死,据说,吃了还魂丹的人,身上始终有一股死气萦绕,就连死神也不收他的命。 吴辉这狗东西,这次真的赚大了。 被他们心心念念的吴辉,此时处境并不好,他去府邸,发现府邸围绕一层凶狠剑气,凡人如若走近,就会被其锋芒刮伤。 自从他死后,父母怕惹上危险,搬离了此城,他举目无亲,身上半点盘缠都没有,只能流落街头,去偷,去抢,整个人破破烂烂,狼狈不堪。 “都是你害的我,表、弟,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吴辉啃着偷来的冷馒头,背上一片淤青,是被店家给打出来的。 所幸他死而复生之后,身子恢复能力强,每天被人打个半死,剩最后一口气,也能勉强恢复回来。 就在此时,他眼尖,望见一个拿着拂尘的道士,面色惊恐。 这道士来无影去无踪,每次拂尘扫过,都要莫名其妙倒下一个人,而周围的凡人,好似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一样。 吴辉一脸惊骇,连忙垂头,他认识,这是那些修士口中所说,“邪道士”。 手眼通天,杀人不眨眼。 就在他垂头之时,那邪道士神色奇异,拂尘扫过,身形至吴辉旁。 吴陵只觉得周身扫过一道冷风。 便听得一声欢欣,“好好,竟是百年罕见的炼药体,瞧这血肉旺盛,若是熬几味鲜汤,当真是妙不可言。” 吴辉大骇,想逃,却被这邪道士捉了回去,沦为了人体药材。 有邪恶童子在他身上割肉入药,灌水取精,将人折磨得枯黄焦瘦,遍体鳞伤,半死不活,每日被恐惧萦绕,再也想不到什么复仇了。 …… “对了。”吴陵似乎想到了什么,趴在云水遥的肩膀上,看他浏览各种魔修的信息,“你的亲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水遥拿着玉简的手一顿,周身笼罩着一股低气压,吴陵都感到一丝冷意。 “师兄,你为何会突然问我,是想到岳母了么?”云水遥抿唇一笑,“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寻到第二颗还魂丹,让岳父岳母与我俩团聚。” 云水遥有秘法,将服用了还魂丹的人体内药性剥离出来,可惜,吴辉逃了,他不得不另寻他法。 吴陵顿觉扫兴,不在意道:“不想说就算了。” 他知晓云水遥的身世,他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这一点,他一直不忍心告诉他。 如今询问,只是再确认一遍罢了。 既然人不说,他也不会勉强。 吴陵作势要走,云水遥一把拉他的手,“师兄……” 他将人顺势圈在怀中,让少年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丰腴的臀隔着布料擦着他的肌肤,极其敏感,简直是甜蜜的折磨。 “对一个人的身世好奇,是喜欢的意思。”某人故意歪曲真理。 吴陵果真炸了:“谁喜欢你这混蛋?你这刚愎自用、阴险狡诈、居心叵测、诡计多端……寡廉鲜耻的家伙!” 云水遥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十几个糟糕的成语在他左耳里过了一遍,又不紧不慢地从右耳中出去了。 “师兄,我真的这么差劲吗?” “你说呢?”吴陵拧他无辜的俊脸,越看越气。 明明都本性毕露了,还故作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他还以为,他在他心中是原先那个清风朗月的正人君子么? “咳咳。”云水遥勉强承认,自顾自将这些话当成打情骂俏了,“这全天下,怕是再也没有如师兄这般,对我了解得如此透彻的人了,看来,师兄表面上骂我‘混蛋’,说什么‘讨厌我’,实际上,对我可是在意得很呢。” 暖意烛光下,云水遥清隽容颜覆上一层月色清辉,一双眉眼,沉浸在了柔和爱意之中。 被这双深情的眼睛望着,任何人也要沦陷。 吴陵愣了一瞬,只觉得云水遥今晚,无比好看。 “呸。” 他一巴掌拍在人嘴上,“莫要胡说八道,你这花言巧语的,休想再诓骗我,我吴陵,可不是被人骗大的。” 云水遥伸出舌尖,在馨香手掌中舔了一下。 吴陵一脸嫌弃,收回手,往云水遥胸口上擦,一脸倨傲,“你的口水,还给你。” 云水遥:“……” 棋差一招。 二人闹了一阵之后,云水遥将不情不愿的吴陵圈在怀中,足尖一点,便飞入院落那颗大树之上,树上先前结契的红绸还未取下,随风轻晃,一派喜气洋洋。 月色笼罩,二人一同欣赏美景,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可惜,一番好景,注定被辜负。 吴陵戳他,“混蛋,这么晚了,让我过来吹冷风?” “师兄,息怒。”云水遥浅浅一笑,握住人暖融融的手,驱散了手心寒意。 他天性体寒,在魔气肆虐之时,更是冻如白骨,牙根发颤,只有在心底想着师兄,才能硬撑着过去。 “那天的月亮,就如今天这般圆。”云水遥陷入了回忆之中。 