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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贵得并不是修为强大就会拥有的。 兄长当年死也甘愿,似乎了无遗憾,只余活下来的闻人歧悔不当初,只能寂寂度过余生。 闻人歧不作答,颔首算去过。 歌楼的椅子都是柔软的,室内的暖风熏得人困倦,小小鸟又陷入梦乡,这次没有闻人歧折磨它,恨不得补个爽。 以前这些只要问系统便好了,虽然系统也很凶,不耐烦,几乎对岑末雨有问必答。 莫名的思念令岑末雨蹙眉,他语调惆怅,“等小宝长大了,我也要到处逛逛。” 闻人歧再次敲打,“西洲不能去。” 他管得很多,换旁人定然厌烦他的语气,岑末雨很需要人陪,在青横宗做关门弟子,每天看弟子来往,是热闹的。 离开青横宗,系统也一直陪他经过宁台,来到妖都,他也不寂寞。 现在系统不出声了,原主的朋友找上门来,岑末雨碍于情面,也不会推开他,嗯了一声,“很危险的地方我不去,我知道自己打不过的。” 他很有自知之明,连逃跑都不是一流的,被孩子另一个爹追到还不自知。 若不是闻人歧到了,遮掩了小鸟崽子的灵气,恐怕大的小的都没命了。 可惜岑末雨对他还有隐瞒,藏着这一路照顾小鸟崽子另一个存在。 这样的同源灵气难以遮蔽,那人若不是修为比闻人歧更高,要么有特殊的法宝。 总不能也是孩子的父亲,闻人歧不会多想这荒谬的可能。 外边下起雨,岑末雨有点饿了,他起身的时候闻人歧问:“那现在呢?” 岑末雨转身:“什么现在?” 小妖似乎没什么多余的烦恼,“楼下有小贩卖三色丸子,你要吃吗?” 过了一会,他发现自己不太称职,孩子破壳了,之前准备的东西都因为房子坏了损毁,只好向闻人歧讨好笑了笑,“你给小鼓吃的是什么?哪里有卖?” “好吃吗?”因岑末雨而起的躁动好不容易消下去,藤妖起身,几乎要压岑末雨一个头,很是唬人。 这还是头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冠带,披发就很有气势了。 总觉得这般气度,不应该是这样的脸,应该长…… 糟糕,怎么想到那个人。 “好吃,”岑末雨闭了闭眼后,朝闻人歧笑了笑,“每次遇见我都会买。” 后半句有些轻,说什么可惜,但闻人歧听见了,问道:“苹果派是什么?” 小鸟妖又露出哀伤的表情,摇头道:“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 “不说这个了,”岑末雨抱起鸟窝,“你跟我来,那个卖丸子的小狗妖走了就买不到了。” 他脚步轻快,闻人歧紧随其后,门刚打开,正好经过拐角的人喊:“末雨!” 鸟窝落到了闻人歧怀里,他眼睁睁看小鸟妖和另一个戴帷帽的男人搂搂抱抱。 余响听闻家里出事,急急忙忙赶回来,胡心持还因为夜班补眠,他在传音符听了大概,冷不防看到跟在岑末雨身后的身影还是吓了一跳。 “末雨,这是谁,怎么与你从一间房出来?” 余响是只有过孩子的鹦鹉,也受麻雀所托照顾这只只有独蛋的仙八色鸫。 猜测他的孩子来路大有隐情,看岑末雨哀戚,不敢多提。 这会忽然多了一个人,孩子都放在对方身上,显然放心得很。 “哦,他是我……” 揣着小雏鸟的藤妖道:“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你和他生的蛋?”余响吓了一跳,“不是说人死得透透吗?” 【作者有话说】 [鸽子]早教[鸽子] 麦藜:是宗主的孩子也不用教吧,指不定能听懂呢。 麦藜:kwawu~你们仙八色鸫是这么叫的对吧?你也叫啊,不然不懂鸟语。 麦藜说了一堆,最后破壳的小鸟只听了那堆如何攻略情郎。 闻人歧:具体的呢,展开说说。 岑小鼓说了半天才得到一条蚯蚓干,生气地狂啄闻人歧的手背。 闻人歧:别听这种没用的东西,卧底宗门百年还拿不下,废物一个。 岑小鼓:你有用还用得着伪装藤妖?废物!废物! 岑末雨推门而入:聊什么呢? 闻人歧:他骂我废物。 岑小鼓:…… 岑末雨:小鼓才不会呢,你听错了。 闻人歧:…… 小小鸟挺胸以示得意。 闻人歧:慈父也多败儿。 第21章 吃干净 何时改口,唤我夫君? “当然不是!”岑末雨否认太快, 闻人歧不太满意,抿着唇盯着岑末雨道:“就是。” “什么就是……”岑末雨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又浮上来了,很难忘却对方在自己脸上舔舐的触感。 他怎么能这样, 不就是亲亲脸,有什么的。 岑末雨躲开藤妖的目光, “好吧,现在算是。” 余响看看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妖,又看看低着头红着脸的朋友,看出了些许暧昧,噢了一声, “你和末雨之前认识?” 其实胡心持已与余响说了个大概,但岑末雨还是把阿栖的来历给余响过了一遍, 连比带画的。 “若不是阿栖出现, 我和孩子都要死了。” “他手这么一挥,”岑末雨还原当时的画面, 险些滑倒, 闻人歧扶了他一把, 小鸟妖提高音调,“就是这样!” “总之没有阿栖, 可能我在心持大哥赶到之前就撑不住了。” “对了,树上的小麻雀们也帮大忙了。” 摘下帷幕的鹦鹉妖长了一张年轻的脸, 许是化形出了什么岔子,脸上还有两坨非常诡异的腮红。 