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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酩定定地注视着秦随的笑容,他心头升腾起些许不悦,他话语沉沉:“秦随。” 秦随面带轻佻笑意移开目光:“好了好了——别聊这些了,也不是很重要。倒不如说你们两个聊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毕竟我这五天都和你待在一起,我之前的任务可是一点都没干,你得承担一半责任……” 沈之酩瞥见秦随不自在移开的视线,心头淤堵更甚。 秦随似乎不习惯被人关心,一旦展露出些许对他的关切,他就会立刻避开这种情绪和话题。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从塔会回来后的第二天也是如此,秦随回家的情绪不对,他很明显是发生了什么。可当沈之酩安慰他时,他却又沉默不语了。 沈之酩察觉到秦随似乎不习惯被人安慰爱护,反而习惯被人漠视侮辱。 沈之酩的眸光发黯,他乌黑深邃的眼眸落在秦随的身上看了许久,而后他顺从地换了话题,沉声道:“我派我的人去通知陆义森了。” 秦随一怔:“通知什么?” “我的结合热比较特殊,现在需要你留在身边。你最近不需要接任何工作了,就好好在家里休息,然后……”沈之酩顿了顿,继续道:“然后和我待在一起。” 秦随闻言顿时心尖微动。 秦随同沈之酩对视,窗外的日光透过玻璃落在沈之酩的躯体上。沈之酩的面容硬朗冰冷,眉骨高,眼窝深邃。柔光照射下,他的眉下投射一小块阴影,将内里漆黑的眼珠显得更加深邃。 冷感的人透露出些许柔和时,唯一能与之媲美的,是同样的人展现出侵占欲望。 然而如今,沈之酩一句话包含了两层含义。 哪怕知道这可能只是沈之酩因为依赖行为做出的举动,秦随的心脏依旧轻轻被撩了一下。 秦随想到这里,他眨了下眼睛,而后眉眼轻佻,露出一个调侃笑意:“怎么?你要和我夜夜笙歌啊?我的工作你都能给我决定了?” 秦随这次疏导D级哨兵的任务可是沈平川亲自发布的,陆义森权利再高也高不过沈平川,但如果沈之酩真的找了陆义森警告,那么陆义森就会上报给沈平川。 沈平川对于这种事情的处理都是当天出结果。 如果今晚陆义森没有再联络自己的话…… 那自己就真的能放假了。 “没有要夜夜笙歌,不是那个意思。”沈之酩道:“但你的工作,我能决定。如果你不想做那些事,那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秦随笑着看着沈之酩,却没开口说话。 屋内寂静无声。 沈之酩话语说出口,方觉不合规。 然而话已出口,木已成舟,他也没有想要收回的意思。 许久后,秦随开了口。他的嗓音带着几分勾人的撩拨意味,显得有些朦胧暧昧:“你现在是迷上我了吗,沈上校?” 沈之酩呼吸微凝,一时之间背脊僵硬。 “沈上校,你应该还记得我说的话吧。”秦随说着,他慢慢起身下床,走到衣柜前:“这世上只分两种人。一种人得不到我,恨我恨得咬牙切齿。一种人被我垂怜,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秦随打开衣柜,木柜发出吱呀声,秦随的身影被木衣柜的柜门完全挡住,沈之酩看不见他。 就在这一刹那,沈之酩突然觉得秦随这个人不仅仅是身影被门挡住而已,似乎他整个人都变得飘渺起来。 沈之酩心头一紧,他立刻起身,朝秦随走去的瞬间,秦随却已经套上一件衬衫,啪嗒一声关上了衣柜的门。他的身影重新浮现在沈之酩眼前。 秦随看向沈之酩,而后微微一笑,他那双风流的桃花眼内是数不清的暧昧与笑意:“千万不要爱上我了,沈上校,否则你会变得很惨的。” 一句话轻飘飘地被说出口,却几乎直直刺入了沈之酩的灵魂深处。 沈之酩神色冷冽,乌黑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隐秘的光。他硬朗冰冷的面容平静无波,他与秦随对视几秒,而后抬步走了过去。 沈之酩走到秦随身后,抻臂贴在衣柜上,将秦随的身体困在衣柜与自己的躯体之间,他垂眸看着秦随的腰肢,用另一只手贴上秦随的侧腰轻捏。 秦随没有躲,他面带轻佻笑意看着沈之酩。 沈之酩乌墨瞳孔看着秦随的浅金色眼眸。 秦随抬起手臂,环上沈之酩的脖颈。 沈之酩便低下头颅,揽着秦随的腰同他亲吻。 在二人亲吻间,沈之酩的话语伴随着喘息被道出:“……我没有迷上你,这也不是爱情。这只是结合热之后的依赖行为,仅此而已。” 秦随被沈之酩吻得意乱情迷间,他闻言却是轻轻笑了,他道:“…那就好。沈上校你这样类型的人,调侃归调侃,真被我勾到的话,我掌握不住。我不喜歡这种…掌握不住的感觉。” “是吗?”沈之酩一把抱起秦随,他昂首同秦随亲吻,嗓音冷冽平静,似乎没有任何情绪:“那你喜欢哪种类型,嗯?” “慢点亲…别咬我…”秦随闷哼一声,嗓音黏黏糊糊故意道:“我喜欢乖的……听我话的。最好年纪比我大,毕竟我这人更喜欢浪着撒娇……” 沈之酩听着秦随的话语眸光一暗,摁着秦随的后脑吻得更凶。将秦随口中“喜欢”的类型堵了个一干二净。 要求太多,不想听。 ------- 作者有话说:沈上校:实则再多听一句就要碎了。 第29章 当天二人又将彼此的精神识海牢牢刻在对方的躯体內, 一直闹到晚上才结束。 秦隨事后困得厉害,窝在沈之酩怀里便睡了。 秦隨睡着后,沈之酩搂着秦隨看了許久, 他冷着臉低头嗅着秦隨身上的气味,鼻尖輕柔蹭过秦随的颈侧皮肤。 秦随身上原本就有一种柔和的、淡淡的香气, 这种气味总是撩拨沈之酩的心弦。而现如今, 秦随身上还散发出浓烈的、强劲的哨兵信息素的味道,这是沈之酩自己的信息素气息。 