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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谢。你……受苦了。” 池卿微微一愣，随即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 “二师伯真好。” 冷月心：“……” 她似乎没料到会被这么直白地夸赞，那清冷的脸上，竟微微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窘迫。 清衍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意流淌。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侧的池卿，轻声道： “大师伯和二师伯刚飞升，还没安置。我们先回太虚宫，慢慢叙旧。” 池卿乖巧地点点头，小手却攥紧了清衍的衣袖，仰头道： “师尊，我可以拉着大师伯和二师伯的手吗？” 清衍微微挑眉： “嗯？” 池卿眨巴着眼睛，理所当然地说： “他们是我的师伯呀，我想拉着他们的手，带他们去我们的家。” 那稚气又真诚的话语，让萧云起和冷月心同时一怔。 清衍笑了，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去吧。” 池卿立刻欢快地跑到萧云起和冷月心中间，伸出两只小手，一手拉住萧云起的衣袖，一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冷月心的手。 冷月心僵了一瞬，却没有躲开，任由那只温热的小手攥住了自己的手指。 池卿仰头看了看两人，笑得眉眼弯弯： “大师伯，二师伯，我们回家！” 那笑容太过灿烂，仿佛能融化冰雪。 萧云起和冷月心对视一眼，眼底皆有复杂的光芒闪动——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淡淡的、被这份纯真打动的柔软。
第49章 父母？ 太虚宫中，清衍设宴款待两位故人。 说是宴，其实不过是几碟精致仙果，一壶清酿，以及清衍亲自下厨做的几道凡间点心——这些年的历练，让他从最初连火候都掌控不好的“厨房杀手”，变成了能做出一手美味点心的“贤惠仙君”。 当然，这进步的代价，是无数次烧焦的锅碗和太虚宫弟子们战战兢兢的试吃体验。 池卿坐在清衍身侧，小口小口地吃着点心，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萧云起和冷月心，眼里满是好奇。 他发现这两位师伯似乎不太爱说话——大师伯还好，偶尔会问几句，二师伯几乎全程沉默，只是偶尔点点头或摇摇头。 但池卿并不觉得尴尬。 他从小跟着清衍，早就习惯了清衍的“寡言”，知道有些人只是不爱说话，不代表不喜欢他。 “大师伯，” 池卿忽然开口，举起手里一块点心， “这个好吃，你尝尝。” 萧云起微微一怔，接过那块点心，咬了一口。 确实香甜可口，带着一股熟悉的、凡间的味道。 “这是师尊做的！” 池卿骄傲地宣布， “师尊现在可厉害了，做什么都好吃。以前他连煎蛋都会糊掉，是我教他的。” 清衍在一旁轻咳一声，耳根微红： “池卿，给师尊留点面子。” 池卿歪头看他，认真道： “可是师尊就是很厉害啊。以前不会，现在会了，更厉害了。” 清衍：“……” 萧云起看着这对“师徒”的互动，忍不住微微一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仙界高高在上的清衍仙君，在池卿面前，完全没有任何威严可言。 池卿说什么，他都只是宠着、惯着，甚至被揭了老底也只是红红耳朵，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二师伯，” 池卿又看向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师尊库房里还有好多别的东西，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师尊去拿。” 冷月心看着他，那冰冷的目光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柔和。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很好。” 池卿眨眨眼，忽然从座位上滑下来，跑到冷月心身边，仰着小脸道： “二师伯，我可以抱抱你吗？” 冷月心：“……？” 池卿认真解释：“师尊说，不喜欢说话的人，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但抱抱不需要说话，抱抱就可以让人知道，我很喜欢你。” 冷月心愣住了。她活了数千年，从未遇到过这样……这样直接、这样纯粹的要求。 一旁的萧云起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带着欣慰与感慨。 清衍则是扶额，无奈地低声道： “池卿，二师伯可能不习惯……” 然而，话没说完，他就看到—— 冷月心缓缓伸出手，将那个小小的银色身影，轻轻揽进了怀里。 那个动作僵硬而生疏，显然是她生平第一次主动拥抱一个人。但那份僵硬之下，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 池卿窝在她怀里，小脸笑得像朵花： “二师伯的怀抱有点凉，但是好舒服。” 冷月心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那清冷的唇角，竟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 清衍和萧云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笑意——能让冷月心露出这般神情，池卿，是头一个。 那一日，太虚宫中，笑声不断，暖意融融。 清衍看着被萧云起和冷月心围在中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池卿，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十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池卿被曾经的“家人”接纳、被真心疼爱的一天。 而池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温暖。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清衍，确认他还在，便又放心地继续和两位师伯说话。 