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到这个岑末雨心情略微低落,眉心微蹙,有几分哀愁模样。 余响不动声色看了眼走在前边的揣崽男妖,用更轻的声音问:“怎么了?不会……” 岑末雨点头很轻微,似乎怕伤到藤妖的自尊心,“总之……也没什么影响就是了。” 影响很大啊! 若不是还在寻胡心持的路上,余响恨不得拖走岑末雨好好聊一聊至关重要的事。 他们是妖,又不用像凡人自己给自己制定什么三纲五常,守寡不守寡看个人心情,一切顺心而为。 妖一辈子虽然比凡人长,也很危险,也有人活不过明天,皆是变数,能今朝有酒今朝醉是再好不过的。 “不是说好了吗?”余响问。 岑末雨还是摇头,这事太伤自尊,“不碍事的,我自己也可以……” 余响又看一眼前头高大的身影,给岑末雨出主意:“那一直这样不能啊,要么再找找灵丹妙药,要么你们也可以像我给你说过的大锦华雀那般……” 家里一个,外头一个。 过日子一个,换好一个? 闻人歧听得真切,温和灵力险些变了颜色,睡得舒服的小鸟崽梦中宛如被火烤,疲倦地啾了一声,闻人歧这才换了一只手。 “能行。”他停下脚步,拉走岑末雨,对余响道:“少管我们的家事。” 余响汗毛直竖,岑末雨抱住闻人歧的手臂,“不许凶他。” 闻人歧也很委屈:“我没有。” 仙八色鸫日益胆肥,“我说有就有。” 闻人歧盯着他瞧了片刻,只有下撇的唇角显露不悦。 前头便是城主禁军的府衙,妖都的一切炮制凡人的都城,门口也有猴子装狮子的石雕。 余响进去了,闻人歧便与岑末雨站在外头等。 岑末雨看过去,未婚夫别过脸,岑末雨转过去看,闻人歧转身。 “生气啦?”岑末雨撒娇道:“我不会找别人。” 闻人歧心中暗骂傀儡身的禁制,若真的行房,恐怕他在青横宗的。身也会受损,届时元神裂隙更难消弭,祸患无穷。 虽然能强忍,但强忍也不是什么办法。 万一这只很黏人的仙八色鸫被其他妖勾引了怎么办? 光防范歌楼那群好色的宾客够烦了,若不是岑小鼓还未化成人,若不是…… 真想马上带走岑末雨回青横宗。 “真的,你不要不说话。”岑末雨往未婚夫怀里靠,抬眼喊藤妖的名字,“阿栖,我很喜欢你的。” 他之前说会喜欢,现在说很喜欢。 闻人歧记性很好,自然知道其中变化,“我知道了。” “什么叫我知道了,你呢?” 在岑末雨心里,喜欢若要排序,定然是这根木藤最先喜欢他。 可现在不同了,他也不是当初的仙八色鸫,这段利益出发的感情磨合得不错,他的心动是豢养长大的池鱼,不会跳出池塘外。 街边热闹,叫卖生络绎不绝,若是忽视过目那些兽耳和长尾的半妖,这里更像凡人的城池。 闻人歧也有过年少凑热闹的光景,那时兄长小妹还活着,好友都很年轻,成双成对,他形单影只也不觉孤独。 多年后的东洲妖都没什么大变化,狐妖的阁楼交给了幼子。 唱得最好的歌姬从一只黄鹂变成了他怀里的仙八色鸫。 又是曲家又算歌姬,名动妖都,这几日闻人歧收到青横宗的一些传讯,不乏妖都与妄渊的动向。 东洲妖都有歌姬现世,鸟妖,身份不详,妄渊也曾派人打听,西洲妖都城主似有邀请之意。 不许。 只准岑末雨与自己回青横宗。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探寻,见到鸟崽,明明带走小崽子即可。 闻人歧知晓自己道心动摇,想过地久天长,也不止此时此刻。 然而他的身份是假的。 不过岑末雨知晓一切,定会原谅他。 他想要的一家三口,欢声笑语,不是已然实现了么? 以后他们在青横宗也能过同样的生活。 “我当然喜欢你。” 岑末雨听得很高兴,亲了他一口,“我去买糖画,你等我。” 他到底还小,就算稀里糊涂当了爹,依然难掩心性。 “老伯,我又来啦!”岑末雨再次光顾,“我想请您画我们一家的糖画。” 闲着没事摆摊的游壹顺着岑末雨的手指望过来,站在府衙石猴下的修士面容隐于灯火昏暗里,只看得出身形高大,肩膀宽阔。 闻人歧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岑末雨献唱当日,游壹便与弟弟游贰去过歌楼。 可惜闻人呈死得早,与他们合得来的蒯挽也死了,真是满腹牢骚无处发。 要是今安妹妹还活着,如今凡间最畅销的话本子,应是他二哥被鸟妖睡了带着鸟蛋跑的故事。 “好说,”游壹声音也老得惟妙惟肖,“郎君是极夜的新歌姬?那是您的夫君?” 胡心持给歌楼造势,也推出过无数的歌姬,事业运好,人才上岗没几日,就被高价挖走了。 岑末雨姿容清绝,又有鸟中仙子的美名,在胡心持的推动下,西洲都有妖等着城开日来听曲。 隔着宽阔的街道,岑末雨在人影间隙看向与小鸟崽说话的藤妖,重重嗯了一声。 游壹问:“你很喜欢他?” 岑末雨:“喜欢。” 空气中弥漫着焦糖的香气,知晓真相的游壹被闻人歧扼令守口如瓶,对方出手解决了妖都的通缉犯,他自然不能拆老朋友的台,旁敲侧击问:“若他骗了你呢?” “骗我?”