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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很危险,孩子都是岑末雨偷偷生的,万一闻人歧知道孩子的存在,把孩子杀了怎么办,当然要修炼,至少能跑。 闻人歧在识海操练过小鸟崽子,自然知道自己的骨肉什么根骨,“他生下来就有无穷灵气,这里的妖气太浑浊,不适合他修行。” “可我们都是妖,不在妖都,能去哪儿。” “他的……”闻人歧顿了顿,明知故问,“你亡妻不是妖?” 岑末雨哽住了,原主的情债穷追不舍,问道:“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潜入青横宗,身上的妖气谁帮你遮掩的?” 他哂笑一声,“你的亡妻?” 虽然明白自己就是口中的亡妻,闻人歧也好奇,当世还有谁能瞒过他的阵法,安插一只妖送入青横宗做关门弟子。 若是妄渊的蒯瓯,以他的脑子,只会强攻。 系统是岑末雨最大的秘密,连孩子都不知道的存在。 即便鸟蛋发现爹爹会自言自语,似乎身上还有另一个人,小鸟毕竟还小,不知如何描述,闻人歧自然想不到还有这种存在。 “……算吧。”岑末雨眼神躲闪,企图转移话题,“我也不急于一时,这里是胡大哥的地盘,余响哥哥说他可以保护我,我起码要把小宝再养大一些,再考虑修炼的事。” 闻人歧见过很多小妖,穷极一生修炼,也抵不过旁人生来的天赋。 岑末雨即便是少见的仙八色鸫修成的,可见妖的一生运气都用在这里了。 青横宗境内适合修炼,百年都没能提升他的修为,想来天资也就那样。 闻人歧名下有弟子,虽然很少传授功法,也看得出一个修士能突破的最大程度。 这只小鸟没什么机会了,闻人歧也不满他的被动,“难道你一辈子要等着别人保护你?” 岑末雨性子软,胆子也小,没穿书的时候就不是什么讨喜的人。 空有才华,不会利用漂亮的脸,喜欢躲在幕后给人写歌,也不太晒自己的心情和生活。 初恋男友选秀出道,成为顶流歌手,他依然默默无闻,以为自己会无怨无悔,还是被抛弃了。 他坠落天桥的一生,一如眼前人所说的被动。 可没人保护他,喜欢的人也不要他。 岑末雨有些伤心,他只是移开目光,望向窗外,听风吹柚叶,轻声说:“我会保护小宝的。” 闻人歧看他吸了吸鼻子,不解道:“这就哭了?” “没有。”岑末雨捂住脸,“你看错了。” 闻人歧少年时便知道,不是所有妖都很强大,也不是所有妖都分不清善恶。 人尚且有罪大恶极之人,妖也有至纯至善。 做宗主之前,他一向反对无差别的除妖行动。 天地万物不完全属于修士和凡人,草木也有灵,怎么开了灵智,就算妖了呢。 这只鸟莫名其妙生了蛋,好像养也养不明白,真能保护好毛都没长齐的雏鸟? 或许这也是他伪装的一面? 妄渊算魔域,昼短夜长,同样的一轮月,在妄渊是红色的。那里常年浓雾笼罩,寒冷又失序,风中都是欲求的味道。 纵然妄渊也有修士入魔在此修行,修魔的妖数量庞大,也没有妖都这般讲规矩。 看岑末雨一直捂着脸不让他看,闻人歧道:“那你要一直住在妖都?还是去别的地方?” “妖都很好。” “不知是谁被追得东躲西藏。” “那是……”岑末雨难以反驳,忘不了那些妖被欲望驱使的狰狞面容,“反正不是小宝的错。” “他天赋很高,是修道的好苗子,”闻人歧心道,若岑末雨不是妄渊的卧底,消息传出去,必然有魔将来掠夺,“在同类眼里也是灵丹妙药。” 他明知孩子是小仙八色鸫偷生的,却还要问:“你那亡妻,是什么人?” 几句闲话而已,闻人歧已经用柳木编了一个小巧的鸟窝,昏睡的雏鸟被男人托进去,睡梦中狼吞虎咽对方喂的鸟食。 岑末雨趴在桌上,似乎不愿回想亡妻的面容,模模糊糊道:“他很凶悍……” 闻人歧冷哼一声,“那还会与你生个蛋?” 岑末雨总觉得他身上有股莫名的熟悉,此刻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指着闻人歧道:“你们很像,都很凶。” 藤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浓黑的长眉斜飞入鬓,垂肩的乌发又柔和了几分肃杀。 鉴于他照顾小鸟很有一套,比真的鸟还会做窝,比岑末雨这个爸爸更像爸爸,小仙八色鸫泄气,“好吧,你虽然没有他生得貌美,至少很持家,会带孩子。” 真是稀奇的评价,闻人歧无言半晌,问:“既然是亡妻,那你跑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妖都的半妖也不好过吗?” 岑末雨不解:“半妖也能过得很好啊,你没看见吗?” 他指了指街上经过的大尾巴半妖,应是狼人与人类生下的孩子,“门口还写城主会收留无家可归的妖,不论贵贱。” 闻人歧反问:“那你见过修士与妖的孩子好好活下来了?” 岑末雨想了半晌,白了脸,“余响哥没有与我说妖都容不下……” “不是容下与否,而是……”桌上还有多余的柳枝,这是上等的柳木,生于灵气最浓郁的福地,若是被别人知道给鸟做窝,恐怕会跳脚道暴殄天物。 小仙八色鸫显然吓着了,唇都咬出了齿痕。 伪装妖孽的修士扫过,想起自己在对方身上落下的齿痕,喉结滚动,手指编着新的鸟窝,缓缓道:“很容易被吃掉。” 桌上鸟窝里的雏鸟鸟喙粉粉,稚嫩年幼,也是岑末雨辛苦生下来一路奔逃破壳的。 这不仅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也是无论哪个世界最血脉相连的存在。 