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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紫色的精神力触丝又在莱诺尔指尖幻化出第二只更大的蝴蝶,莱诺尔手指轻动,两只蝴蝶就这样簌然汇合成为一只,他翻动手腕,已经巴掌大小的紫罗兰荧光蝶就像乖巧听话的宠物一般,温顺地停憩于主人的掌心。 “……好久不见。”莱诺尔微笑着比了一个口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阖起眼帘凑近自己的掌心,爱怜地吻上了蝴蝶舒展的翅翼。 嘴唇碰到鳞片的同时,蝴蝶再度消失不见,莱诺尔缓缓睁开眼,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紫罗兰色,继而连同他太阳穴边隐约可见的电光一起归于平息。 晚间莱诺尔睡在卧室里,BX624抱着枪睡在沙发上,因为莱诺尔实在睡得太好了,所以没有在意BX624的睡眠质量究竟如何。 BX624天未亮就离开,临走之前听劝地将莱诺尔脚腕上的锁链弄得只有原来一半长短,不过没有再用拘束带捆莱诺尔,也不知道是不是彻底放弃治疗了。 莱诺尔则美滋滋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床边放着已经晾干了的BX624的贴身衣服,飘散出廉价洗衣粉的味道,让莱诺尔有些嫌弃。 不过好在他不是特别娇气的人,勉强穿上BX624的衣服下了床,拖着哗啦作响的锁链打着哈欠向外走。还未走到门口处脚腕便被拽住,无法向前了。 莱诺尔蹲下身,双手在锁链处摆弄了一阵,接着站起来一甩小腿,脚铐“咯”地一声分开,像两半开瓢的颅骨一样无能地转了半个圈,亮出肚皮躺在地上。 莱诺尔走出卧室,从被木板钉死的窗户的缝隙里向外看了一阵,继而闭上眼睛,双手手腕翻转摊开。 太阳穴边的精神力抑制磁针开始闪出噼啪作响的蓝白色的电流,无论视觉效果还是听觉效果都让人胆战心惊,莱诺尔却一点也没有惧怕或是顾忌的意思。他的掌心内浮起白色偏透明的光,光又渐渐成为宛若丁香花大小的花瓣,从莱诺尔的手掌之内向外漫溢。 那些并不是花瓣,而是成千上万的蝴蝶,足有令人犯起密集恐惧症的头皮发麻的数量。它们振动翅膀,飞到房间的各个角落,从每一个能够通行的缝隙里挤出去,将静谧留给这个BX624自以为密不透风的地方。 莱诺尔睁开眼睛,倏尔收回自己的手快步走到门前,手指间的紫色精神触丝带着一阵白色电流光闪过。他闪身站在门口,几乎同时,被反锁的门“嘀嘀”响了两声,莱诺尔扶住门框,向后拉开的同时侧身闪去了一边—— “嚯!”一条腿猛地踹进门内,接着是毫无防备的身体跌落进来,后面跟着两杆紧急架起来的枪。 先前的人穿着雇佣兵的武装,一看就是正要破门时猝不及防被卸了力,反应倒也迅速得很,就地一个前滚翻跪立起来,举起的枪口一秒对准了站在门后的莱诺尔。 “Hands up!” 莱诺尔表情无辜又无害,配合地将双手抬高至头顶,门外的人鱼贯进入,一共六名,最后一人撑着门,除去四个对着莱诺尔瞄准的人之外,剩下两个放下枪,其中一个拿出绳子,另外一个则拿出了吹射式麻醉针。 “那是EPU725式冲锋枪吗?现在雇佣兵们已经在用这个了?说明军队的枪械又换过一批新的了吧?还是说你们是披着雇佣兵皮套的正规军?”莱诺尔不疾不徐地问着,视线从六个人面前一一点过,“为什么来得是缪特?双塔现在这么拉胯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来人才不会理会莱诺尔的话,直接将麻醉针朝着莱诺尔吹了过去。 “咚。” 针头在距离莱诺尔二十公分处弯折成曲线,麻醉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就好似卡到了什么游戏BUG、撞在空气墙上一般。 在场的六个都是普通人,虽然有过对战特种人的经验,但眼前这种情况显然是第一次见,都有些微怔忪。就在这一愣神的间隙,莱诺尔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杆枪。 “噼啪!” 说不清究竟是什么颜色的电光晃瞎了众人的视线,紧接着是一声惨叫、一股难闻的塑料烧焦的糊味与烤肉味交织在一起,霎时间刺透所有人的鼻腔。 “Fire!Fire!!” 不知具体是谁喊出了一声,但在士兵们开枪之前,霍然出现的铺天盖地的蝴蝶挡住了莱诺尔的身体、同时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吱——”关门声与他们的背后幽然响起,在这一刻,像极了猛兽啃噬猎物头骨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莱:Call me Thor Odinson!
