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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X624沉默了一下，看样子竟然真的有些要被莱诺尔说动了。 “别的小队都是挑契合度高的哨兵和向导去执行任务，到了我这里呢，得专挑契合度低的，过线及格就好，不然别说打啵儿了，握手时间长一点就心跳过速两眼一黑猝死过去了。”莱诺尔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对着BX624一笑，“别说，没准咱俩这样才最合适昂~” BX624沉默片刻，抬眸看向莱诺尔：“……那裘蓝呢？现行世界唯一一位黑暗哨兵，你和他，试过吗？” “裘蓝？他现在——啊，他还……”莱诺尔一句话断三段，再次翻身翘起二郎腿，“我和裘蓝契合度确实挺高，不过黑暗哨兵都有病，他这人，尤其没意思。” 莱诺尔很不待见裘蓝，他不耐烦地小幅度摆了摆手，改换话题问BX624道：“你明明是个废品，精神体精神图景都没有，精神领域也就是那一坨，应该和所有向导都不契合才对吧？竟然能同向导正常建立链接？” “……” “昂？怎么不说话啦？”莱诺尔向上仰起头，忽地发现BX624正瞪着自己，漆黑的眼眸宛若两个黑洞洞的枪管锁定在他的额头，随时准备让他脑浆飞出三米远。 哨兵的眼神凶恶且酷烈，仿佛要将莱诺尔生吞活剥，瞳孔深处象征愤怒的火焰压抑着燃烧起来。导火索莱诺尔却毫无惧意，笑眯眯地扬起下巴：“生什么气？你不是那个什么什么男科博士从自己死了的儿子身上提取的基因捏出来的吗？‘铁臂阿童木’~？” —— “说真的，那个时候听小跳蛛口口声声喊‘不要再叫人家BX624了啦~’、‘人家的名字是简融啦~’，对我来说是一件特——别好笑的事情！差不多就和突然有一天，我的特种人常备电子端意识觉醒，对我说：‘莱诺尔主人你好，我的名字叫小美。’一样好笑昂~” “也就是说，您一开始也并不认可BX624号可以作为拥有人权的哨兵个体存在，对吗？” “唔嗯，现在我也不认可啊，简融只是听命于我的一把刀、一把剑、一把枪，一个趁手的工具而已。顺便一提，你们现在对‘我的工具’三番五次地进行审讯盘问、甚至想给‘我的工具’定下真正的特种人才能拥有的罪名，我也觉得很好笑哦。” “您的意思……” “在我最——位高权重的那一年、我就任白塔首席的那一年，你们知道‘BX624号’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是那些喜欢手舞足蹈、夸夸其谈的狗屁‘科研人员’频繁炫耀的‘研究成果’，反反复复地要求向全世界公开那个给简融冠以的‘全球首例试管培育哨兵’的名号。真是可笑啊，明明只是有了点精神力、可以自由调节五感、有了个混沌一样的精神领域而已，这么明显的失败品，也能算是哨兵？” “但是您无法否认，在此之前特殊人种的培育研发始终无法触及到通过刺激产生精神层面构建的领域，仅仅局限在肉体加强，BX624号被创造出了精神领域，他的出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给特殊人种的未来带来了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意义、什么希望？你是看过我的监视记录嘛？怎么会说出来和咱们首席哨兵说过的一样的屁话？我来问问你，没有精神体、没有精神图景的也能被称为特种人吗？要是我一直担任首席向导，那么简融，他早晚会变成垃圾箱里的一坨废品，就和其他BX序列一样，和那些报废了的机械哨兵一样。他的存在与消失，对于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啊！” —— 莱诺尔仰头看着BX624，哨兵的双手已经再度扼住了他的咽喉，目露凶光睚眦欲裂，从牙缝里挤着字对他说：“我、是、简、融。” “铁臂阿童木、BX624，有本事你就掐死我。”莱诺尔抿唇而笑，答得毫无畏惧。 BX624同他对峙，黑色的精神力触丝甚至因为过度的刺激而自哨兵的周身接连滋生，獠牙般的怨恨情绪顺着暂时链接生啃进莱诺尔的脑髓。 莱诺尔轻蔑地笑着，十分随意地抬起被拘束着的手来。 属于简融的精神力触丝立刻如同铁丝一般紧紧缠绕上向导的手指，又随着莱诺尔攥拳的动作烟消云散。 “收。”莱诺尔晃了晃拳头，骤然之间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力感席卷简融全身，什么愤怒、什么仇恨、什么惊惧，所有的情绪在霎那间消失不见踪影，简融一阵恍惚，仿佛整个人的情感被抽干了，只剩下一个被需要暴力宣泄的力量满满充斥的躯壳。 “放~”莱诺尔又笑着依次展开自己的手指，就像是夜昙花张开层层花瓣，之前被他攥在掌心里的黑色的精神力触丝化成一个QQ弹弹还能拉丝的圆球，duangduang地跳上了简融的肩膀，旋即渗入身体之内。 情绪再次回来了，又不能说是“回来”，因为所有的无法控制的激烈都在莱诺尔的一收一放之间平复，唯有心脏还在快速跳动、手心和后背都因为过于活跃的血液循环而渗出汗水。 简融大口地喘着气，他并非没有经受过精神疏导与情绪调节，甚至因为试管培育哨兵们本身性格暴烈，疏导差不多是家常便饭，但没有一次像是眼前这样、这样的…… “不触及精神领域的浅层疏导也不喜欢？铁臂阿童木这么难懂吗？你到底是为什么非得把我从黑巢里挖出来？” 简融不欲回答莱诺尔的问题，无奈刻在骨髓里的基因止不住地在叫嚣让他对与自己精神链接的向导坦诚相待，就算咬着牙也没能支撑几秒。