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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可笑,身为帝王,居然如此没用……哥哥讨厌自己,喜欢的人也只把自己当朋友……”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做这个狗屁皇帝。”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向往,“我想做个普通人,不用守着这万里江山,不用被这龙椅困住。如果可以,我也想拜入仙门,像你和萧烬野那样,御剑乘风,去看看外面的天地。” “可我是大徽的皇帝。就算我拼尽全力,也只能修到元婴,永远追不上你的脚步。”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力,“这样也好,至少……至少我不用再困在这皇宫里了。” “对了,有个孩子名叫骆惊尘,他是我选定的下一位大徽皇帝,如果可以……帮我照顾好他。” “沈清辞……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做皇帝了……也不想再喜欢你了……” 沈清辞抱着他,浑身僵如冰雕,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偏殿的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萧烬野浑身浴血地冲了进来,手中的剑还在滴血,显然是刚杀过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骆君宁奄奄一息得躺在沈清辞的怀中,以及地上文煌与骆宇的尸体,瞳孔骤缩,周身气息瞬间冷到极致:“清辞!” “他快不行了。”沈清辞缓缓抬眸,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红,“文煌的本命飞剑上有苍梧子的咒术,谁来也救不了他了……” 骆君宁在沈清辞怀中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看向萧烬野,露出一个极浅的笑:“萧兄……你回来了……很抱歉……我现在这样,可能……咳咳咳,我可能占用了沈兄一小会,你别生气。” 萧烬野喉结滚动:“你先别说话了,存点力气。” 骆君宁轻轻摇了摇头,视线慢慢落回沈清辞脸上,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遗憾,“清辞,你看,我这辈子做不成普通人,也没能……再看你一眼。” 他的手缓缓抬起,想要触碰沈清辞的脸颊,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落,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最后只留下一句极轻的呢喃:“下辈子……真希望是我先遇见你……” 萧烬野轻轻走上前,没有去碰沈清辞,只是在他身侧半跪下来,声音放得极轻:“……我在。” “吾可以将骆君宁的神魂投入凡间,成年以后送上玄岳宗,如何?” 沈清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抬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是谁?” 那声音没有源头,却清晰地在两人耳畔响起,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吾乃司命,掌世间轮回。骆君宁阳寿未尽,却遭咒术横死,神魂未散,尚有转圜余地。” 萧烬野握紧沈清辞的手,替他开口:“有何代价。” “代价?”那声音轻笑一声,“他的肉身已毁,仙根尽断,再入轮回便是凡人。待他成年,送上玄岳宗,重修仙途,便是最好的结局。只是……” 司命的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警示:“他会忘却前尘,再不识得你们二人。这一世的君臣、知己,便彻底断了。” 沈清辞终于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死寂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光,他看向萧烬野,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这样,对他是不是更好?” 萧烬野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只要他能好好活着,无论他记不记得我们,都好。” 沈清辞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红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释然。他对着虚空轻轻颔首:“有劳司命大人。” “吾会在他成年后,引他入玄岳山门。”司命的声音渐渐淡去,“此后,便是他自己的道了。” 偏殿里重归寂静,沈清辞将骆君宁的身体轻轻抱起,动作依旧轻柔。萧烬野站在他身侧,伸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两人一同朝着殿外走去。 在沈清辞心里,他虽对骆君宁没有那种感情,但他们认识的这几十年甚至更久些,他早已把他当做自己的朋友。 骆君宁不求回报的帮了他与萧烬野太多太多,这份情谊重得像山,压在他心头。 也好,如今他也有归处,有新的生活了。他想要的,自由自在,不受帝王规矩束缚的生活。 萧烬野走在沈清辞的旁边,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料里。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黏在沈清辞怀里那具毫无生气的身体上。沈清辞的怀抱向来是他的专属,连他自己都很少能这样被妥帖地抱着,此刻却被另一个人占了去,哪怕那人已经不在了,萧烬野还是觉得心里酸得发涩,像吞了一整颗没熟的梅子。 可他不能发牢骚。骆君宁是他们共同的挚友,是那个在无数次绝境里挡在他们身前的人。如今他走了,萧烬野比谁都清楚这份痛有多沉。 他只能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醋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闷闷地开口:“沈清辞,你抱得太久了,手会酸的。” 话音刚落,他又觉得这话太不合时宜,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扶着你,你把他给我,我来抱。” 沈清辞抬眸看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萧烬野别开脸,耳根却悄悄红了,嘴上还硬邦邦地补了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才不是心疼你,我是怕你把自己累垮了,回头还要我伺候你。” 