第13章 禁药 “哈、哈……哈啊……”莱诺尔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向后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屁股下面垫着两个不知是死是活的摞在一起的人,一缕一缕地向上冒着白色的烟,正对面还躺着一个不断挣扎的。那人身上缠满了拘束带,像只误入蜘蛛网的蛆。 莱诺尔望着他,双手因为体力透支而无力地垂落,感觉喉咙里泛着腥甜的血味,眼前也因为剧烈运动导致的说不上低血压还是低血糖的感觉而泛起黄黄绿绿的星星。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外面……外面现在是、是什么格局……?”莱诺尔一句话恨不得喘三次,强撑着抬起一根手指,“我……我不能杀人……所以你、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lhg%¥!%y&&%¥&!!!” “……” 对面的人叽里咕噜吐出一堆咒语一样的话,不是任何一种莱诺尔学习过的语言,但能听得出来求饶求生求爷爷告奶奶的意愿非常迫切。 “啧,早知道……不放你们进来……”莱诺尔放下手,阖目仰头又喘了一会儿,感觉总算回来了一点力气后站起身,走到不断蛄蛹着试图远离自己的男人面前,将他手腕和手肘处的拘束带扯掉了。 “房子,收拾干净。人,都带走。你滴,明白滴干活?”莱诺尔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势加以辅助,看男人猛猛地点着头说着叽里呱啦的话,自己默默退去一边,站在了卧室门前。 他貌似悠然地抬起手竖起食指,指尖旋即落上一只翅膀透明的蝴蝶。 这一姿态绝对是无声的威慑,男人闭紧嘴巴,手脚利落且屁滚尿流地收拾起来。 莱诺尔并未给任何人造成致命伤,房间内的物品也没有任何损坏,他笃定,以BX624那点天真小毛孩的警惕性,回来之后什么都不会发现。 莱诺尔靠上卧室的门框,他其实已经有些站不住,倘若这个时候雇佣兵暴起给他一拳,那莱诺尔百分百直接晕死过去。然而方才宛若雷神再世的攻击已经给这些人留下了心理阴影,让他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在场的人里只有莱诺尔自己知道,现在停在指尖的这只蝴蝶,连飞到窗外的力气都没有,纯纯是摆设用的,效果相当于空城计里面诸葛亮弹得那把琴。 雇佣兵训练有素,很快清理好了现场,临走还不忘十分讲文明懂礼貌地给莱诺尔关上了房门。 “嗬……连刺激一下记忆的劲儿都没有,可别留下后患……”莱诺尔扫视了一眼客厅,确定没有什么异样,接着直接手指一抿掐灭了蝴蝶,歪歪斜斜倒在了床上。 “管他什么狗屁后患,就铁臂阿童木处理好了……”他自言自语着,感觉眼皮发沉,莱诺尔挣扎着坐起身,扯着链子将脚铐拽回,漫不经心地锁住自己的脚腕。 身体因为双重透支而发冷,莱诺尔不得不将被子盖在身上蜷缩起来,长期没有清洗的布料的脏臭味进入鼻腔,让莱诺尔一边将自己裹紧了,一边感到有些委屈。 虽说这一番闹腾没问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却也不能说一无所获,毕竟莱诺尔算是对自己身体和精神力的情况有了个底。 ——要是想知道这三年来,没有了“莱诺尔”的现行世界都有什么变化,还是得走出去看看、问问才行。 莱诺尔抱紧自己的身体,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外出的蝴蝶无声飞回,落在其主人的眼皮上,抬起步行足梳理着自己卷尺一样的口器,没过一会儿又滑落到睫毛处,翅膀翕动几次,最后彻底地铺展开,将莱诺尔的眉眼笼罩得隐约起来。 由于不想再连累福克纳,简融破费周折地找寻新的走马人,又要小心藏匿自己哨兵加逃犯的双重身份,一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到安全屋。 打开门之前,简融做了好一番思想建设,甚至深吸了一口气憋住才将门推开细细的缝,他的视线快速转过屋内,发现客厅里并没有暴露狂出现,才堪堪将气息放心地吐了出去。 屋内安静且黑暗,带着一点寒气,简融没有开灯,把手里的食物袋子放上灶台,顺便拧开白噪音,抓着另外一个包裹推开卧室的门。 莱诺尔睡着,身体卷成蛹状,呼吸有些黏着,同样沉睡的透明蝴蝶散落在他的身上、枕边和床上,莫名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简融将卧室的灯打开,莱诺尔没有醒,但是头向着被子里缩了缩。简融有一丝不祥的预感,他走上前去摸莱诺尔的额头,和自己的手掌温度差不多。 哨兵的体温一向是偏高的,莱诺尔现在应该有些低烧,不好说是因为那些被科克李切开的伤口发炎了还是什么,简融有些庆幸自己今天未雨绸缪,买了两管针剂回来。 一条锁链从地面蜿蜒至莱诺尔的被子里,看着好似莱诺尔一整天都在床上昏睡没有移动过,简融十分怀疑丫绝对不会这么老实,暗自将给莱诺尔注射新的定位器之事提上日程。 简融一边计划着,一边吻上莱诺尔的嘴唇,熟门熟路地将向导的唇齿撬开。 如今莱诺尔已经对简融的骚扰熟稔到完全麻木,睡梦中配合地张开口任凭施为,直到简融亲了个够本,舒心地一面舔自己的嘴唇一面将莱诺尔的胳膊从被子里挖出来,莱诺尔才因为这一粗鲁的动作有些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翕动浅金色的睫毛,漂亮得令人窒息的异色瞳孔看向简融。被冰凉的消毒棉球擦过胳膊时,莱诺尔瑟缩了一下,在针头刺入手臂时,莱诺尔皱了皱眉。 “大哥,商量一下,我都这么配合你了,转移的时候能不能别扎我了?” 莱诺尔的声音有些沙哑,莫名让人听出一种带着磁性的性感,简融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这是营养补充剂。” “药补不如食补,比起打针我还是更喜欢吃点好的。” 简融没回答莱诺尔的话,按住滞留针头的前段,将第二管针剂固定进去。 “喂,还没完了昂?” “这一针是骨骼加强。” “……” 莱诺尔沉默了一下,明显是要挣扎,BX624的手却像钳子一样死死地将他的胳膊固定住了。 “这是禁药啊,拜托,副作用很大的,你不是不想让我死吗?我怎么感觉你是想让我不得好死啊……”莱诺尔抗争无果,试图对BX624言语相劝。BX624抬起眼瞥向莱诺尔,灯光照得他的脸白得有些晃眼,配合着那一套整容五官,显得好似个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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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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