沈之酩心头无意识浮现出几分隐秘的满足感。 在嗅气味嗅了片刻后, 沈之酩慢慢起身, 下了床,而后他站在屋內輕轻开口:“利鲁斯。” 一头圣洁的白狮便在屋內化型。利鲁斯金棕色的双眼冷冽,它起身围着沈之酩走了两圈,又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秦随, 尾巴一下又一下地甩着,巨大的狮头趴在秦随的睡臉旁盯着秦随看, 冷戾凶悍的凶兽双眸立刻变得纯洁无辜起来,看上去甚至像是在撒娇。 沈之酩跟着利鲁斯一起看看秦随, 一人一狮沉默不语地盯着熟睡的人看了許久后,沈之酩終于开了口,嗓音平静地命令道:“利鲁斯,你明天……” …… 秦随睡前脑子里还迷迷糊糊地想正经事,沈之酩的这个咒环真是那个异种印的, 这下不得不提前捞情報了。沈平川那边行不通, 那就只能多多拜托李清寒了…… 结果一覺睡醒, 秦随看着眼前的场景呆呆地愣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沈之酩的屋子里。 熟悉的大床,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沈之酩信息素, 熟悉的利鲁斯…… 等等,利鲁斯? 秦随“啪嗒”坐起身,和眼前的利鲁斯大眼瞪小眼对着看。 利鲁斯趴在床上,巨大的狮子身体愣是把床压得凹陷了一部分,它躺在沈之酩平日睡覺的地方,窝成一团,脑袋抵着秦随的头。 见秦随醒了,利鲁斯便坐起身晃了下脑袋,威风凛凛的浓密狮毛顺着它晃脑袋的动作飘拂,它居高临下睨了一眼秦随,从鼻腔中哼出一口气,喷得秦随头发飘了一下。 秦随左看看右看看,确保沈之酩不在家,才开口问:“……你主人不在屋子里?” 利鲁斯装模作样地挺起胸膛,霸气十足地点了一下脑袋,狮头鬃毛微微浮动。 “……嗬。”秦随那张漂亮高傲的脸蛋上挤出一个冷笑,他一巴掌拍到利鲁斯脸上,冷冷道:“好大的胆子啊利鲁斯,谁允許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忘了当年尾巴的毛是被谁拔干净的了?” 利鲁斯闻言狮身一颤,它看看秦随,十分识时务地乖乖趴下去舔秦随的脸蛋,整头狮子身躯做小伏低地俯在秦随身下,讨好意味十足。 秦随冷哼一声,而后推开利鲁斯下了床,洗漱、换衣服,穿鞋、走到玄关,动作一气嗬成…… 然而手掌心剛搭在门把手上,利鲁斯的威胁低吟突然从身后传来。 狮子的咆哮低吟中含的威胁意十分浓烈,没有掺任何玩笑意味,强烈的震声令秦随身子一僵,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利鲁斯。 利鲁斯威风凛凛地挺起胸膛,似乎十分满意自己剛才的恐吓行为,它坚信秦随一定会被它吓到。 谁知秦随眉头一拧,他语气傲慢地训斥道:“利鲁斯!你居然敢吼我?!” 利鲁斯被秦随凶了一下,立刻怂怂地往后退了一步,但看见秦随的后背靠近大门,它急切地转了个圈,最終脑袋顶到秦随身前,把他往屋子里推,而后整个狮子“墩”地一下坐在了玄关的大门口,显然一副玄关护卫的模样。 秦随这下是彻底愣住了,他盯着利鲁斯看了許久,又看看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大门,終于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近乎蚊声的低吟:“……不会吧。” 白塔新生训练场。 沈之酩顶着日光,神色冷淡如冰,平静地指导新生哨兵们:“精神体调动的时候要更加注意自己的识海,识海內尽量不要有太大波动,否则会外显给精神体。情绪不好的时候,精神体也会有相对应的症状,所以精神体化型时带着纯粹的攻击情绪就好,不要带其他任何负面情绪。你如果退缩,精神体也会退缩。” 新生们纷纷点头如捣蒜。 谭深摸着下巴,视线微妙地瞧着沈之酩,他啧啧几声,又倒吸一口冷气。 “不……” “不对劲。” 诸葛凌的声音抢先谭深一步开了口。 谭深摸下巴的动作一愣,显然是没察覺到诸葛凌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他顿时面上挂上笑容:“哎呀,是诸葛小参谋啊,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哈哈……” 诸葛凌却并不在意,反而平静的看着谭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谭深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 “沈上校今日的确和往日有些不同。”诸葛凌道。 谭深一拍手:“果然!我就知道!平时沈上校指导新生时,遇到新生不懂的情况,一定会把自己的精神体召唤出来演示,然而今天的训练都快结束了,沈上校还是没召出自己的精神体。诸葛参谋,您肯定也发现了对吧?” “哦,那倒不是。”诸葛凌平静道。 “……诶?”谭深愣了一下,连忙嗬呵一笑:“那什么,我弄错了,呵呵…我还是不了解沈上校…那诸葛参谋,你是覺得上校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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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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