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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眼神阴晴不定。 当初,为了让赛索斯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为了将这位实力强悍的A级觉醒者牢牢绑在自己身边,她确实动过一些手脚。 她利用他刚精神崩溃、记忆破碎的脆弱时机,悄悄用了一点心理暗示的手段。 她引导他的情绪,扭曲他的认知,甚至刻意放大他潜意识里的雏鸟情节,让他将依赖错当成喜欢,让他心甘情愿地信任她、追随她,成为她最锋利、最听话的一把刀。 这些手段不算光明正大,却极为有效。 这么多年,赛索斯一直被蒙在鼓里,对她忠心耿耿,从无半点怀疑。 可如果他真的恢复了记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那些曾经被他视作理所当然的信任、依赖、喜欢,在完整的记忆面前,都会变得破绽百出。他只要稍微冷静下来思索,稍微回想一下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细节,便能轻而易举地发现那些暗示与操控留下的端倪。 一旦他知道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她一手推动的神使事业尚在发展之中,正是最关键、最需要人手的时候。整个组织里,论实力、论执行力、论可靠性,没有人能比得上赛索斯。 如果少了他这尊顶梁柱,凭她一个人,想要支撑起这么大的摊子,稳住各方势力,绝非易事,甚至可能直接崩盘。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留住他。 无论用什么手段。 戴露微缓缓抬起眼,眸底褪去了所有的温柔与伪装,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狠辣。 当然,如果当真留不住——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留不住的刀,与其让他成为敌人,不如亲手毁掉。 另一边,赛索斯挂了电话,像是在逃避什么一般,转身匆匆下了山。他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去触碰心底那片不敢面对的伤痛,径直朝着当地指定的任务场馆赶去。 他需要去做一点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那份铺天盖地的痛苦。 任务内容简单得可笑。 不过是场馆里面的管理手下有人动了一点歪心思,故意挑起事端和另一个选手打了一架。 可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处理了。 勘察现场、锁定位置、出手清理、收尾记录,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整整半天时间,他把自己沉浸在琐碎的任务里,用冰冷的任务麻痹滚烫的心脏。 等到所有事务全部处理完毕,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沉入西山,给整座破败的县城染上了一层压抑的暗红。 赛索斯没有片刻停留,再次转身,朝着那片熟悉的山林走去。 而与此同时,匆匆从S市赶来的戴露微,刚落地便直奔场馆,最终却扑了个空。 场馆里只留下几个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的基层工作人员,根本不知道赛索斯的去向。 “人呢?!”戴露微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瞬间爆发,“我让你们盯着他,你们就是这么盯着的?!” 没有人敢回答。 她本就是故意用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任务拖延赛索斯的时间,为自己赶来争取机会,她算准了他会听话,算准了他会留在场馆处理事务,却万万没有想到,还是错过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戾气从心底涌出。 戴露微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办公桌。沉重的桌子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桌面上的文件、电脑、水杯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一群废物!”她厉声呵斥,声音尖锐而冰冷,“还愣着干什么?去找!把整座山、整个县城都给我翻过来!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属下们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戴露微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狠辣几乎要溢出来。 而山林深处,赛索斯再一次站在了那片熟悉的空间褶皱前。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被恐惧困住脚步。短短半天的逃避,半天的麻木,半天的挣扎,已经让他做出了选择——面对。 他当然可以选择一走了之。 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记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以回到S市,继续做戴露微手下的得力干将,继续过着那种不用面对过去、不用背负愧疚的日子。 小渔村早已被世人遗忘,没有人会记得那些死去的人,也没有人会站出来追责他当年的“失职”。 就算真的有人追责又怎么样呢? 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些虚名,不在乎所谓的对错,不在乎旁人的指责。如果追责有用,如果愧疚能抵命,这些年来,他怕是早就被千刀万剐,死过无数次了。 他可以自私,可以冷漠,可以彻底放下过去,拥抱新的生活。 可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无视那些曾经对他伸出援手的人,做不到忘记渔村里温暖的灯光、朴实的笑容、热腾腾的饭菜,做不到就那样若无其事地活下去。 