岑末雨笑着说,“能骗我什么?” 糖画很快成形,摊主未续说,岑末雨也没有多想,盯着一家三口的糖画,心情很好,“他不会骗我的。” 游壹忍不住叹气,“万一呢?” 岑末雨很少想万一,经历过抛弃的他很难想象每天黏着他的藤妖会丢下他,“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离开他。” 游壹克制不住幸灾乐祸:“带着孩子?” 岑末雨嗯了一声。 不远处的闻人歧一直盯着岑末雨看,小鸟睡睡醒醒,问:“你怎么不过去看着末雨。” 闻人歧不懂整个妖都就游壹卖糖画,那不成以权谋私,搞垄断了? 藤妖态度恶劣,“他让我在这等人。” 岑小鼓啾啾两声,街对面的仙八色鸫看了过来,正好一长串灯笼经过,他们的视线分隔两端,待灯笼队伍离开,岑末雨不见了。 闻人歧一惊,下一瞬有人从后边抱他,散发着糖香的糖画出现在他面前。 闻人歧心口的巨石落下,笑自己明明能感受到仙八色鸫的气息,还慌不择路。 “这是什么?” 怪异的二人一鸟,衣裳制式闻人歧从未见过。 岑末雨笑说:“我们。” “我们?”闻人歧不解,“穿的什么?” 藏着秘密的小鸟还是选择泄露一丁点,“我故乡是这么穿的。” 闻人歧思索半晌,还想问些什么,袖中的鸟崽跳到糖画上啄掉了他的头,糖画上的阿栖瞬间裂开了。 “啾……我也要变人!” “你!” 小鼓飞到岑末雨肩窝,“末雨!他又要打我屁股!” 岑末雨笑得直不起腰,戳了戳小鸟的头,“不会的。” 闻人歧盯着毁坏的糖画,很是郁闷,于是威胁岑末雨:“那待会回家,我打你的屁股。” 【作者有话说】 [鸽子]追踪术 某日,岑末雨哭咧咧对闻人歧说:“阿栖,我重要的谱子不见了。” 闻人歧:“我帮你找。” 很快他就找到了谱子,原来是之前曲子被小妖表演卷起的风吹走,落到某个客人的位子,被当成擦手纸带走了。 岑末雨:“阿栖,你法术好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 闻人歧:“有奖励吗?” 岑末雨:“边上有人。” 闻人歧:“这是歌楼,你右手边还有客人在做那事。” 幔帐吹动,人影起伏,岑末雨收回目光,问闻人歧:“你也想?” 闻人歧转移话题,“下次把谱子收好。” 岑末雨问:“可以教我这样的法术吗?” 闻人歧:“我在你身边,用不着学。” 岑末雨:“你嫌我修为低,学不会。” 闻人歧:“不是这个意思。” 岑末雨:“我想学会,万一以后你不见了,也能找到你。” 闻人歧:[加载ing][吐血][躺平][黄心][黄心] “好。” 第39章 你想回去吗 我和他睡不了的。 “末雨。” 这时余响出来了, 他身后跟着略有狼狈的胡心持,岑末雨顾不上未婚夫的屁股约定,关切问:“心持哥, 你怎么了?” 胡心持看了闻人歧一眼,摇头道:“没什么大事, 去找小鼓路上正好遇见潜入城中的魔修,一起被禁军带回去了。” “魔修?” “是,”胡心持收起平日的笑,似乎也很郁闷,“小鼓呢?怎么样了?” 岑末雨衣领探出一个鸟头, 叽叽喳喳道:“叔叔!我在这儿!” 见小鸟还很精神,胡心持松了口气, “还好你没事。” 简单交谈几句后, 几人一道去了闻人歧买在郊野的宅子。 房子是闻人歧操办的,他喜欢安静, 在青横宗也不喜道童近身服侍。 若不是青横宗清气浓厚, 他住的那座山峰若是鸟都被赶走了, 恐怕更像闹鬼的山。 即便潜入妖都,他也不喜欢与妖结交。 见过闻人歧千挑万选的余响不太满意这座宅子。 面积小也就罢了, 位置也太过偏僻,不知道末雨喜欢热闹吗? “我说阿栖兄弟, 宅子买得也太小了,一点儿也不气派。”胡心持看了半晌, “只有二间房?” 藤妖冷冷道:“一间给小鼓, 我与末雨一间。” 他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一群妖, “你们来做什么?” 岑末雨:“我邀请大家来的。” 还在青横宗的时候, 关门师尊也有山下的朋友。 岑末雨不懂他怎么总是旷工。 今日这家喝酒, 明日那家喝酒,系统说,凡人婚丧嫁娶喝酒,乔迁起灶生辰也要喝酒,一年到头,值得喝酒日子很多。 岑末雨穿书前过得不算很好,风雪太重的国度,饮酒是人之常情。 但他没成年的时候不能喝,能喝后,又远渡重洋,等到了一个抛弃的结局。 这个世界不同,他交到了新朋友,有了和他血脉相连的小鸟崽,还有了陪在身边,也会欣赏他的藤妖。 岑末雨的不满更像嗔怪,闻人歧哪敢说什么,“那便庆祝。” 岑末雨把闻人歧往里推,“去拿酒招待客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6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