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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凌盯着沈之酩的背影看了几秒,而后低声道:“……状态吧。” “哦?请赐教。”谭深做了个拱手的动作。 诸葛凌的眸光尚未收回,大約过了三秒,他才小声且平静道:“我总觉得沈上校今日有点春心萌动的意味,说话的声调比平时高些,语气比平时温柔了20%,最重要的是我今天站在这里说话说到现在,他竟然一次都没有瞪过来。” 谭深惊呆了。 沈之酩的说话的温柔程度居然能按照百分比计算? 诸葛凌话音刚落,沈之酩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诸葛凌平静一点头,没有半分犹豫,扭头就走:“嗯、嗯…上校看过来了,我先走了。” “哎,诸葛小参谋——” 谭深求救的话语还没落地,沈之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谭深的身边。他顿时大气不敢出,吹着口哨上别处指导学生去了。 诸葛凌和谭深这两个“作妖”的人离开,沈之酩的神色才松动些许。 不知道秦随在家里怎么样了。 利鲁斯没有传送精神波动回来,应该是一切顺利。 想到秦随,沈之酩又略带不解地蹙了下眉头。 他怎么那么想秦随?明明从早上他出门到现在,才不过四个小时而已。 ……这就是依賴行为的威力嗎。 秦随平时遇到事情或者是没事做的时候都会联系他,有时发来的都是些不着调的荤话,现在这种特殊时期,怎么反而不给他拨个通讯?甚至连消息都没发一个。 明明秦随前五天帮他解决了结合热,身也好,心也罢,如果有任何对他的依賴行为都可以告诉他,沈之酩原本就做好了全心配合呵护的准备。 怎么两天过去,秦随看起来不需要什么呵护,倒是他的行为显得有些黏人了。 果然,结合热之后对哨兵产生的影响更大,依赖行为到头来都体现在他身上,秦随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沈之酩眸光黯了黯,他低头看着消息空空的終端屏幕。 他给秦随的备注一开始就是名字,然而事到如今,看着空空如也的消息框,沈之酩心底深处泛起些许重叠的、宛若阴云密布的不悦。 沈之酩垂眸思索片刻,他面色冷冽,手指却动了动,把消息对话页面顶部的“秦随”改成了“猫”。 把秦随的备注改成“猫”之后,沈之酩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毕竟猫科动物就是这样的,没人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突然有些黏人,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变得冷淡。 又盯着终端页面看了许久,久到训练场新生们的窃窃私语传入沈之酩的耳内。 “……沈上校在看什么呢?终端上有什么重要内容嗎?” “不知道哎……但他的表情好严肃,好冷好凶,叫人怪害怕的……” “真的是严肃嗎?我怎么觉得沈上校反而还挺开心的……” 沈之酩轻轻眨了下眼睛,没管他们的闲聊。然而没隔两秒,新的话题便再度浮现。 “话说回来你们之前听说了没,就是之前给沈上校拨来通讯的那个秦、秦前辈,他在塔会出事似乎就是被沈上校救下的……” “诶?真假的…我天,看不出来啊…难道秦前辈那些是谣言?这么说来,当时给我们说事情的不就是韩素中尉吗…论坛上说他是沈上校的婚約者呢,他会不会是嫉妒秦前辈和沈上校关系好所以才和我们说那些话…?” “不知道……可那位秦前辈的确看着就很浪啊,性格也好,行为举止也罢……不怪别人觉得他配不上沈上校……我之前遇到他的时候,他就正在和其他哨兵纠缠不清呢……” 这些话语落进沈之酩耳内,他蹙了蹙眉,而后从中找出一个准确无误的重点词。 “婚约”。 沈之酩目前并没有任何结婚的打算,并不想草草定下自己的婚姻对象。 虽说沈之酩是个古板克制的人,但婚姻这件事对他而言,还是要慎重再慎重,毕竟感情这种东西由心生,如果没有感情,再怎么培养也很难产生爱意。 韩素婚约的这件事的确还尚未处理,自从塔会一事过后,他还没有与沈平川见过面。这件事确实要尽早处理掉才好。 但一想到解决婚约的事情要见沈平川,沈之酩便下意识地皱眉。 沈平川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沈之酩总是会无意之间抵触沈平川,哪怕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即便如此,沈之酩依旧会觉得不舒服。 见到沈平川的时候,沈之酩会觉得背脊发僵,喉咙有些堵塞,比起恐惧与恨意,那更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强烈抵触与反感。 但是这股感情出现的具体原因沈之酩并不明白。 