小仙八色鸫抱住鸟窝,松垮的纯白里衣落下,卡在手肘,差一点,闻人歧便看见他腰腹的伤疤了。 “不可以的。”他抱得小心翼翼,好像天地万物都不及怀里的雏鸟珍贵,这一幕看得闻人歧忽然头疼,眼前闪过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是雷劫那日?好像又不是。 岑末雨似乎也这般抱过他,好像他如此重要,可以为他抵御一切。 寄生在傀儡上的神魂循循善诱,“那你何不找孩子另一个亲人庇佑?” 差一点,岑末雨就把一切告诉他了。 但闻人歧也是他的秘密,连同他的身份,和来到这个世界的契机。 面容昳丽的小妖嘴唇被咬得嫣红,一口咬定闻人歧是亡妻,“我当他死了。”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找他庇佑的。” 被当成死人的闻人歧唇角压下,沉声问:“为何?” “你对他没有半分情谊,还是你们有仇?那为什么要生下那个人的孩子?” “当然不是我自愿的!”岑末雨差点要哭了,“我和他也无冤无仇,他……他是长得很好看,可是他太凶了,命中注定的人也不是我。” 岑末雨忽然想起卷走他一切的前男友,对方的绯闻挂在热搜无数,没人承认他的存在,包括他的才华,和一切可能性。 “他们都不是我的……”岑末雨想起早逝的母亲,故去的祖辈,冰冷雪国相依为命的爱人为了前途抛弃他,生父为了家族把他送去联姻,他的每一步都是错的。 连穿书到新的世界,也活得大错特错,系统似乎也被他连累不见了。 是不是我活着就是错误呢? 那我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他的眼泪彻底惊醒了呼呼大睡的小小鸟,雏鸟扑棱,扇动翅膀,虽然飞得不稳定,还是拼尽全力啄向始作俑者,“你欺负爹爹,你混账!你去死!你是坏人!” 脏话和鸟屎一起落地,好在闻人歧有先见之明给他穿上屁兜,画面不至于太难看。 藤妖大手一捏就困住了雏鸟,无尽的咒骂令他额头青筋直跳。 傀儡的身体容不下激烈情绪,闻人歧平复了呼吸,佯装平静,“我何曾欺负他?讲点道理好不好?” 岑小鼓啾啾骂爹:“就是你就是啾!末雨都哭了!” 岑末雨着急忙慌擦眼泪,“没事的宝宝,爸爸只是……” 鸟蛋时期就开智的小家伙不知道从哪学的人话,啾啾复述:“道……道歉就要把……把眼泪舔……干净啊混账东西啾!” 岑末雨急忙阻止:“不、不是的宝宝,你在说什么……” “爸爸你不要捂我的嘴啾,麦叔叔是……” 岑末雨知道这话为什么这么耳熟了,是麦藜送他来妖都说过的,似乎要用在情郎身上,哪里像自家孩子不是鹦鹉也学舌。 难道是鸟蛋时期余响做过早教? 什么舔不舔的,岑末雨舌头打结,“对、对不起,我……” 对面的男人倏然站起,影子几乎能把仙八色鸫父子笼罩。看身板,岑末雨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修为更是不可能。 他抱走小崽还想道歉,忽然下巴被人一捏,温热的唇落在他的脸上。 岑末雨惊呆了。 他、他怎么真的舔啊! 【作者有话说】 嘬了,[鸽子]红包也来了 第20章 忍耐 这具身体做了什么。 倏然凑近的脸带着温热的呼吸, 岑末雨呆呆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脸,不懂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不等他反应,真舔鸟泪的藤妖脸色铁青, 猛然退后,周身的气息吓得雏鸟瑟瑟发抖, 迅速钻进手工编好的柳条鸟窝里缩成一团。 他明明是学麦叔叔说话,不是应该舔脸的和被舔脸的都很高兴吗? 不对,当时麦叔叔说的是和情郎。 这个坏蛋根本不是末雨的情郎! 小小鸟缩在鸟窝万般回忆,每每想发出声音都无能为力,沮丧地握成一团, 自责不已。 纵然闻人歧退开了,触感还未能消去, 岑末雨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你……” 藤妖似乎想佯装无事发生,东张西望了一会, 拳头握紧又松开, 终于编出一个理由:“本……我出门一趟。” “不许走!”岑末雨拉住他的衣摆, 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我们谈谈。” 第一次见面岑末雨就发现了, 这只妖似乎对自己异常执着,就算自己逗着小小鸟玩, 余光一扫,总能对上男妖的目光。 原主的情债深情款款, 岑末雨很想告诉他真相, 又怕脾气不好的藤妖生气, 像那晚一脚爆汁鼠头那样, 太可怕了。 鉴于对方对自己和鸟崽有救命之恩, 岑末雨更良心不安了。 系统是最大的秘密,穿书也不能说。 原主还没能化形,就被天雷劈死了,这对妖修来说再正常不过。 他要怎么处理这段关系? 岑末雨拉着对方的袖摆,半晌不说话,漂亮的唇遍布咬痕,纠结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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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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