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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响哥,修房子的钱我会还给你的,”小宝都破壳了,阁楼也安全,岑末雨已经打算找工作了,他对余响道:“我问过心持哥,他说歌楼缺一个位置。” 狐狸开的歌楼晚上热闹,还未来到妖都,岑末雨就在路上听其他妖提过。 如果这个世界也有打卡点,胡心持开的极夜歌楼是东洲妖都必打卡景点。 余响与胡心持的关系也有些朦胧,岑末雨好几次想问都错过时机,只好压下,这会见余响神色复杂,问:“怎么了?” 余响迟疑问:“末雨,你会跳舞?” 岑末雨摇头,余响又问:“那你要登台歌唱?歌楼倒是有很多节目,不过客人对曲目要求很……” 这种夜晚的场所,有些淫词艳曲也是必然。 在余响眼里,岑末雨纵然有了孩子,依然纯净无瑕,难以想象他唱那些不堪入目的词曲。 “我会写,唱……也没问题。”许是从前吃过做幕后的亏,这次岑末雨吸取教训,不愿给他人作嫁衣,“心持大哥说在阁楼唱歌,一个月全勤就可以买城东的房子。” 他也不好总住在别人家里,小宝以后还要上学,有的是需要花钱的地方。 余响还没能说什么,后边一直旁听的藤妖开口:“不准。” 他不准什么,没名没分的,也不是孩子的亲爹。 余响心中腹诽,岑末雨转身,不太高兴道:“为什么?这是我想做的事。” 纵然东洲妖都的风评比西洲好,群妖聚集之地,当然不如青横宗适合养崽。 闻人歧的傀儡身除却那些限制,也只有八十八日有效期。 这也与傀儡的材料有关,需要定期养护,若是神魂太强大,傀儡承受不了,更容易崩坏。 他出发前信心满满,哪料到这只仙八色鸫真的下了蛋还孵出来了。 那一夜是两个人的错误,闻人歧断然不会全盘推卸到这只可怜又弱小的小鸟身上。 住在妖都没问题,等鸟崽子能变成人类小孩的形貌更安全。 钱也不是问题,青横宗的宗主怎么可能养不起孩子。 怎么可以让孩子的爹抛头露面去卖唱? 闻人歧对岑末雨的印象来自那日山门的吹笛,倘若笛音能识人,这只小鸟的确人如其曲,纯净如初。 仙乐就应该不染凡尘,怎还要给这群妖都的俗物听? 闻人歧有些恼怒,“我说不准就不准。” “你为什么生气?”岑末雨转头看他,“我偏要唱。” 他已经压抑太久了,从穿书至今,如果一件事成功会带来反馈,岑末雨做一件事失败一件,命运似乎从不善待他。 可一线生机是这个意外的孩子,岑末雨万念俱灰也要重新起身。 妖都相对安全,能赚钱就能买很多法宝护身,也能请人保护。 养育一只小鸟也要很多钱,岑末雨只能这样。 “我有钱。”闻人歧道,“养得起你们父子。” 岑末雨不愿意:“我不要你养。” 他受够这种话了,前男友是这么说的,亲生父亲是这么说的。 后面总跟着条件,只要末雨你把这些交给我,只要你安心在幕后写歌,只要你听爸爸的话去结婚…… 听话并没有什么好处,可见有些话的好听不过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岑末雨被毒到走投无路,再愚钝也吃一堑长一智,知道握在手上的才是自己的。 他的小鸟崽是忍痛生下来的,是属于自己的,不是那个只见过一次的主角受的。 他要养他,保护他,在小鸟宝宝决定离巢独立之前,让他衣食无忧,不担惊受怕。 闻人歧不懂一只鸟怎么这么爱哭,这句话难道有错吗? 他皱着眉,伸手想擦去岑末雨的眼泪,对方推开他的手,又说了句谢谢,“我和宝宝不是你的责任,我是他的爸……父亲,无论如何我都会养大他的。” 闻人歧差点就说出真相了。 他压下莫名的怒气,“那你也不应拒绝到手的垫脚石。” 妖都流通凡人的钱财,也可以以物换物,他把自己的宝囊递给岑末雨,“我的都是你的。” 余响看得津津有味,还凑过去看,呀了一声,“好有钱啊兄台,这丹药、这宝瓶、这……” 完全能买下歌楼了,若是被见钱眼开的死狐狸看到,定然要骗末雨收下的。 岑末雨还了回去,“谢谢,但真的不用,你留着给喜欢的人吧。” 他甚至拒绝了闻人歧的一切,还要否定什么:“我们也不合适,谢谢你愿意保护我和小宝,做他的干爹。” 余响心道:惨,一起长大竟也被拒,不过是差了一百年化形而已,什么都迟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拒了,闻人歧咬牙问,普通的脸结合高大的身躯带着莫名的压迫,“哪不合适?” 岑末雨摇头不回答。 闻人歧话语软了几分,“有什么不合适的?” 岑末雨有些犹豫,闻人歧乘胜追击:“小鼓说你想要一个家,我会把他……” 一代宗师深吸一口气,视如己出四个字像是咬碎了说出来的。 “视如己出,也养得起你们。” 岑末雨神色有恙,闻人歧一定要问出个理由,大有问到底的意思。 一旁的余响拦住越发激动的男妖,“那什么……兄台,我觉得你要照照镜子。” 闻人歧望向岑末雨,不可置信道:“你嫌我丑?” 他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嫌弃过相貌,都怪该死的钦寻长老做的傀儡脸,什么隐入妖族,妖最是花枝招展,只看皮囊。 