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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崖柏?有什么含义吗? “别怕,崖柏,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任何危险到来的时候,我都会保护你的。” > “呃!” “莱诺尔!?” <“——天哪!哪儿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孩子?像小王子一样!” “——别怕莱诺尔,我们的小王子,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任何危险到来的时候,我都会保护你——”> < “我没有名字。” “崖柏?有什么含义吗?” > <“——我们的小王子,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忘掉。 < “崖柏,你要做我的哨兵吗?” > 忘掉。 < “那,‘崖柏’这个名字,怎么样?” > 忘掉。 < <“你好,我的代号是‘机械师’。”> > 忘掉! < <“你可以叫我‘解忧’。”> > 忘掉!! < <“你好,我是哈索尔~”> > 统统忘掉!!! < “崖柏?有什么含义吗?” “——我没有名字。” > 紫色的精神力触角从颅顶、从额心、从眼睛、从耳道、从鼻孔、口腔、下颌,从任何可以钻探的位置,深深绞入哨兵的颅腔,成为新的血管,新的胶质,新的神经元,覆盖哨兵的大脑,缠绕那已经在崩碎的精神领域。 莱诺尔看到的,崖柏的精神图景的残影。 是一张正在碎开的、少女的笑脸。 就连莱诺尔都没见证过的,机械师——解忧——哈索尔,在进入白塔受训之前的笑脸。 黑暗向导几乎以匍匐的姿势抵押在哨兵的精神领域里、在他自己同样熟悉的育儿园建筑前的草地上,紫色的精神力触角织成铺天盖地的网,电流一簇簇地从他的身上、手臂、流向那些触角,又被钻入深处的触角带到整个精神领域。 他的眼眶内只剩下紫色的光,耳道与鼻下滴下同样紫色的“血”,数不清的紫色蝴蝶变成数不清的紫色“盒子”,带着崖柏原本精神力的“残渣”,于精神领域内不断穿梭、穿梭、穿梭。 每当一只盒子填满,便会自动“飞”回莱诺尔的体内。 可是。 不够…… “盒子”,不够。 太多了、太多了,太多了——从崖柏十二岁起,他就拥有有关哈索尔的记忆。少女笑过的面庞实在太多、根植太深,无论把有关“永久结合”的记忆洗掉多少次、吞噬多少次——就像留着根的花,只要有风拂过,有水流淌,只要这精神领域还剩下一点“泥土”,就总要滋生、蔓延、绽放开来。 直到。 随着一阵激荡的颤动,崖柏的精神领域彻底“寂灭”下去。 莱诺尔抬起头,那悬于半空的,少女的笑容,从脸颊开始碎裂、掉落。 变成黑白的颜色,变成一阵雾,变成一缕烟。 不好! 莱诺尔猛地起身,却已经来不及! “盒子”变回蝴蝶——变成已经死掉的蝴蝶尸体,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深入地底的精神力触角迅速溃萎、紧束莱诺尔的身体;整个精神领域再度发出剧震,开始分崩离析! 脚下的一切碎裂,头顶的一切坠落,空间发出最后的嘶吼,要将莱诺尔的“精神”也同样困囚在这即将永死的坍缩领域! 他的精神力触角、已经枯萎灰败的触角,变成重新刺入向导身体与头颅的利刃,要将他切割、吞噬! “呃!呃啊——” 新的、新鲜的、莹紫的蝴蝶从莱诺尔的身体内拼了命地扑飞而出,又坠落、成为黑白、成为掩埋向导身躯的石灰,新的、新鲜的、莹紫的精神力触角也挣扎着钻出、破开试图浇筑封灌莱诺尔的泥土,旋即,它们又成为新的泥土! 不过瞬息之间,所有的紫色一齐湮灭。 领域已死,万籁俱寂。 再也没有任何精神反射与生命气息。 一秒、两秒……漫长的三秒之后。 “噼啪!” 已经成为“坟墓”的灰浆之下,迸出带着闪电的白光——! 机械师死了。 克斯维尔的副会长解忧,死了。 他的哈索尔,死了。 死了。 真的死了。 真的,死掉了。 一片令人刺痛的白光、电光之中,莱诺尔被不知道谁的精神力捆缚、拉拽,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看到有紫色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眼前。 她死了。 她死了。 活该。 活该。 活该。 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 她该死!! 她明明是该死的! 她明明,是想杀了他的。 但她不该…… ……她不该这样死的。 她不该这样死的。 哈索尔、解忧、机械师,她应该在莱诺尔解决完一切后抽出手来的、最后的对峙中,被他亲手杀死。 她应该、她必须、她应该她必须、她应该她必须是,机械师、解忧、哈索尔,她必须她应该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而不是——而不是、以身体为盾、以性命为网、以精神为铺展开来的蝶翼—— 死于,出自本能的,在危急关头甘愿牺牲一切的,保护他。 愚蠢的、根本不需要的、没有任何价值的、保护他。 莱诺尔想要喊叫、他不知该对谁喊叫;莱诺尔想要申斥,他有满心满腔的委屈。 他没有要哈索尔为他而死!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要把他从来不需要的人命、压在他的身上! 一条一条地、压在他的身上!! 他明明已经在救崖柏!他在履行他的承诺! 可是! 可是啊—— 崖柏死了。 崖柏也死了。 “哐!” 一声巨响没由来地出现,莱诺尔恍恍惚惚抬起头。 他看到有两条轨道在合拢。 有两个人、两个他熟悉的人,并排躺在铁轨上。 电车呼啸而来,在莱诺尔无声的控诉中、在莱诺尔瞪大的眼瞳内。 轰然碾压而过。 “……尔!莱诺尔!” 再于“现实”中睁开眼时。 莱诺尔先听见简融的喊声。 他大睁着双眼——莱诺尔能感觉到自己正睁着眼。险些与哨兵“同死”在精神领域里的冲击余波,使得他的大脑在颅内激烈震动,危险地来回刮擦着两鬓的精神力抑制磁针,不断爆出噼噼啪啪的电流。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写什么作话了就祝大家初三大吉吧!!
