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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可以拔出背后那柄百斤重剑,一剑下去,泥土翻飞,片刻就能掘开一座坟。 可他没有。 这是他给自己的惩罚。 他活该。 心脏深处那处被反复践踏、碾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地方,每跳动一下,都在提醒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家人了。 可是他早就没有家人了。 赛索斯背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微微喘了口气。剧痛从双手蔓延至全身,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缓了片刻,他挺直脊背,一步步径直下山,朝着那座早已物是人非的场馆走去。四年过去,没了赛索斯的孙志一直在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在场馆里还是有着一定的地位。 前两天他来去匆忙,又没有记忆,还没来的及找他,现在有时间了他可得好好和孙志“叙叙旧”。 ——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层楼都微微一颤。 赛索斯就站在办公室门外,顶着一旁负责人又敬畏、又恐惧、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的目光,面无表情,直接一脚踹在了门上。 厚重的实木门板应声断裂,轰然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谁?!”办公室内传来一声怒喝。 孙志猛地回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房间里还有一个半打的少年,瑟缩的窝在角落里 少年身上布满交错纵横的鞭痕,衬衫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些血迹红肿发。 他嗓子早已喊哑,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小幅度地挣扎着,微弱地呻吟。 在看到门口站着的赛索斯时,少年灰败的眼中骤然爆发出一束强光。那是绝境里,唯一的希望。 “救救我……救……” 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扎进赛索斯耳里。 他的视线绕着屋子慢悠悠转了一圈,看见地上的鞭子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我来得不怎么巧,”赛索斯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却听不出喜怒,“似乎打扰到孙哥的好兴致了?” 话是这么说,他却半点不见外。 他径直迈步走进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随意坐在一旁的会客沙发上,动作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水蒸气袅袅升起,彻底模糊了他眼底的寒意。 孙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慌忙提起裤子,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抬头看向赛索斯时,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声音都在发颤,“你竟然……你竟然还活着!” 四年前,戴露微带走赛索斯的时候,行踪隐秘,不留半点痕迹。 所有人都以为,赛索斯早就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赛索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啊。”他手指随意一翻,一柄做工精致、泛着冷光的手枪被他从腰间掏了出来,金属质感在灯光下刺眼。 他抬手,枪口稳稳对准孙志,孩子气地轻轻吐出一声,“biu。”手轻轻向上一抬。 负责人早已认真的带着那名少年退了出去,还在门口拉了一道帘子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十分狭小的空间来处理私事。 孙志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几乎要直接瘫坐在地上。 闭着眼睛等了半晌,预想中的枪声与剧痛都没有到来。他睁开眼,正对上赛索斯似笑非笑的目光。对方正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狼狈与恐惧。 “戏弄我好玩吗?!”孙志咬牙切齿,羞愤交加,声音都在发抖。 赛索斯拉长了语调,语气慵懒,却字字淬冰,“好玩啊。” “你当初,不就是这样戏弄了我两年么?” 当年那个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少年,如今已经彻底长开。 五官锋利立体,下颌线紧绷,肩背宽直,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压得孙志几乎喘不过气。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发黑,紧贴在身上。可那布料的质感与剪裁,依旧能看出价格不菲。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那一双手。 没有包扎,没有处理,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暗暗咂舌。 可这位伤者本人,却面不改色。 右手轻轻托着下巴,一脸玩味淡漠,仿佛那双手长在别人身上。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办公室里,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刺鼻得让人作呕。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办公室里,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刺鼻得让人作呕。 孙志强撑着镇定,色厉内荏地反驳,“我戏弄你什么了?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街头漂泊流浪!