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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立刻分出一缕混沌灵力,悄然渡入他体内,将那暴戾之气稳稳压住。 薛鹤尘见状,暗中颔首。 混沌灵根包容万物,果然是这狂暴秘术最好的稳定剂。 “继续叠——” 灵力再涨。 中期壁垒轰然破碎,一路直冲化神后期。 密室灵纹剧烈震颤,连外界的空气都泛起无形涟漪。 “最后一层,叠至圆满!”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经脉如被烈火与寒冰同时碾过,灵力暴涨到极致,又在秘术之下强行凝实、收束、归位。 萧烬野的指尖迸出淡金色雷光,沈清辞的周身泛起淡淡的混沌雾霭。 不知过了多久。 薛鹤尘缓缓收回灵力,长长吐出一口气。 密室中的灵压,已从原本的化神前期,稳稳停在了——化神后期圆满。 薛鹤尘看着二人,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松了大半: “成了。 从化神前期,一路叠至后期圆满……你们做到了。” 他顿了顿,又郑重提醒: “但根基尚虚,接下来一段时日,不可妄动大战,需静心稳固。 否则,叠得越高,摔得越重。” 萧烬野侧眸看向沈清辞,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短短数日,便跨越数重小境界。 只是以化神期对抗合体境的苍梧子,还是以卵击石。 薛鹤尘离开密室前对着二人道:“你们就好好在这稳固境界。” 出了密室后,骆君宁问道:“这秘术如此之强,为何国师你不用?也不至于现在还是化神后期。” “我没有那么高的追求,以化神期足以保证你的安全了。” 密室之中,灵息渐稳。 沈清辞与萧烬野闭目端坐,正以叠境术后残留的灵力,一点点夯实化神后期圆满的根基。 忽然两人身前出现一道虚影。从此人的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仙界的仙君。 “小娃娃们,恭喜你们达到了我指定的境界,接下来我将分别传与你二人一道仙法。” 萧烬野猛的睁开眼,警惕的看着那道虚影:“你是谁?什么叫你指定的境界?” 仙君笑着解释了他的身份,又解释这一切的缘由,“不过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留下的一道残魂,为的就是今日。” 仙君抬手在两人眉心轻点:“此仙法名为道化归真,混沌修上卷,炎雷修下卷。你二人同时使出这法术,或能击杀时安。” “时安是谁?”萧烬野问。 仙君解释:“就是现在的苍梧子。”说着他叹了口气:“时安也是个可怜娃娃,但他心性不坚定,最终走向这条不归路。”
第27章 “从此三界再无我” 苍梧子,世人只知他是万化仙宗那位深不可测、合体境后期老祖,可很少人知道,他曾有过一个名字——时安。 那时的时安,还不是后来那个被欲望与戾气啃噬殆尽的苍梧子。他只是个总扎着羊角辫、眉眼干净的孩童,每日追在父母身后,踩着青石板上的光斑跑跳。母亲的衣袖总带着桃花糕的甜香,父亲的手掌宽厚温暖,会把他架在肩头,指着天边的云霞说:“安安,以后要做个像云一样干净的人。” 可天不遂人愿。 一场莫须有的诬陷,骤然罩住了这个小小的家。父亲曾是守护一方的修士,只因不肯与宗门长老同流合污,便被安上“私通邪修、盗取秘典”的罪名。一夜之间,昔日受人敬重的修士,成了人人喊打的叛贼。 官府与宗门的人踹开家门时,母亲正把最后一块桃花糕塞进他嘴里,指尖还沾着糖霜。她把他藏进衣柜,用颤抖的声音说:“安安,别出声,等娘回来给你做更多的糕点。” 他在黑暗的衣柜里蜷缩了整整一夜,听着外面的打骂声、辩解声,还有母亲最后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等他被人从衣柜里拖出来时,庭院里的青石板已经被鲜血浸透,父母的尸首旁,还放着那半块没吃完的桃花糕,糖霜早已被血染红。 那年,时安才七岁。 他成了孤儿,被赶出了从小长大的城镇,像野狗一样在世间流浪。饥饿、寒冷、旁人的唾骂与白眼,像刀子一样刻在他身上。他曾在雪地里饿晕过去,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却被一个路过的女孩救起。 那女子叫晚晴,眉眼温柔。她一直陪在时安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她会把温热的粥喂到他嘴边,会在他做噩梦惊醒时,轻轻拍着他的背说:“别怕,我在。” 时安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一束光。 他跟着晚晴修行,把她当成了唯一的亲人,甚至是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他把自己所有的温柔与信任都给了她,为了她,他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他以为,他们会像他曾憧憬的那样,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间小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也不用理会世间的肮脏。 可他错了。 在他突破金丹期的那一天,晚晴带着他所有的积蓄与功法,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留下一封书信,上面的字迹冰冷刺骨:“时安,我接近你,从来都只是为了你的灵根与功法。你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一个父母双亡、一无所有的孤儿吗?别傻了。” 那一天,时安的心,彻底死了。 