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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丢下我不管呢。”沈秋亭咳出一口浊气,有些虚弱的说。毕竟以对方先前的态度来看,完全不像是会好心救人的那类人。 黎星月头也没回,“你的体质独特,扔了可惜。捡回去要是救不活了还能试试炼颗升灵丹。” “……”沈秋亭有些无语,忍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道:“喂,你这也太冷血了吧!怎么说我们都相处过几日,我还替你挡了一击,也算是共患难过了,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也就算了,你还要拿我炼丹?” 黎星月脚步顿住,转身盯着他的眼睛,“首先。你没帮上我任何忙,还白白耗费我一颗续脉丹。其次,你是我什么人,我要关心你?我没一刀宰了你都算我心善。” “又不是我要来这鬼地方的……”沈秋亭知道自己理亏,声音顿时低了下去,嘟囔道:“而且我也就随口一说,怎么还急上了。” “谁跟你急。”黎星月一挥扇,解了浮空术。沈秋亭只感觉身上那撑着自己漂浮在半空中的灵力蓦地消失,随后重重在地面上摔了个狗啃泥。 “呸呸呸!”他吐出嘴里还带着泥腥味的杂草,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你这是肆意报复!你们这些修士这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小辈斤斤计较!” 黎星月一扇子敲在沈秋亭额头上,“既然知道自己是小辈还不懂得尊年尚齿?没大没小的兔崽子。” “哎呦疼疼!”也不知道那扇子是用什么做的,硬得出奇,磕在沈秋亭额头上顿时起了个包,“说就说,怎么还动上手了呢?!” 他刚还要跟黎星月掰扯几句,就见对方视线越过他,落在不远处的一间屋子上。 那屋子应该是有人住,里屋的灯还亮着。距离那屋子不远处,还有个荒废了许久的荒村。 “……”黎星月抬扇掩住嘴唇,眯起眼看了那屋子一会,突然说,“你伤得不轻,天色已经晚了,正好去这户人家看看能不能住下一晚歇歇吧。” 本来还想嘴两句的沈秋亭顿时止住了话头,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那刚才还让他摔了个跟斗的小心眼仙尊,“……你人还怪好的咧。” 黎星月瞥了他一眼,之后也没等沈秋亭跟上,就径直往那屋子去了。 木屋里住的是个身形健硕的樵夫,见有人深更半夜来投宿,上下打量了下两人。 就见两人一高一矮,高个的身穿一袭黑紫色外衫,手持一把折扇,看着雍容华贵,贵气逼人。另一个矮个的白衣少年样貌清秀,应当是个快要到潮/期的地坤,浑身都散着一股子灼人的甜香。 看到黎星月的衣着,他呲着一口黄牙狮子大开口问他要了五十两留宿费。 沈秋亭顿时竖起眉,“你抢劫呢?你家这破屋子是金子打的啊住一晚上要五十两?”怕黎星月不懂得凡间物价,他又转头对黎星月说:“你别听他瞎掰,顶好的客栈住一晚也就一两银子,五十两直接买下他整间屋子还绰绰有余!” “这附近就咱这一家,要去城里找客栈光靠两条腿恐怕得走到天亮,还得穿过林子哩,里面野兽可多了。我这倒是无所谓,你们爱住不住。就怕您这两位细皮嫩肉的……”樵夫色眯眯的上下扫了眼两人,“……怕是吃不得这苦。” 黎星月制止了沈秋亭抡起袖子要上前辩论的架势,嘴角一提,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樵夫:“此处偏僻,我二人也确实无处可落脚,只好叨扰了。” 樵夫本还想着要是讨价还价还到十几二十两也不亏,不曾想对方直接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顿时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银票道:“……不叨扰不叨扰,两位请进。” 那樵夫收起银票,立即殷勤的给两人收拾了下脏乱的屋子,还贴心的送上一壶茶水,便倒边说:“这天冷的,冻坏了吧,两位可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黎星月接过樵夫递来的茶,揭开茶盖看了一眼,突然对沈秋亭说:“我方才看到附近有个水井,你出去替我打点水。” “……我是你仆从吗?随便使唤的?”刚想要坐下喝点茶的沈秋亭被黎星月瞪了一眼,只得嘴上抱怨了两句走出了门去打水。 “这地方这么偏……”黎星月在对方的的视线下喝了一口那杯有些浑浊的茶,随后一只手支着下巴,半眯着眼问那樵夫:“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眼前这人个子很高,还是个没有信香的中庸,但那张脸瞅着要比樵夫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地坤都精致漂亮……还带着一股子惑人心神的妖异感。 樵夫只觉得口干舌燥,咽了口口水,说:“倒也不是我要住在这的,只是祖上那老头子说什么怀念老家,就非要举家搬着回来这边住……” “举家?除了你这里还有其他人?” “那倒没有。其他人都住不惯这鬼地方,早跑了,就我在外没钱没家产,只得留守在这鬼地方。” 黎星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知道你祖上当年为何要离开这里吗?” “不晓得撒。”樵夫摇摇头,说:“只隐约听说是当时遇到了个疯子,见人就杀,他那天醉酒了不小心落进了水缸里才没被发现逃过一劫……” 黎星月慢悠悠啜了口茶,“那他有提起屠村的人长什么模样吗?” 樵夫挠挠头,想了一会,说:“噢!