没有我,你哪有今天?!” 他向前走了几步,眼神骤然变得疯狂,“是你!是你先背叛我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了上去。 右手不知何时摸出了一把水果刀,刀刃闪着冷冽的银光,直直朝着赛索斯的脑袋劈了过去。 赛索斯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反应,身体比思维更快,猛地向旁一侧。 “铛——” 水果刀重重劈下,直接嵌进了沙发软垫里,深度惊人。 孙志还没来得及拔刀,赛索斯已经一脚踩上沙发边缘,身形利落一翻,越过茶几,顺手捞起地上那根用来虐打的皮鞭。 鞭子在空中一甩,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这鞭子只是用于玩乐的用品,与赛索斯那些以杀人为最终目的武器相比伤害低了两倍不止,但用来打孙志到是足够了。鞭子表面光滑,没有倒钩,破空声便隔耳响亮,孙志只觉一声脆响之后,双腿便传来剧烈的疼痛,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赛索斯平时单手便可以拿起一百来斤的重剑到处抡着玩,力气大的惊人,这一鞭是朝着关节去的,直接将他的两条腿骨都抽错位了。 “哎呀抱歉抱歉,本能反应你没事吧?”赛索斯轻轻挑了下眉,脸上没什么歉意。说着,不待孙志反应过来便上前一步将他扶了起来。 错位的骨头强行支撑整个身体,最终带来的是难以忍受的剧痛。 这样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放开我!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赛索斯依言放开,没了他力量的加持,孙志又一次跪了下去。 他痛苦的哀嚎着。 “好吵,你能闭嘴吗?”赛索斯真诚发问道。 回应他的却实只是无穷无尽的哀嚎,孙志深知赛索斯不会再放过他了,精神上的崩溃外加身体上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听赛索斯在说什么,赛索斯轻啧了声,环视了一周目光锁定了一包抽纸。 赛索斯把抽纸勾了过来,拿水打湿最后啪叽一下贴在了孙志的脸上。 湿纸巾完美贴合在孙志的脸上,让他无法呼吸,但纸巾终归太过脆弱,很快在嘴部的位置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于是赛索斯便贴了第二张,很快便是第三张,第四张,直到第二十张的时候纸巾已经积累了一定厚度,孙志已经彻底无法呼吸。 窒息的痛责让他的手脚发软,整个空间只剩一个赛索斯那种因为特意训练过,所以要格外绵长而轻缓的呼吸声。他低垂着眼睛,抬手搭在孙志的脖颈之上,不知在想什么。 终于他感受到手下的脉搏一点一点变的微弱,一把揭开他脸上的纸巾大发慈悲的放过他。 孙志的脸色已经彻底变的青紫,在即将死亡的最后一刻赛索斯放过了他。他剧烈的呛咳起来。 呛咳过后他开始哀求,“杀了我!给我们痛快吧!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赛索斯不为所动,“我给过你机会了孙志,是你不珍惜。” 孙志面色一凝,开始咒骂起来。 无数污言秽语一串串的从他嘴里蹦了出来,他本质上就是个街头混混,如今不过只是剖开虚伪看到了其本质而已。不过他的确是做了个对的选择,他让赛索斯没了玩弄他的意思。 他走出办公室,负责人恭敬的站在远处等待,还算是懂事,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丢到发情的公马栏里不是爱干那事吗,那就让他玩个够。” “是。” 赛索斯在那里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起来便得到了孙志不堪其辱撞柱而亡的消息。 他嗯了一声,示意负责人离开。他却没动,神色有些犹豫。 赛索斯脸上带了几分不快,“有事?” “大人……孙志死之前还说了一句话。” 负责人看到赛索斯冷脸,浑身都抖了起来。孙志除了双腿错位外没有任何外伤,但在那一个小时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一个疯子。只能说不愧是手掌审讯与刑罚的[路西法]大人,果然恐怖如斯。 至少负责人本人是生不起任何不轨之心了。 “说。” “他说……他说他诅咒您这个魔鬼前路坎坷享无边孤独。” 说完负责人便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比起此时隐瞒将来东窗事发被弄死,他宁愿选择现在说完被无端迁怒。 前者死路一条,后者一线生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赛索斯沉默了,良久之后,负责人才听到了一声声极轻极轻的笑 “倒是难为他了,估计想了挺久。”明明是那么恶毒的诅咒,这人作为当事人却还笑的出来。不过这种人,估计也不信这个,负责人暗自想道。 “下去吧。” “是。” 负责人低着头退出房间,贴心关上了房门。 在昏暗的房间里,赛索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异常享受的抿了一口。 无边孤独吗? 他很喜欢。
第121章 番外18;赛索斯现代篇(1) 当一个人的潜意识里,执念浓得化不开、沉得落不下时,那股近乎扭曲的意念便会穿透凡俗界限,引来神明的注视。 神明本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存在,可在邵玦所在的这方世界里,真正的神明早已消失。 唯有他这个特殊的存在,勉强担得起神明的称呼。他是地府之门的钥匙,是生死界限的守门人,不算正统神祇,只能算作一个游走在阴阳两界的“伪神”。 可即便只是伪神,他也可以“注视”人类。 这能力并非他主动掌控,更无法随心所欲地动用,一切皆由执念牵引,不受主观意志左右。 通俗来说,每当夜深人静、邵玦陷入沉睡时,那些世间执念最深的人,他们的人生片段、过往记忆、未说出口的隐秘,都会化作碎片般的梦境,一股脑地涌入他的意识里。 他就像一个被迫观影的看客,被动地看着别人的悲欢离合、爱恨嗔痴,看着那些被执念捆绑的灵魂,在黑暗里挣扎、沉沦、走向歧途。 而这份能力,也并非只有窥探的作用。镇魂卫成立的初衷,本就是维护人间秩序,遏制超自然力量引发的混乱,更要提前防范那些被恶念吞噬、即将走向犯罪深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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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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