万一这好色的仙八色鸫被其他只有皮囊的妖魔吸引怎么办? 那孩子认妖魔做父,妄渊那边岂不是要攻入青横宗拿走溯年轮,若时间重置,更无胜算。 “不……不是,”岑末雨否认,“你是好人。” 余响心道,更惨,好人都出来了。 “那是什么?”闻人歧问。 “我想要一个支持我做喜欢的事的人,无论美丑,”白日的阁楼很安静,偶有洒扫的小妖经过,岑末雨低垂着眼,漂亮的长睫扑簌,藏着闻人歧尚且不明的情绪,“就算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好,不合适,他也只想要我。” 闻人歧听懂了,骂他刚才的不准。 堂堂宗主也怕老婆带着孩子改嫁,闻人歧咬牙,“那好,你去唱,我给你弹琴,我要寸步不离跟着你。” 岑末雨惊讶地看着他,“你会弹琴?” “可我分明记得你……” 那棵木藤和我有什么关系,闻人歧嗤笑一声,“那是你记错了。” 他理直气壮,岑末雨噢了一声,“好吧,算我记错了。” 余响看得津津有味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心想这只小鸟也太软了,迟早有天被吃干净。 不,他好像已经被吃干净了。 “我说你记错了你就觉得自己记错了?”闻人歧也不悦,“这样不好。” 他的态度凶得和系统有得一拼,岑末雨竟然荒唐地猜测这是系统化身,小说里不是也有这种设定吗? 万一是呢? 那系统再丑他也要接受的,和狗不嫌家贫一个道理。 想到这个可能,岑末雨热泪盈眶盯着闻人歧,在对方看来又要哭了。 男人心一软,不忍再说他什么,怕自己又忍不住舔走他的眼泪,“不是要吃什么狗妖做的吃食,还不去?” 岑末雨噢了一声,急忙下楼,余响看藤妖匆忙跟上,喊住他:“兄台,你……” 闻人歧怕跟丢了,不耐烦道:“何事?” 腮红怪异的鸟妖挤眉弄眼,“大哥,末雨喜欢漂亮的男子,若是脸不好再变,那身体强壮也是不错的,你可以多吃点药。” 闻人歧听懂了,冷哼道:“用不着。” 他跟上岑末雨,在对方耳边告状:“你的朋友与你一样好色。” 岑末雨莫名被扣锅,诧异道:“我不好色啊。” 那是谁对着他的脸亲吻又亲吻? 闻人歧不理他,只给小鸟付钱,买下狗妖全部的吃食,转身上楼,岑末雨追上去,“阿栖!你等等我!” 他喊余响哥哥,喊那只麻雀小麦,喊儿子宝宝,到他这阿栖和阿牛有什么区别? 饶是活了千岁,闻人歧依然小心眼,猛地站定,等着小鸟撞到自己背上再转身。 岑末雨懊恼地抱怨,闻人歧低头逼问:“何时改口,唤我夫君?” 【作者有话说】 [鸽子]大哥是一种大爷 岑末雨:“余响哥,阿栖比我化形还晚呢,你怎么喊他大哥。” 余响:“他长得就很大哥。” 岑小鼓:“那是大爷!” 心想:老不死,老得要死,就占末雨便宜。 小鸟崽愤怒干掉了一盘蚯蚓干,全拉闻人歧袖子上了。 岑末雨:“抱歉抱歉。” 余响:“嗐,小鸟崽都这样,吃了就拉,长得快。” 胡心持:“不是要视如己出吗?” 闻人歧(记笔记):记在……岑末雨……账上……加倍奉还…… 第22章 雄风不倒 被迫不能人道与不能人道。 “夫君?”岑末雨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和你不是那种关系。” 都默认了自己是藤妖,闻人歧顺势而为,索要名分, “我们那么多年的陪伴,怎么不能是那种关系了?” 原主的情债真难缠。 岑末雨穿书之前, 仙八色鸫还是鸟身,木藤也变不成人,一只鸟和一棵树哪有那种关系,只是开了灵智,会说几句话而已。 岑末雨难免伤心, 这本来也是一段姻缘。 他的情绪总是起伏,哪怕生了一张脱俗的面庞, 眉宇也缠着化不开的哀愁, 好像要哄他开心异常困难。 青横宗的新弟子不知宗主真容,只当闻人歧是传说里的老东西。 看着闻人歧长大的长老与座下的弟子深知此人嘴巴刻薄, 容貌再俊美也没什么用处, 不是东西。 闻人歧从未讨人欢心, 也懒得猜心,直白问:“为什么不能?” “你很为难?” 即便有了人样, 大部分妖还是困于本能。 情期到了便纵情,该繁衍的还是繁衍, 有了孩子依然纵情声色,甚至也有与孩子厮混的。 妖就是妖, 有了修为也不一定算妖修, 哪怕是被收入妄渊麾下的大妖, 本性依然难改。 这只仙八色鸫却比闻人歧见过的任何妖都像个人。 甚至太像人了, 多愁善感, 什么都写在脸上,很好猜也有难猜的地方。 闻人歧见他思考,也不着急,打发走看热闹的狗妖,拎着一筐丸子站在岑末雨身边。 妖都的街巷与当年无恙,年长很多的修士习惯了日复一日,很少怀想从前。 纵然他一生修为顺遂,也经历了过悲欢离合,不明白化形不过百年的小鸟,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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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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