吴陵正襟危坐,仔细聆听。 “我的母亲,永远留在了那一天。她出身不好,被我亲父抛弃,一直艰难带着我讨生活。她待我虽并不热切,但我毕竟是她生下来的,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对我放养,偶尔也会关心我。” “与我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是我最快活的日子。” 黑夜如纱,笼罩了云水遥冷酷无情的双眼,他语气平稳,编造一个真假参半的谎言,任何人听了,也会唏嘘不已。 除了吴陵。 越听,他越觉得怪异,根本分不清,他和巫傲的话,究竟谁真谁假。 不,或许两者都是真的。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立场。 云水遥口中的部分真相,是他娘告诉他的。 他娘,在骗他! 云水遥只将恨意落在了巫傲身上,并不知他的出生,一开始就是不被期待的。 “你娘她不会骗你吗?”吴陵忍不住落下一句。 骗? 云水遥神色一闪,多智近妖的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面不改色,“她当然会骗我。” 吴陵:“……” “我娘他,骗了我许多次。给我拿伪钱,叫我去买烧鸡,老板勃然大怒,将我扣在店里,做了好几天童工。” “将我留在乡绅门口,叫我哭着求乡绅收养,乡绅将我迎入门,我没过几天好日子,便意外察觉,那乡绅竟是折磨童子成性的,我找到机会,揭穿了他。” 吴陵越听,便觉不可理喻。 “这世界上怎会有这样的娘?”吴陵匪夷所思,“云水遥,你不会是自己编的吧,你娘总骗你干什么?” 凭着只字片语,他完全可以想象,云水遥从前过的什么苦逼日子。 云水遥早有预料,淡然一笑,掩住瞳孔深意,“我娘她,自然也是有她的道理的,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让我不再受别人的骗,从此以后,便只有我骗别人的份儿,别人,再也无法骗我。” 吴陵:“……” 这逻辑貌似无可挑剔,可吴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绞尽脑汁,也挑不出什么错误。 是他孤陋寡闻,见识短浅。 这真的是一种教育方式吗? 吴陵被带偏了,他从小受尽了宠爱,从来不知,欺骗也可使人成长。 在他的认知中,亲近之人的欺骗,是不可饶恕之事。 娘的话声犹在耳,“小宝,你要记得,日后你寻妻子,定要寻个实诚的,你面相风流倜傥,心眼儿却老实得很,别人说什么便信什么。若是找个花言巧语、口腹蜜剑的,把你卖了,你还高高兴兴替他数钱呢。” 吴陵不聪明,但听话得很,他最听娘的话了。 他当初打着“勾引”人的旗号,本意是为了将云水遥笼络,让他恢复记忆后,别杀他,如今想来,很难不说是情窦初开,下意识为之。 否则,他为何不勾引别人,偏偏勾了云水遥? 吴陵如今倒是想通了,原来在很早之前,他便对云水遥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可惜,好不容易选了个风光霁月的正人君子,就掉了大坑。 越想越气。 沉思间,云水遥偏过头,一双瞳孔暗沉如墨,珍惜的吻,羽毛般落在吴陵头顶上。 声音沙哑低沉,隐隐有丝哀伤,“师兄,我真的不想骗你,这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只是,从小到大,习惯使然,每一次,都是下意识的欺骗,我已经……改不过来了。” 第九十四章 :师弟说的是真的吗? 肯定…… 改不过来了? 吴陵心底一颤, 怜惜与同情不受控制从心口涌出,潮水般倾泻,又被理智的城墙阻止。 师弟说的是真的吗? 可这种事情, 他骗他做什么? 肯定是真的吧? 师弟的亲娘为魔门圣女,不知为何窃取了正道精华,带着师弟四处漂泊, 想必,二人一边被正道通缉,一边被魔门觊觎。 从小到大, 师弟都过着有了上一顿没有下一顿的苦日子,师弟的亲娘若不教他骗人,他早就被坏人吞得渣都不剩了。 欺骗, 只是一种保护弱小的自己的伪装与防御。 在流落街头之后, 吴陵完全能对此感同身受。 不对…… 吴陵忽然发现了关键点,语带试探, “伯母想必是有修为的吧,云水遥, 你也拥有修炼天赋, 为何她不让你修炼,偏生要教你这些凡人玩弄心计之术?” 云水遥神色一闪。 师兄真是敏感, 再也不像之前,他一句话可随意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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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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