他站在山巅,看着晚晴消失的方向,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把那封书信撕得粉碎,连同自己最后一点温度与柔软,一起埋进了泥土里。 从那天起,世上再无时安。 他踩着累累白骨,一步步爬上了万化仙宗最强的位置。他变得冷酷、偏执、阴狠,用最狠辣的手段报复着所有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也报复着这个让他遍体鳞伤的世界。 “这不是他残害了我所有亲人的理由。”沈清辞的眼眶红润,声音因为愤怒而变的颤抖。 “我的父母做错了什么,雾隐村的所有人又做错了什么!因为我有混沌灵根,他忌惮这份力量,又想占有这份力量,所以杀光了雾隐村所有人是吗!”沈清辞崩溃大吼。 萧烬野心疼的拉着沈清辞的手:“清辞——” “我会亲手杀了他,再灭了万化仙宗。” “我从前总信,天道有常,善恶有报。我守着雾隐村的规矩,藏着自己的灵根,不与人争,不与人抢,只想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到头来呢?” 他猛地甩开萧烬野的手,眼底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世道从来就没公平过。谁强,谁就可以定规矩;谁弱,谁就活该被踩在脚下。我的父母守着仁心,死了;雾隐村的人安于本分,也死了。就因为我有混沌灵根,就因为苍梧子想要这份力量,他们就成了垫脚石,成了他野心的祭品。” 他抬眼望向远方,目光里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冷。 “既然这世道容不下仁辞,那我便不要了。既然它对我不公,我便掀了这世道的规矩。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信什么狗屁天道,不会再守这可笑仁心。谁挡我的路,谁就死;谁欠我的,我便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萧烬野上前一步,不顾沈清辞眼底翻涌的戾气,伸手将他狠狠按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清辞,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压过了沈清辞的癫狂: “你要掀翻这世道,我便为你开路;不管怎样,我都在你身边。” 萧烬野抬手,用指腹擦去沈清辞脸上的泪痕。 “你说要碾碎苍梧子,要覆灭万化仙宗,要与这世道同归于尽——好,我陪你。” 他低头,在沈清辞耳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烙印: “就算你成魔,我便做你手中最利的刀;就算你要毁了这天地,我便先替你屠尽所有挡路之人。” “没事的,我在。” 仙君心疼这俩孩子,许久,他才出声:“恨我吗,如果不是我投下混沌与炎雷,你的亲人也不会——” “我的确怨您。”沈清辞情绪缓和一些,哑着嗓子开口,“但该恨的是他,不是么。说到底您不也是为了这天下苍生着想。” “唉,是我亏欠你们,除了这道化归真,我再送你们最后一份大礼。” “我的残魂还有些许仙力,我便用这仙力将你二人直接提到炼虚境。”仙君将自身残余仙力全部渡给了两人。 “好好利用你们的灵根。” “我这一生,为苍生窥天机、乱规矩,最后一丝残魂消散该是天命。”他最后一缕仙力涌入两人灵根,“你二人相互扶持,就是我为这三界留的后手。未来挡你们的,是天道,是时安,也是你们的命。这仙力渡你们入炼虚,便是给你们破局的底气……替我,守好这三界安宁。” “天规难违,因果必偿。”仙君残魂化作星屑消散,只留一声悠长的叹息,“我以残魂补灵根之缺,以残力渡你们之途……从此三界再无我,只愿这天地,再无劫,再无乱。” 待最后一丝星屑散尽,天地归于沉寂。沈清辞才缓缓抬眼,目光里褪去了所有的脆弱。他看向仙君消散的方向,微微躬身,声音虽哑却掷地有声: “仙君放心。” 萧烬野拉起沈清辞的手:“出去吧,有了这位仙君的帮忙,我们也不用稳固强行提升的境界了。” 待两人走到正厅时,只看到一脸震惊的薛鹤尘和骆君宁。 “炼虚境?你们做了什么?”薛鹤尘的下巴都要惊掉了,这是在密室做了什么?境界都比他老人家高了。 萧烬野笑道:“幸得高人相助。”
第28章 你喝醉了 医馆内。 “……哥”萧烬野一言难尽的看着桌上的法器丹药,“太多了,我也用不了呀。” “臭小子,说什么呢!”萧珩一巴掌拍在萧烬野头上,“如今你境界也比我高上不少了,多备一点法器丹药傍身,必要时还能保你小命呢!全部给我收下。” 沈清辞看着捂嘴轻笑了两声。 而骆君宁看着这兄友弟恭的场景,有些失神。 “在想什么?”沈清辞注意到骆君宁的异样,轻声问。 骆君宁淡笑一声:“真羡慕萧兄和他的兄长啊……” “在我还只是个皇子的时候,我和我的哥哥也如这般模样。” “禹王?”沈清辞问。 “……是啊,可自从我登帝以后,哥哥与我越来越疏远了,他自请到边疆驻守,每年只有先帝忌辰才回来。”骆君宁神情落寞,“我知道哥哥恨我,因为本该登帝的是他,可先帝去世前却把皇位传给了我。” “哥哥还没有去边疆前,我带着儿时我们最喜欢的糕点去他的府上找他。” 骆君宁苦笑一声:“我满心欢喜的去找他,他却把那些糕点掀翻在地。那时的他对我说‘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当已国事为重’,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和哥哥真的回不到过去了,所以最后我同意让他去边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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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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