哪怕他已经百分之百猜到了他们的下场,哪怕他知道,等待他的只会是满目疮痍、尸骨无存的绝望景象。 他还是要进去亲眼看一看。 看一看那个他曾经短暂停留过的家,看一看那些他没能保护好的人。 还有——替他们报仇。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迷雾海妖欠他的,欠整个小渔村的,他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赛索斯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再一次抬起手。 指尖能量凝聚,虚空再次被撕裂。 漆黑的裂缝在他面前缓缓展开,通往那段被尘封了六年的血泪过往。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抬脚,迈步,身影没入黑暗之中。 裂缝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尘世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旧地重归,故人不在。 唯有一腔孤勇,与血海深仇。
第119章 番外16;赛索斯过去篇(10) 迷雾海妖,是这片无垠海域中数量最为庞大的诡异族群。 它们生存在深海与浅滩交界的迷雾地带,身形似海马,上半身轮廓又依稀可见人类的轮廓,下半身覆盖着细密青黑色鳞片的鱼尾,嗓音如同海浪拍击礁石般沙哑浑浊。 寻常渔民口中的海怪传说,十有八九都与它们有关。可鲜少有人知道,这群看似凶戾的怪物,对待无意闯入海域的人类,其实算得上温和。 它们从不会主动攻击毫无敌意的人类,只会用浓雾将闯入者驱赶出自己的领地,唯有两种特殊情况,会让这些性情平和的海妖彻底化作嗜血凶兽—第一种,是人类率先举起武器,主动挑衅、猎杀它们;第二种,则更为惨烈,是那些经历丧偶之痛、独自背负着育幼使命的雌性迷雾海妖。 迷雾海妖的族群,向来雄多雌少。 雌性海妖本就稀少,一旦诞下幼崽,便会进入长达十年的育幼期,这段时间里,她们会拼尽一切守护自己的孩子,性情也会变得极端敏感、暴戾。可这份守护,在族群规则面前,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旦有雌性海妖成为单亲母亲,独自抚育幼崽,那些游荡在海域中的雄性海妖,便会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闯入她的领地。它们不会顾及同族情谊,更不会怜悯弱小的幼崽,只会用最残忍的方式,直接撕碎、杀死那些尚未成年的小海妖,逼迫雌海妖提前结束育幼期,强行让她进入发情期,沦为繁衍的工具。 丧子之痛、族群欺凌,将无数单亲雌海妖逼上绝路。 为了护住自己的孩子,一部分实力强悍的高阶雌性海妖,会铤而走险,离开危机四伏的深海,寻找气候适宜、位置隐蔽的人类居所。 她们会释放出自身最浓郁的本命迷雾,将整片区域彻底封存,与世隔绝,直到十年育幼期结束,所有幼崽都成年独立,迷雾才会缓缓散去。 而在迷雾笼罩的十年里,这片封闭之地中,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活物,都将成为她们抚育幼崽的口粮。 而小渔村,就成了这个最倒霉的牺牲品。 一只刚刚丧偶、带着一窝幼崽走投无路的单亲雌海妖,盯上了这片依山傍海、人迹罕至的小渔村。 她释放出遮天蔽日的浓雾,将整个渔村牢牢裹住,阳光被彻底隔绝,海风带着咸腥与阴冷,从此,这里成了海妖的育幼场,也成了人类的炼狱。 赛索斯踏入这片被诅咒的地带时,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翻涌不息、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 他一步迈入海岸与迷雾交界的裂缝,眼前的世界瞬间被浓稠得化不开的白雾吞噬。能见度不足半米,阴冷的雾气黏在皮肤上,带着一股腐朽的海水味,寻常人踏入这里,别说视物,连方向都无法辨别,只能沦为海妖的盘中餐。 可赛索斯毫不在意。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沉,整个人如同融化在黑暗中的影子,身形一晃,便彻底融入了这片浓雾之中,悄无声息,不留半点痕迹。 他的异能觉醒时间并不算长,可他骨子里刻着的,是常人难以企及的超高武学天赋,是无数次生死边缘千锤百炼出来的强悍武力。这些东西,让他能以最快的速度熟练掌控自己的能力,甚至将其运用到极致。 迷雾,向来是海妖的绝对主场。 在这里,她们能感知到一切动静,能操控雾气隐藏身形,能凭借浓雾压制一切敌人。可她们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道理——迷雾越是浓郁,阳光就越是无法穿透,没有光的地方,必然是黑暗的天下。 而赛索斯作为【影使】的拥有者,可是掌控黑暗、驾驭阴影的存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这些依赖迷雾的海妖,整整高出一个维度。 这是天生的克制,是血脉与能力层面的绝对压制。迷雾对别人而言是致命的囚笼,对他而言,却不仅没有半分阻碍,反而成了最完美的掩护,是他如虎添翼的助力。 此刻,融入迷雾中的赛索斯,轻而易举便锁定了那只雌海妖的位置。 近得超乎他的预料。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只雌海妖的气息极其紊乱、虚弱,带着清晰可见的伤痕——她受伤了。 赛索斯脚步一顿,眉峰骤然蹙起。 除了他,还有谁会来这里?还有谁,能伤到处于育幼期、拼尽全力守护幼崽的雌海妖? 这片被迷雾封存的渔村,早已与世隔绝,除了他这个从这里逃出去的人,根本不会有外人知晓这里的秘密。 一股莫名的不爽,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是抱着亲手斩杀这只海妖、为全村人报仇的念头来的。他要亲手撕碎这个毁掉他家园、屠戮所有乡亲的凶兽,要让她尝遍当年渔村所有人承受过的痛苦。可现在,竟然有人在他之前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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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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