在凡人眼里很像涂脂抹粉的男子, 在妖都倒是还好, 毕竟化形失败的随处可见, 两坨腮红也比狗头人身成功一些。 “阿栖是我化形之前经常站的那根木藤, 我与他……” 闻人歧好歹是修士里的一代宗师, 年轻时见过无数歪瓜裂妖,宅了好几百年被雷劈,接受能力依然不错,没对余响的腮红做出任何反应,但会在岑末雨介绍自己身份的时候稍作补充。 “那些不用说了,”闻人歧看向余响,“多谢你收留他。” 余响对这个男人观感不错,又扫了闻人歧平凡的脸,纳闷这么完美的身材怎么搭配错误,不过没到去头可食的程度。 “以什么身份多谢我?”余响比岑末雨这种化形就去大宗看门的小妖更有经验,多少明白小妖们对闯荡人间的狂热,譬如城中的黄鼠狼成亲,就爱敲锣打鼓,也有妖寿命到头,自然死去,也要大操大办,哀乐声声。 胡心持告诉余响,这只藤妖修为高深莫测,似乎是仙八色鸫的情债,看他也不爽。 “孩子的干爹。”闻人歧的声音像是挤出来的,听起来不情愿得很,余响了然,脑补一出错过的戏码。 余响是小麻雀的生死之交,在某些方面热烈坦荡,拉过岑末雨,小声问:“末雨,那你们决定一起养孩子了?” 岑末雨摇头,背对着身后男人炙热的目光,“我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他是来找我的,也帮了我,你都不知道……” 即便岑末雨不说蛋是给谁生的,结合麦藜的讳莫如深,不难猜到是修士。 自古以来,修士与妖哪有好结果的,奔着飞升成仙去的,还不如凡人来得真心实意。 麦藜只是想得到情郎的身体,不谈天长地久,就蛰伏了百年。 岑末雨偷生鸟蛋,虽说孩子的娘亲死了,实则漏洞百出。 他做过宗门的关门弟子,又是麦藜送到妖都避难的,或许那位‘娘亲’是宗门的弟子。 若鸟蛋的另一个爹还有些良知,或许会装作不知道。 倘若是什么嫉妖如仇的修士,恐怕要追杀这种孽障到千里之外,担心混血半妖坏了声名。 这些都是前车之鉴,来妖都之后,余响没少给岑末雨灌输修士不可靠的念头。 岑末雨之前是人,倒也没那么憎恨妖,加之这颗蛋是阴差阳错生的,他对闻人歧畏惧的同时也有好感。 对方的亲吻比身体的深入温柔许多,长得也好看,非常符合岑末雨的审美。 这段时日他偶尔夜梦想起,总是情难自抑,想要更多的亲吻,又怨恨那人打破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岑末雨传统又保守,穿书前想过结婚再发生关系,从一而终到白头。 系统说得也没错,全乱了。 他的心也乱了。 “我听心持提过,房子的事你不用愧疚,”余响个头还没有岑末雨高,全靠头戴的斗笠帷幕增高一些,“你暂时住在这里,也更安全。” “可惜这些时日你给小小鸟做的围兜都没了,我回头给你找一些来。” 鹦鹉妖又扫了一眼目光就没移开过的藤妖,目光炙热,似乎嫌弃余响与岑末雨靠太近,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果然如胡心持说,没有名分又善妒。 正好岑末雨身边没人,能保护他又是昔日同伴,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都和他睡在一起了?”余响揶揄笑问,“心持给他准备了房间,但他还是与你同住呢。” 要是没被闻人歧舔过,岑末雨尚且能斩钉截铁否认这位情债只是眼神深情,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可都有肌肤之亲了,岑末雨心虚到支支吾吾,“我们没有睡,他说保护我和小宝。” 暴乱后,妖都的城开日缩短了时间,余响赶在关门之前回来,也看到了城中贴着的告示,“他修为很高,死的那群鼠妖是从西洲来的,恶名远扬,也杀过不少修真者。” “还杀过修真者?”岑末雨惊讶无比,余响嗯了一声,看向一言不发却一直在听他们交谈的男妖,对方还提着鸟窝逗着鸟窝里的雏鸟,看姿态和手法,更像亲生的,“兄台打算在城中待多久?再过三个时辰,城门便要关闭了。” “我跟他,”闻人歧抬了抬下巴,“我想带他走。” “我不走!”岑末雨这方面很坚定,“外边很危险,我在这里更安全。” 闻人歧知道他惊魂未定,雏鸟也太嫩,妖都城门也不是不开了, “那我与你一同待在此地。” “没想到我刚走你的小崽便破壳了,”余响看了看鸟窝里的小鸟,“你的族人太少了,我也不知道有修士血脉的半妖要何时才能变成孩子的模样。” 岑末雨示意闻人歧把孩子给余响看看,藤妖也不松手,“孩子还在睡。” 余响看他护短也挺高兴,“你还挺会照顾孩子的。” 结合方才岑末雨说的二人渊源,余响问:“你之前也是看着末雨长大的?” 闻人歧顶替身份烦得很,面上不显,嗯了一声。 岑末雨也很纳闷,怎么和记忆对不上,但他的来历不能提,只好压下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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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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