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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决见黎星月转身就要离开,有些着急的上前抓住了他的袖口,张了张口,想求他收回那东西,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黎星月转身时微卷的发梢掠过他的手,带来一阵酥痒,让周决忍不住缩了缩。他抬眼看向黎星月,只见对方面无表情的睨视着他,“松手。” 周决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低下头,像以往一样乖顺的服软,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错了……师尊,弟子知错了。我不该忤逆您……请您收回去吧……” 黎星月见他这模样,微微俯下身,手指温柔的掠过周决的眼前,让他下意识闭上眼,眼睛仍有些不安的颤抖着。 微凉的手抵在他后颈处捏了捏,他不敢睁开眼,只能感觉到那阵熟悉的药香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贴近唇畔。随后他就听见师尊低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冷得浸入骨髓,“我说过,现在求饶……晚了。” 对于黎星月的脾性周决再了解不过,一旦决定的事就很难收回。 周决睁开眼,摸索着捉住黎星月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他手心轻轻蹭了蹭,放柔声音,“对不起……弟子知错了,我往后再也不会惹您生气了。师尊……不要戴这个好不好?” 每当周决想做什么又怕挨罚的时候就会这样朝他示弱,他总是最懂得如何安抚黎星月的。 黎星月生性傲慢,性情阴晴不定,时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大发雷霆,在他发脾气的时候旁人也都只敢避着,没人敢拼着自己的性命去触他霉头,每当这种时候,周决就会被推出去成了平息对方怒火的出气筒。好在周决脾气比较好,能屈能伸,黎星月也唯独对这个大徒弟异常宽容,以至于周决总是能安抚好对方,还能活着回来。 这一招就是周决惯常会用的伎俩。 在他还小时这样做还算可爱,总会让黎星月心软一些,少了点罚。他便一直以为这种示弱有效,直到如今长成了一个眉目英挺的青年也仍然会狡猾的这样做。 以往黎星月还挺受用这招,但今天他只觉得烦躁。 为了个外人顶嘴就算了,还要这样低三下四的示好求饶。真是仗着自己好说话还软硬皆施上了。 原本在后颈处摩挲的手移至周决喉结处,缓缓收紧,指甲陷入皮肉,从中溢出血。他眯着眼,看着周决慢慢涨红的脸。 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徒弟,养不熟的白眼狼,有什么教他剑术法诀的必要……反正最后也只会有一条路。 与其让他总想着到处乱跑,倒不如直接一了百了废了他,关起来,教他些双修法,这样他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莫名其妙招惹了邪修还差点把自己命都给丢了。 说起来……这蠢徒弟怎么会分化成天乾呢?怎么能是天乾呢。 真可惜了是个天乾……用作双修效用不会太好,长得也不够温软漂亮。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把天乾的腺体废了,给他移植上地坤的,虽然无法像真的地坤那样孕育生命,但多来几次潮/期,也足够让他知道该怎么讨人欢心了。 啊,对了。或许还能拿他当试验品,试试能不能给天乾安一个孕腔。 ……不行。黎星月立刻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安孕腔这种法子还是太危险了,要是不小心弄死了怎么办,自己可没闲心再花一百年的时间养个顺心的小玩意。倒不如研制种新的孕子丹让他自己慢慢长出来,虽然时间会久一些,过程或许会难受一些,但起码不容易死。而且近来求这种丹药的人许多,刚好能拿他来试试药。 越想黎星月越觉得这法子可行。 暗红的眸子对上对方因即将窒息而涣散的眼睛。 他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思考那些有的没的,险些杀了周决。 黎星月蓦地回过神,烫手般松开手,后退了两步。 “师尊……咳咳……放了地宫那些药人吧。”周决缓过气,也顾不上那银环的事了,仍然执着的试图劝诫着黎星月,“……我们像以前一样,四处云游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周决并不清楚黎星月是什么时候开始豢养药人的,他只记得以往还没来到云洲的时候,黎星月很少出手伤人。师尊是因为自己才来到云洲接管了那个小宗门,渐渐成了现在的模样,那是不是……是不是放弃这些身外物,师尊就能变回原来的模样? 他只希望师尊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 黎星月低下头,额前的几缕乌黑发丝轻轻滑落,将苍白面容割裂出半阙阴影,那双幽深的红眸透出几分迷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原先只是想要活命,后来开始寻仇,可当他终于将仇人一一斩于剑下,面对未知的空白,他又感到无所适从。似乎一切都结束了,却又仿佛才刚刚开始。 于是他潜心研究丹道,开始了漫长的修炼,企图登上那条天道一窥它眼中的人间。 可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好像正在潜移默化的让自己发生变化。 他原来是那样的人吗?可以轻易将身边人当作消耗品,全无半点怜悯之心,心安理得的将他们作为自己登天道的踏脚石……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如今身边的人似乎也就只剩下了周决。 那丝微渺的人性悬于一线,摇摇欲坠。 “我给你的一切你都要好好记得。”他垂眸,看着自己手,捻了捻手上仍温热的血,突然对周决说:“记得好,也要记得痛。” “痛了就要跑,别傻乎乎的等着被欺负。” …… 愿你深陷泥潭,与我共沉沦。 也希望你置身事外,自在安然度过此生。