那依赖的目光，如同细丝，将他和清衍牢牢系在一起，无论走多远，都不会断开。 宴后，萧云起和冷月心被封了仙职——萧云起入主昭明殿，执掌下界飞升修士的接引与考核，封号“昭明仙君”； 冷月心则被分至霜华宫，掌管仙界北方冰域的秩序，封号“霜华元君”。 两人领了仙职，安顿下来，与太虚宫的往来也日渐频繁。 每隔一段时间，池卿便会拉着清衍去串门，带些新做的点心，讲讲最近的趣事，给两位清冷的仙君添了不少热闹。 日子，就这么温馨而平静地流淌着。 ----- 转眼，又是数十年。 这一日，太虚宫外，忽然响起一道清越的钟鸣。 那是迎客的钟声——唯有身份尊贵者到访，方会鸣钟相迎。 清衍微微蹙眉，神识外放，随即，眉间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狐族来客。” 他看向身侧正在逗弄自己尾巴的池卿，轻声道， “池卿，有客人来了。是你的……同族。” 池卿抬起头，四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是的，就在三年前，他的第四条尾巴终于成功长成，如今已是堂堂正正的四尾灵狐。 修为的增长，让他周身气息愈发纯净灵动，那银白色的毛发也愈发柔亮，人形时更添了几分清雅出尘的气质。 但此刻，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片清澈懵懂的浅金色。 记忆，依旧没有恢复。 “同族？” 池卿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狐族的人吗？他们来做什么？” 清衍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道： “去看看便知。” ----- 太虚宫正殿，三位来客已然落座。 为首者是一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身着玄色锦袍，眉宇间与池卿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里沉淀着岁月的沧桑与复杂。 他身侧是一位温婉端庄的妇人，容貌绝美，气质华贵，只是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与愧疚。 他们身后，还站着两名狐族侍从，恭敬地垂首而立。 正是狐族族长——池卿的生父池渊，及其夫人——池卿的生母白若。 当清衍牵着池卿的手踏入正殿时，池渊和白若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了那个银发金瞳的少年身上。 “卿儿……” 白若下意识地站起身，声音颤抖，眼眶已然泛红。 池渊虽然没有出声，但那紧紧攥着座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泄露了他内心的翻涌。 池卿被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清衍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警惕地望着眼前这两个陌生又……莫名让他心绪波动的狐族。 清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 “别怕，他们是……你的父母。”
第50章 欢迎回来 父母。 这两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池卿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那对夫妇，看着那妇人眼中的泪光和期盼，看着那中年男子隐忍的激动和复杂——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为什么看到他们，他只觉得陌生，只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冷冷的？ “卿儿，你……你不记得娘了？” 白若见他那茫然警惕的模样，心如刀绞，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是娘啊，是你的亲娘啊……” 池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沉声道： “清衍仙君，卿儿他……为何会如此？他的记忆……” 清衍微微颔首，将池卿的遭遇简要说明。当听到池卿被魔气污染、堕入轮回、在凡间受尽苦难、最后神魂归来却失忆变小时，白若已经泣不成声，池渊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是我们……对不起他。” 池渊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 “当年他被魔气污染，我们……我们怕被传染，怕危及整个狐族，只能将他隔离。后来他神魂崩散堕入轮回，我们也……也不敢去寻他，怕那魔气会随着轮回沾染到我们身上……” “我们以为，这样是对整个族群最好的选择。” 白若哭着道， “可是……可是我们没想到，他会受这么多苦……卿儿，娘对不起你……” 池卿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他说不清的情绪。 他不记得他们，但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怕被传染？ 怕危及族群？ 所以……就把他一个人丢下了？ 他不懂。 他不懂为什么“父母”会这样选择。他只知道，从他醒来有记忆起，师尊就一直在他身边，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无论他多麻烦，师尊都没有丢下过他。 师尊怕过他吗？ 没有。 师尊嫌弃过他吗？ 没有。 师尊无论何时，都在他身边。 而眼前这两个人……是他的父母，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选择了他离开。 池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的目光，灼热而期盼，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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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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