沈清辞忽然轻声一笑:“萧烬野,你……在吃醋?” 萧烬野的耳尖还泛着薄红,却不再躲闪。 “是,我在吃醋。”他坦然承认,声音低沉,没有半分躲闪,“沈清辞,我看着你抱着他,心里确实不好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辞怀里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上:“但我比谁都清楚,骆君宁是我们的挚友,他走了,我心里的痛不比你少。我不会在这种时候同你置气。” 他伸手,稳稳托住骆君宁的后背,将人从沈清辞怀里接了过来,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我来吧。你已经撑了太久。”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沈清辞,你看着我。……他已经找到了归处,而你的归处,是我。” 两人按照司命的指引,一路来到那条无名小河边。 萧烬野先将骆君宁轻轻放在那艘早已备好的乌篷船上,沈清辞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骆君宁整理衣襟。 船桨轻拨,乌篷船缓缓驶离岸边,像一片被放逐的叶子,顺着水流向夜色深处漂去。沈清辞站在萧烬野身侧,两人并肩而立,直到那点船影彻底消失在河湾之后,才终于缓缓收回目光。 萧烬野伸手,将沈清辞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安稳:“走吧。他自由了,我们也该走了,哥哥还在医馆等我们。” “好。对了……兄长没事吧?” “没事……我去的时候哥哥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那帮小杂碎……”萧烬野揽着沈清辞回到医馆,一路叽叽喳喳……
第32章 天道昭昭(大结局) 他们一直在景陵城待到新帝登基。 骆惊尘确实如薛鹤尘和骆君宁所言,是个能治理好国家的人。 薛鹤尘离开了景陵城,准备周游天下。新的国师是他的弟弟薛厉。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着。 不过萧珩还是留在了这里,他是真的喜欢这里。 . “兄长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沈清辞问。 萧珩温柔一笑:“我就不跟着你们二人掺和了,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哥,我们这次走,也许许久才能来看你,也许……回不来了。”萧烬野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哥哥。沈清辞前不久说时间不多了,再不出手,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萧珩了然一笑,像儿时一样抚摸着萧烬野的头:“阿野,不用担心哥哥。你们尽管放手去做,哥哥相信,无论如何,长夜终尽,天光必至。苍梧子那般没有底线的踩着他人生命一步步变强,终会被这世间正道碾碎,化作尘埃,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又把沈清辞也拉过来,将沈清辞的手交与萧烬野。萧烬野温热的手掌握住了沈清辞的手。 萧珩笑笑:“况且你们现在也很强,虽他比你们高上一个境界,但也不是没有越境击杀的可能。” “去吧,我会在这等你们。” 萧烬野居然落下了一颗滚烫的眼泪,沈清辞有些意外,替他擦掉了眼泪。 “兄长,我们走了。” . 万化仙宗的山门在铅灰色的云下沉默如巨兽。 沈清辞指尖凝起一道清光,淡金色的咒文自他袖间漫溢,如潮水般覆向整座仙宗。下一刻,宗门内所有弟子长老的气息都被死死按在原地,连抬指的力气都无。四象阵纹在脚下展开,青红黑白四色光带将山门牢牢锁死,隔绝了内外所有声响,也封住了那些无辜者的哀嚎。 “苍梧子,出来。” 萧烬野的声音裹着炎雷灵力,撞碎云层,直贯宗门深处,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火的恨意。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如山海的威压骤然自山门内炸开。两人只觉喉间一甜,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百丈,足尖在虚空中犁出两道深痕才堪堪稳住。苍梧子一袭素衣,负手踏云而出,衣袂猎猎,周身金光流转,目光扫过两人。 我已等你们多时了,混沌灵根,炎雷双灵根。”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炼虚境,也敢来闯我万化仙宗?倒是比我预想的更有骨气。” 沈清辞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极北的霜雪:“骨气?苍梧子,你该为你犯下的错偿命。雾隐村的几百条人命,那些被你当作祭品、抽干灵根的修士——桩桩件件,你永世无法洗清。” 苍梧子垂眸瞥了眼自己的指尖,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对力量的极致冷漠:“偿命?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那些蝼蚁本就是为我变强而生的,没有他们的牺牲,何来我今日的合体境?他们于我而言不过是残棋罢了,死便死了。” 他话音一转:“不过我倒是想尝尝你们两个的灵根,吃下了说不定能助我达到跃天境?到那时,这天下便无人能阻我,哈哈哈……” “残棋?”萧烬野怒喝一声,逐光剑出鞘,炎雷灵力顺着剑身翻涌,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雷龙,“那我们今日便让你这‘棋手’,死在自己的棋局里!” 雷龙嘶吼着扑向苍梧子,沈清辞同时拔剑,霜白色剑气与雷龙交织,两道力量撞向苍梧子。剑光与金光在云间炸开,气浪掀得周遭山峰簌簌落石。 苍梧子只是轻抬衣袖,便将两人的合力一击挡在身前,指尖再催灵力,就将剑气与雷龙生生捏碎。他反手拍出一掌,金光如暴雨般砸向两人,萧烬野用剑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剑身滴落。沈清辞侧身闪避,却仍被一道金光擦过腰侧,衣袍撕裂,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渗出血来,疼得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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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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