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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她, 只是一个普通凡人。”云水遥语气低落,尤有不解, “她从未在我面前表现出异样,因此,我也不知, 她到底是何身份。只是,我俩孤儿寡母,流落在外,生存艰难,让我记忆犹新。” 听此,吴陵很快打消了疑惑。 这和他二人初次相遇的场景对上了。 若是云水遥真有修为,为何不还手,反而让那凡人小厮欺负,还给人捅了好些刀,差点驾鹤西去。 见吴陵神色思索,云水遥眸光微动,“娘从未对我提起过父亲,我一直以为,他英年早逝。” 吴陵:“……” 想到躺在床上的巫傲,他心情复杂,面有异色。 “谁知,在娘回光返照的那一刻,她突然改变了主意,从身上拿出一封信,将信物交到我手中,让我去宗门认亲。” “从小到大,父亲的身份,对于我来说是缺失的。看到别人都有父亲疼,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幼时,也曾不切实际幻想过,在某天,父亲会突然出现,和别的父亲一样,将我举高高,背在脖子上骑。” 云水遥声音很平稳,好似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可此番娓娓道来,听得吴陵握紧了小手,眼眶微红,喉咙哽咽。 “阿……阿遥……” 吴陵抽泣一声,心中难受得很,面带愧疚,“若非我,你早就和便……你亲爹团聚了。” 他霸占了别人的爹。 他也是个有爹的人。 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心中不免生出厌弃来,一边哭,一边唾弃自己。 “没关系的。” 云水遥唇角勾起一丝隐秘的笑,他总是能轻易戳到吴陵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将他的邪恶扩张。 男人执起少年的手,捧在胸口处,深情款款,“师兄,你不用为此而自责,我是你的妻,你的爹,便是我的爹,如今,沾了师兄你的光,我也能正大光明,唤那个男人一声‘爹’了。” 深沉怀念,一声感叹。 “呜……” 鼻头一酸,吴陵再也忍不住,哭得稀里哗啦的,猛地将自己撞入人的胸怀。 眼泪如决堤的河流,染湿了云水遥胸前的衣襟,渗入他每一寸都写着虚伪的肌肤。 “阿遥,你……” 吴陵再也不觉得云水遥是在骗他了。 世间哪有人会以这种事情行骗呢? 师弟信任他,才硬生生将心底陈旧的伤疤撕开,明明疼得很,都要哭了,却依旧微笑向他展示,还哄着他,说他“不疼”。 就算是再冷漠的人,也要流几滴热泪。 何况吴陵心肠柔软,面倨心热,早在刚心软的那一刻,便注定他会输得一败涂地。 “师兄,别为我难过。” 云水遥唇角肆意的餍足,快要压制不住,他克制着仰天长笑的冲动,轻柔地吻着人的额间,吻去人滚烫的热泪。 抬起少年哭得绯红的小脸,冰冷的唇封了上去。 柔和朦胧月光下,映着两个嵌在一起的人影。 他们在肆意接吻。 一开始很温柔,不知是谁下了重口,吻变得激烈起来。 双方气息交融,唇舌相缠,恨不得将自己融入另一个人的身子之中。 “呜……”吴陵泄出一声轻吟。 他的舌头,被某人缠得很难受,他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师弟一向是温柔克制的人,可这一次,仿佛松开了某种枷锁,让他变得狂野起来。 吴陵有些受不住。 含不住的晶莹,从唇角流下,落入翠绿树叶上,化为滋补的灵气,让翠叶变得鲜绿如洗。 “呜……” 腰上一截手臂,冷得让人发颤,吴陵身子一抖,他被人吻得软乎乎的,无力推拒着人。 “……别在这里。” 光天化夜之下,他们怎的能在树上野合,若是被人看见…… “师兄,我们是合法道侣。”云水遥赶紧提醒他,表面自己正宫的身份。 合法夫妻? 吴陵一怔,的确如此,他们可是正经关系,作为丈夫的他疼爱妻子,又有何不可? 少年眨了眨泛泪的眼睫,成功被说服了。 “师弟,我要。” 他脆生生喊着人,五指用力扣着云水遥结实的腰背,屁股一歪,结结实实横坐在了人的大腿之上。 “师兄?”云水遥欣喜不已。 师兄终于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对他的抵触近乎消失,这怎能不让他狂喜? 男人克制地吻着人的脖子,锁骨,声音沙哑如雾,气息黏黏糊糊,“都给你,师兄,全都给你。” 美人在怀,他身为伪君子,怎可能坐怀不乱? “啊,你轻些……”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谩骂,脆弱的树叶飘然而下,仿佛绿色的雪,天真浪漫。 参天古木盘根错节、苍干虬枝,扎根于地底下数千年,如今也被一股妖力影响,轻轻晃动。 红色盘结随之而动,摇曳生姿,诉说着动情的故事。 隐隐有动情的话语传来,被唇齿咬碎,化为模糊的轻吟。 却有几句悄悄话,被人刻意为之,清晰可闻。 “师弟,你说,我会不会怀上孩子?” “师兄,你想吗?” “我……”少年话锋一转,“我不知道,你喜欢小猪么?” “你的灵兽?” “嗯。”少年黏黏糊糊,语气古怪,“宗门内的人都说,我整日抱着小猪安眠的襁褓,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我的孩子呢。” “呵……”男人胸腔鼓动,发出一阵沉闷的轻笑。 “师兄,如果你愿意这样想的话,也行。” 那魇兽在他离开之后,为师兄解闷儿,免得师兄胡思乱想,也算是不错。 少年一顿,压抑着某种莫名情绪,故作天真,“你认为小猪是我的孩子?” 男人一哂,不知师兄为何抓住这件小事不放,心中有种怪异之感。不待他细想,身上的少年“啊呀”一声,貌似滑了脚,找不着地儿,一屁股坐在他身上,极尽深入。 “唔。”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被下半身控制,所有的理智都消散了。 “阿遥!”吴陵催促。 “唔,是。”他鬼使神差应了一声。 吴陵埋在他颈肩,呼出一口浊气,露出心满意足的笑,眼中划过一抹冷色流光。 日上三竿,一只手摸到旁边,只触到一抹冷意。 吴陵睁开眼,神色复杂。 原来,云水遥早已集结各个宗门精英,讨伐那天魔宗去了。 此次由朝仙宗牵线,云水遥带头,谨慎筹备多日,终将分出一个胜负来。 “娘,天气冷,你多穿些衣服。”吴陵驱寒温暖。 林芊受宠若惊,“陵儿。” “听说爹已经醒了,我想看看爹。”吴陵神色复杂。 “好,你爹刚刚念着你呢。” 林芊离开,给父子二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巫傲修养了多日,脸上虽依旧苍白,但唇色泛红,神态矍铄,显然有所好转。 “你这有了妻子便忘了爹的小子,总算是肯来看你爹这把老骨头了。” 吴陵不语,淡淡盯着他。 “怎么了?”巫傲察觉到了异样,“陵小子,你有心事?” 吴陵依旧不答。 巫傲本就是急性子,如今更急了,“你莫非是担心云小子的安危?莫怕,他身怀重宝,此番并不是去与那天魔宗死斗,而是借着这个机会,探一探其虚实,若是遇到危险,他捏个符箓,‘嗖嗖’就回来了。你若是想他,我这里也有法宝……” “密语长老。”吴陵声音低沉。 巫傲顿时噤了声,脸上的关切散去,整个人化为了一雕塑,一动不动。 许久。 “你怎么知道的?”巫傲神色复杂。 “呵,巧合。” 巫明的修为何其了得,他修为提高之后,将其秘法学了个十成十,就连巫傲,也发现不了隐于墙角的他。 一日,两日。 天长日久之下,吴陵发现了巫傲身上的异样,他去藏书阁查阅书籍,果真发现了这关键之处。 “密语长老,是你的化身吧。” 身为化身的密语长老,如今好好的,身上瞧不出半点伤,所以说,巫傲本人,也并未受伤。 吴陵很快联想到了更可怕的点,这几十年,巫傲都对外称,他是闭关养伤,可若是他从未受伤呢? 故意宣称受伤,实则化身暗自掌控全局,不知作何目的,反正与阴谋诡计少不了联系。 因此,他此番受重伤,只是故态复萌罢了。 “何必要这样?” 巫傲无奈摇头,看着吴陵的眼神十分复杂,好似在看一个往常很乖,如今到了叛逆期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枚往日温顺,如今却脱离棋盘的棋子。 “陵小子,就这么不好么?”巫傲反问一句,眼神微愠,仍有余地。 好? 吴陵在心底嗤笑一声。 是被人欺骗很好? 还是被人玩弄很好? 或者说,是被人蒙在鼓里,成为一个茫然无知的刽子手,等更锋利的剑落在他的脖子上,死到临头了。 才更好? “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第九十五章 :这是通魔的奸细 陵小子开…… 滔天的大能威压扑面而来, 吴陵犹如一颗坚强的小白花,历经暴风雨的洗涮,咬牙没折腰。 “陵小子, 你放肆。”巫傲神色庄严,一脸愠怒,他虽脾气好, 可从未被人威胁过。 吴陵强撑着跪下去的冲动,挺直了身子,笑得艰难, “老头儿,你若是不依我,我便撂担子不干了, 看你怎么办?” 巫傲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撂什么担子?” 吴陵冷哼一声, 口若悬河,“你不就是想诈死, 故意将宗门这烂摊子交给我,和我娘闲云野鹤, 做一对恩爱的神仙眷侣么?” 巫傲拧眉:“哈?” 陵小子开了个假窍! …… “好, 那便依照你之言。” 巫傲一脸狐疑,“我儿, 莫非是你想多了,云小子天性正直, 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吴陵冷哼一声,瘪起唇, “你可知,知人知面不知心,某人表面上对我千依百顺, 无微不至,实则背地里不知干了何勾当!” 巫傲:“……” 他还是觉得,二人之间兴许有误会,但既然陵小子提出此事他自己解决,他也不掺和小两口的事儿了。 待吴陵走后,林芊姗姗来迟,神色古怪,“傲哥,你说陵儿是否发现了什么?” “你多虑了。”巫傲哭笑不得,“陵小子蒙昧了十几年,就算吃了混沌莲心,一时半伙儿,意识习惯也难以改变。” 林芊同意地点点头,“陵儿就算发现了蛛丝马迹,也不知道我们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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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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