好像还真听过长辈提起过。” “说是个穿着黑紫色外衫的,头发很长,模样跟仙人一样,拿着柄扇子……”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视线定定的落在眼前的人身上,一股冷气嗖得从脚底直蹿上脊背,冷彻骨髓。他结结巴巴的说:“……就……就跟你……装扮差……差不多……” “是吗。”黎星月冷笑一声,将那加了料的热茶直接泼到了那樵夫脸上,“那你心也真是够大的。还敢自己送到我面前来找死。” …… 沈秋亭提着水桶回来的时候,屋里泛着一股怪异的焦味,他皱了皱鼻子,问:“什么怪味儿啊。有东西烧坏了么?” 黎星月正半靠在床边专注的看着一本书,没搭理他。 沈秋亭蹭过去看了眼,就见书面上写着《合欢》两个大字,“……看不出来啊,你是修炼合欢道的?” “不。我是修无情道的。”手上的纸页翻过一页,黎星月难得挺有闲心的回答了他。 “……无情道?你看着更像是修炼合欢道的。”沈秋亭比划了下他的脸,“无情道不应该是那种冷冰冰的高冷剑仙吗,你这……嗯……差太多了。” 黎星月没反驳他的话,“若说是合欢,其实也没错。毕竟我也常靠双修来精进修为。” “啊?无情道修士还能双修啊?” “无情在心,合欢在身,两道看似截然相反,其实并无冲突。若是合二为一,甚至能让你在修为进境上更为快捷。” 沈秋亭不是很理解,于是继续追问:“为什么?” “这东西我用不着,送你了。”黎星月将那本从肉菩提尸身中得来的《合欢》丢给沈秋亭,“无情道要突破,需得以至亲至爱之人相祭,但修真之人哪来那么多至亲至爱。若是佐以合欢道,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天道似乎觉得长时间双修过一段时间的人,也算得上是至爱。” 沈秋亭手忙脚乱的接过黎星月扔来的这本书,“……还能这样?” 这天道也真是够随意的。 黎星月不以为意,“多得是这样做的。” 甚至前不久先他一步突破大乘期进入渡劫期的微生晁就是这样杀了自己的道侣,成功渡劫。 人常说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但这个世界不一样,在这里,顺天者娼,逆天者亡。 想要不成为他人刀下亡魂,就别想着能洁身自好。 若是说钟情才能算干净,滥情即为污秽,那么这里的所有人早就都烂在泥里了,没一个干净的。 沈秋亭翻开书页看了一眼,被里面的画面惊得脸一红,立马合上小心收了起来,转而看了眼四周,问:“话说那樵夫人呢?哪去了?” “不知道。”黎星月随口说:“可能是探亲去了吧。” “……”沈秋亭显然不信他的说辞,“你逗我呢?大半夜的跑去探亲?……话说我总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善茬,你小心着点儿。” “有点戒心。”黎星月看着他一边叨叨着小心一边喝下樵夫去探亲前给他沏的那杯茶,嗤笑一声,“……但不多。” 喝下那杯茶后,沈秋亭只感觉原先只有些燥热的身体像是突然被点燃了导火索,先前的情毒与潮/期同时被引出来,如火烧一般燎了起来,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向全身各处。 意识瞬间昏沉,浓郁的地坤信香填满了整间小屋。连嗅觉并不灵敏的黎星月都闻见了一丝微弱的甜香,好在他是中庸,并不会对地坤的信香产生什么特殊反应。 他随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静心丸给沈秋亭喂下,但对方不仅没有恢复神智,反而身上到处都泛起了红。 等到总算将神志不清的沈秋亭安顿好一些时,天都已经亮了许久,门外传来一阵人声,随后木门被敲了三下。 黎星月烦躁的扒拉开黏在身上的少年,问门外:“什么人?” ……
第24章 铃铛 …… 血沿着着那细小的银环聚在铃铛上,聚在一起晃了两晃,又从铃铛落到了地面上,洇出一小块红色。 左边胸口处被扯得生疼,痛觉直传大脑,让周决脑中一片空白,一时间都无法思考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尝试忽视那种痛感,生怕黎星月再用力…… “痛吗?”那人的手指摩挲着银环,不经意间蹭过伤处,激起周决一阵颤抖。“痛就对了。” “你要时刻记得我赋予你的痛苦,好好印在脑子里,无论过了多久,发生了什么,都得给我记住了。” 你的一切都由我赋予,也该任我掌控。 见周决低垂着头一动不敢动,黎星月松开手,懒懒道:“下次还敢不敢再顶嘴了?” 周决紧抿着唇不肯说话。他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是想劝师尊不要对凡人动手而已,反倒是师尊莫名其妙又生气惩罚自己,还拿对待……的那套来羞辱他。 黎星月见他仍然不肯认错,哼笑一声。随后口中也不知道是念了什么诀,就见那银环上冒出一层淡淡的紫光,一串串符纹随着紫光没入周决胸口处,很快又隐没不见,“那就一直戴着吧,好好长长记性。” 听到师尊这么说,周决愕然抬头,下意识要忍着痛把那东西摘下来,却怎么也拿不下来。它像是与自己的身体连在了一起,每次触碰到时还会泛起一阵怪异微妙的酸疼感。 他顿时有些慌了。要只是银环也就罢了,穿上衣服也没什么人能看见……但这银环上还串着个铃铛,怕是走个路都会有声音……而他身为剑修,修习剑术时难免大开大合,这样的铃铛挂在胸口实在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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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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