第239章 我们的‘永久结合’ 莱诺尔又听见罗兹在大声嚷嚷:“崖柏已经死了!机械师不死也一定是不知道在哪儿崩溃了!伊恩·詹金的队伍马上就到!尸体要不要就别带了?快点撤——” 受方才的影响,莱诺尔的精神还有些许恍惚。 他的鼻下凝出一颗力竭的血珠,和他的身体一样摇摇欲坠。 罗兹“啧”了一声,知道莱诺尔没得指望,转头对简融喊道:“别管了!直接扛着他走!莱诺尔要是被抓了,后果不堪设想!” 简融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他向莱诺尔伸出手去,可莱诺尔却在被碰到的同时甩开了手、朝着简融转过脸来: “哈索尔死了。是因为哈索尔死了,崖柏才跟着她死了。我就快成功了,我真的马上就能成功了,是她没撑住,都怪她死了!不怪我,这不怪我,我有信守诺言,我有……” “我靠啊你这狗屎精神病!不是说这个的时候!BX624!你快——” 不待罗兹鬼叫完,简融便当机立断,一把拽过莱诺尔的胳膊、不由分说把人往背上扛。 莱诺尔挣扎了一下,瞳孔如同涟漪的中心一般,荡漾着扩散开去。 ——【封存记忆……那会不会,连同一部分对这段记忆中的主要人物的情感、感受,也一起封住?】 耳边好似有谁,在这样对“他”说。 莱诺尔停顿一秒,眼瞳迅速回缩,几乎成为针尖般一个小点。 他扑腾着,推搡那些朝他伸过来的赤色利爪,又神神叨叨地念了起来:“不,不,是我错了,是我想错了……我怎么会直接来找崖柏?我该先把哈索尔的记忆封住!我该让哈索尔先忘记与崖柏的‘永久结合’、该先切断他们的精神链接、隔断他们之间的映射,我应该——” “我真是服了!这么容易受影响就别硬抗精神崩溃的冲击啊!完蛋了BX624!莱诺尔这回是真疯啦!!” 莱诺尔已经被沉默不语的简融硬拽到背上,罗兹正比手画脚表示要把崖柏抛尸于此,黑暗向导的声调却忽地拔高了八个度,在简融的背后、耳后,近乎喊叫似得、凄厉地道:“不、不不不!不!错了!错了!我不该选择封存记忆!我应该、我应该在阻断哈索尔和崖柏的精神链接之后,为崖柏构造一个、哈索尔永远活着的幻觉……!” 莱诺尔手臂忽然一紧,他的胡言乱语停了一个瞬间,忽地低头问简融:“你说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 简融只是疑惑了一瞬,倏然又意识到,方才自己的脑海内,确实有飞快窜过一个念头。 居然被他的向导捉到了。 【机械师是“残废”的向导,她与崖柏之间根本不算真正的特种人哨兵向导之间的永久结合,崖柏也许会精神崩溃而亡,但不会因为机械师的死亡,而追随死去。】 ——几秒之前,简融有含含糊糊地,这样“想”。 “莱诺尔,你听我解……” “只要是哨兵和向导,无论再怎么残废、再怎么不契合,永久结合就是永久结合,它是‘生物准则’,没有左右的余地,就算哈索尔成了半个机器人,永久结合已经成立,崖柏一定会和哈索尔同死。” “能不能先逃命啊你们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个——” 简融皱紧了眉,他捏着莱诺尔的手臂,看着自己的向导,无比疑惑地道:“可是……可是我们……” 简融对上莱诺尔的眼睛,一瞬间,只觉得恍惚。 世界仿佛推远了,声音、颜色、味道、感触,都远远散去,人造哨兵望着莱诺尔,他望着他的向导,喃喃道:“我们不也是‘假性永久结合’吗。” 简融看到莱诺尔的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色。 他也同样不解。 “我们的‘永久结合’,不是失败的吗,只留存了一个永远不会消退的,超越‘长期链接’的状态。” 他听到莱诺尔反问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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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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