第25章 情毒 “回去吧。”黎星月看了眼那刻意被自己引导得有些过于天真善良的大徒弟,突然间有些意兴阑珊,“我没有要杀人,不过是想取些血看下有没有毒素残留罢了。” 周决刚松出一口气,却又听见他说:“我细想了下。你也确实长大了,没必要再一直跟在我身边。” 黎星月神色冷淡,“今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与我汇报。若是想要离开云洲……也随你。” 周决愣了下,以往师尊对他管得很严厉,规矩定下了许多,甚至出门前都一定要与他说清楚去向以及去见什么人,时间最多也不能超过十天,不得离开云洲的地界,一不遵守就要惩罚,他即便不满也无力反抗。 但现在师尊却突然收回了那些规矩,对他说今后都不会再管教他了。 这让周决感到惶恐和不知所措。就好像……突然间被师尊抛弃了。 周决扯着他的衣袖想与他继续说些什么,却被黎星月挥袖拂开。望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晴朗天气,却让他觉得冷到了骨髓里。 他穿好上衣,里衣蹭过那微妙的异物时带来一阵怪异的感觉,周决不敢细想,将外衫仓促一裹,便跟在了黎星月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木屋。 沈彦正在屋外站着,神色阴郁,见黎星月过来,顿时换成了一张笑脸想要与他说些什么,但黎星月却像是没看到他,径直打开门走进了里屋,房门应声关上,将他和周决挡在门外。 见后方的周决脸色也不太对劲,沈彦试探着问:“你与黎仙尊起了争执?” 这倒是有点稀奇了。 往日里周决向来是对自己的师父言听计从的,听闻那位丹修大能也是对自己的大徒弟异常宠溺,奇珍异宝,仙丹妙药,有什么给什么,怕是当成亲儿子来养也不过如此了,很难想到这样的两人会有起争执的时候。 周决在门外,他还是不太明白这次又是怎么惹了师尊生气,不知道该是进去道歉,还是老老实实在门外等着他消气。他完全没心情听沈彦说话,焦急在门口走来走去。 “咦……”沈彦突然说:“我怎么好像听到了铃声……” 周决顿时脸色煞白,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对方听出声音是从自己胸口处传出来的。 …… 黎星月走进房间时,沈秋亭正忐忑不安的在床边翻着那本《合欢》。 他先前为了活命向沈彦撒了谎说是黎星月的炉鼎,但实际上两人根本没什么关系,虽然黎星月救下了自己,但他性情多变,保不准哪天心情不好就又把自己丢进了炼丹炉里…… 而且一旦沈彦得知自己对于黎星月来说只是个并不重要的存在,那自己恐怕还是逃不过必死的结局。 该怎么做才能在黎星月身边留下来? 他只得把自己所有生存的希望寄托在那合欢秘典上了。听闻一些修士为了精进自身修为会让原先并没有什么修仙天赋的凡人去修炼合欢道,将他们作为炉鼎进行双修。 他现下虽然得了黎星月一些微末的指导大概算是有了点灵力在体内,但也就比凡胎稍微好上一些,连炼气期都没到,唯一的法子就是成为黎星月的炉鼎,先想办法活下来,之后再走一步算一步。 这样想着,他放下那秘典悄悄看向那正坐在自己床边替他把脉的黎星月。 黎星月并没有注意到他千回百转的心思,只打算先取血看下里面的毒素有没有因为临时标记缓解,之后还有没有复发的可能。 沈秋亭对于他抽出柳叶刀的动作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下,但见他神色严肃认真,又联想起初见对方时给自己摸骨时的模样,估摸着这个擅长药理的修士应该不是想直接一刀砍了自己,只是要替自己解毒,于是紧闭着眼睛一撩袖口,心一横将自己的手腕送了出去,“切小些,别开太大口子,我怕疼……我自小体弱血贫,可千万别放多了血……啊!” 黎星月睨他一眼,用柳叶刀在他指尖挑了道小口子,接着将他指尖反倒着扣在一个小瓷瓶口,将血蓄进去。 只一会,小瓷瓶里的血便灌满了,他伸手一抹,一阵微弱的灼烫感自沈秋亭指尖掠过,随后那伤口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 未等沈秋亭惊奇于那伤口的消失,就见黎星月往瓷瓶口一弹,一滴血珠自灵力的裹挟中浮了上来。 黎星月观察了许久,也没在沈秋亭的血液里看到任何毒素的残留,似乎仅仅只是一个临时标记,就将那情毒给解了。这让他倍感费解。 如果不是情毒的原因,那书中那个“黎星月”为何那么执着于沈秋亭,甚至会因他而疯魔致死呢? 仔细想来,那书里确实也没具体提到情毒的效果,只是提到因为情毒导致书中的“黎星月”与沈秋亭再次颠鸾倒凤了一番。之后更是将沈秋亭作为自己的双修对象一直宠爱到对方与周决私奔为止。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身旁的沈秋亭似乎也终于是鼓足了勇气,动作生涩的开始了自己的求生计划。 他靠在黎星月身上,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衫,解了一半,发现衣带不知何时打了个死结,手忙脚乱几番都没能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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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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