简融从嗓子里挤着声音不情不愿地回答：“我发现哨兵单独逃跑很难，必须要向导辅助，又不可能策反对基地忠诚的向导，只能在监狱里找一个合适的罪犯。你是‘神级向导’，是最厉害的……” “可是向导天生克制哨兵克得死死的诶，你都知道我是最厉害的了，怎么还能有自信控制我？” 简融被迫冷静下来，放开了握在莱诺尔脖子附近的手站直身体，他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睨了莱诺尔一眼。 BX624一张死人建模脸，那个充满鄙夷眼神语意十分明显：就你，现在这个弱鸡样，还带着精神力抑制磁针，对付起来简直手拿把掐。 莱诺尔与BX624对视片刻，BX624镇定地从一旁拿起一块毯子，顺手盖在莱诺尔曝光太久的重点部位以及大腿和腰腹，莱诺尔却蓦然坐起身来，将自己的脸凑到了BX624的眼皮底下：“哇，其实你是暗恋我吧——你垂涎我多年是不是？不然解释不了啊？哪怕我现在弱得像只刚破壳的鹌鹑一样、哪怕你和我极端不契合，哪怕我没办法参与战斗、没办法和你长期链接、没办法动用精神力为你疏导加强，你都坚信我是你逃亡路上的一大助力、坚信你可以被我拯救？” “什么拯救，你在说什么屁话。”BX624皱起眉来，他同莱诺尔拉开距离，莱诺尔却愈发凑上去，一边在自己脸颊边打手势，一边好似真心实意为BX624的未来忧心般分析：“你想想啊，如果我能恢复以前的状态，那你别说控制我了，‘类同S级哨兵’的人造人而已，根本就不够我干的；可是我要是不恢复，对你来说最多算个向导素补充剂，还是嘴又贱人又不听话版本。左右你都没有好处，我的个大宝贝儿，这、这根本就是个悖论啊！！” 作者有话说： 简：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还有，我绝对是够你干的。 莱：？干什么，什么干，我好害怕，你不要过来啊——
第12章 冷脸洗内裤 简融静静地注视着睁着大眼睛的莱诺尔，莱诺尔的睫毛也是浅金色的，非常少见的颜色。简融忽地冷笑一声，讥讽道：“的确，你前面说得没错，我没有精神体、没有精神图景，精神领域也只是一团白雾，可是你呢？你难道不是连精神领域都没有了？莱诺尔，下次开口说我不能算个‘哨兵’、只是个‘人造人’之前，拜托你也好好想想，没有精神体、没有精神图景、没有精神领域的你，能算个‘向导’吗？” 抓捕莱诺尔的终战之中，莱诺尔的精神体蝴蝶尽数死亡，精神图景彻底碎裂，精神领域完全崩塌，这是全世界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理论上，这样的向导已经与普通人无异，但双塔联合基地与缪特政府方仍旧忌惮于他。 简融的视线垂落在莱诺尔的太阳穴处——为了防止莱诺尔用残存的精神力自我修复，他被钉入了终生无法解脱的枷锁，就像是被封印在地狱最深处的恶魔，所有人都希望他万劫不复。 废了他，却不杀他，因为只要莱诺尔还活着，普通人就对特种人有一分畏惧。莱诺尔是拔掉弹簧栓的枪、是封住撞击针的炸弹，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与无言的威慑。 尽管看过了因莱诺尔而血流漂杵的场面、深知不该对这残忍的恶魔有任何同情，简融却情不自禁在此时此刻，对莱诺尔产生了一丝怜惜。 恶魔如今苟延残喘，支撑身体都费力，被BX624尖锐的话语攻击之后只是和缓地笑了笑，轻飘飘地道：“也是昂~” 莱诺尔的声音很好听，唇瓣开合间，仿佛吐出的气息是一只翩然而飞的蝴蝶。 BX624赤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松垮的工装裤，冷着脸在狭窄肮脏的浴室内就着冰冷的水龙头搓洗自己的贴身里衣。 原因无他，谁要脸谁死的早，莱诺尔坚持没有纯棉的衣服就不穿衣服，拖着锁链捆着胳膊满世界遛鸟，BX624实在目不忍视、只得妥协，将自己身上那件哨兵贴身的里衣给他穿。 哨兵贴身的衣服是特殊材质，确实可以暂时对付着穿一下。莱诺尔却表示：“哎呀那怎么好意思？你的五感类同于S级哨兵吧？穿其它衣服会很折磨的~”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被暴露狂裸男骚扰更折磨的事情吗？ 莱诺尔认为，最起码此时此刻的BX624应该是觉得，没有了，绝对没有了。因为BX624不仅松开了莱诺尔胳膊上的束缚带，还答应莱诺尔先把衣服洗干净了再给他穿。莱诺尔觉得十分感动，只好同意了。 BX624已经自行将触觉降低，但工装裤粗糙的布料随着动作磨在腿上还是十分不适，不适到让BX624万分躁郁，那些躁郁在暂时链接里上蹿下跳，同样作用于莱诺尔的脑子。 莱诺尔完全不会受到这么一点小波动的影响，他已经洗过了澡，并且用掉了所有的热水，指使BX624把自己扶回卧室，躺在床上抱着BX624帮忙撕开的肉脯袋子啃得啧啧有声。 白噪音装置倒是一直在运行，不过沙沙声完全被水声盖过，开和不开也没什么区别。 莱诺尔嘴里叼着肉脯，眯着眼睛抬起手来。 苍瘦的手指细得吓人，骨节稍稍弯曲又弹起时，一缕紫罗兰色幽然浮现，缠绕于莱诺尔的指间，最后凝成一只小小的紫色蝴蝶，与此同时，莱诺尔的鬓边也隐隐透出些不断闪烁的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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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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