在他的印象里,沈平川虽然常年不在家,但还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在吃穿用度这方面从没有苛待过他。 无论如何,沈之酩也不该会抵触沈平川才对。他自己想不通原因,只觉得或许是他和父亲的性格不太合的缘故。 除开这些之外,一想到方才有人议论秦随……沈之酩的眉头便无意识地下压,周身气温骤降,十分不悦。 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被他人指点。 秦随被人越界指点的那一刻,沈之酩胸腔中的烦郁飞速升腾,冲动占据上风,他甚至差一点就要召唤利鲁斯。临门一脚时他猛地恢复理智,他想起利鲁斯被他安置在家里,这才总算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 若是刚才没能压下那股冲动…… 那么沈之酩将成为白塔史上第一个殴打新生的上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依赖行为确实可怕。沈之酩揉了下眉心暗道。 最终,沈之酩低着头,手指在终端屏幕上敲了敲,对着“猫”发出去一条消息:【在生气吗?】 沈之酩的屋内。 秦随往沙发上懒散一躺,两条腿交叠在一起,百无聊赖地刷着终端。 他现在被利鲁斯拦着出不了门,计划全泡汤。 一开始秦随想着今天出门后去找李清寒,让李清寒探一下沈之酩队列的情報。上次听李清寒话里的意思,似乎他有渠道能拿到沈之酩的队伍里的報告。 除此之外,秦随本来还想离开屋子去一趟司令室。 沈平川既然刻意隐瞒秦随关于“脑”的消息,但又故意让秦随去治疗D级哨兵,就该猜到秦随能够把这两件事串在一起思考。 秦随将这两件事翻来覆去思考了许久,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等沈之酩过一阵子精神识海稳定下来后,他就跟着沈之酩的队伍一起走。 沈之酩从外面回来受了伤,出现了梵文禁咒这件事他队里的人肯定清楚,因为这种事情对队员是瞒不住的。 但奇怪的点在于,按理来说上校级别的人受伤回到塔里,受伤缘由肯定会上报给白塔。可沈平川却对沈之酩此次受伤的反应很冷淡,甚至在秦随去找沈平川的时候,沈平川也没有提及此事,只是单纯地让秦随离沈之酩远些。 这究竟是沈平川原本就打算瞒他所以故意不说,还是沈之酩压根就没把梵文咒印这件事上报给高层? 秦随的目光闪过探究,他那双凌人傲然的眉头下压,浅金色的碧玺眼眸冷然。 秦随思索着,倘若沈之酩真的没有把禁咒环的事情上报给沈平川,而是只把消息透露给了队内值得信任的人…… 那么那个叫诸葛凌的小参谋肯定知晓。 诸葛家的后人一个二个精得像鬼,所以他一直跟在沈之酩身边,极有可能是因为他负责沈之酩的精神识海。 那么事件已经明晰了不少。 再按照沈之酩的性子推测来看,他恢复后返回原异种洞的可能性极高。毕竟沈之酩这种人,哪怕不是因为他自己中了禁咒环需要解禁,他也会再去异种洞里打败那个异种才算罢休,否则他八成会觉得自己的任务没完成,不称职。 这对于秦随而言是个极好的机会。 如今唯一剩下的一个问题,就在于秦随的人身自由受限。 如今没有沈平川的允许,秦随不能擅自离开白塔城,所以今日他本来打算提前找到沈平川,然后和沈平川商量一下让自己加入沈之酩的队列。 沈平川不见得会同意,甚至按照秦随的预料,他一定会拒绝。 因此秦随在脑子里想了许多用来威胁沈平川的手段。 威胁的法子他都在脑子里过了八遍,然而现在门被堵死了,连试试的机会都没了。 秦随冷笑一声,心道沈之酩不愧是沈平川的儿子,骨子里多少也有点阴郁的疯批潜质在的。占有欲强到让人惊叹了。 想到这里,秦随眸光微黯。那双桃花眼内闪过一丝暗光,他眉头皱起,从通讯中翻出李清寒的消息框:【最近抽个空闲的时间来找我。】 李清寒:【收到,秦队。还去自由?】 秦随瞥了眼利鲁斯,对方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看。 秦随:“……” 【不,视情况而定。到时再说。可能需要你来一趟…沈之酩家。】 李清寒:【……?】 【最近有事,借住他家。】 李清寒:【好的,秦队。那您也要多注意身体,别太累。我刚刚在训练场上听人说,沈上校现在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我听朋友说,是因为他的精神体被派去执行机密任务了,他一直没等到精神体通报结果,所以心情很差。如果他回家心情糟糕的话,秦队你小心点啊,不要被波及了。】 秦随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眼身前宛若雕塑的利鲁斯。 “……” 没话说。 李清寒交的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行。】 秦随最终回复道。 和李清寒的消息刚结束,一条新的消息就传来了。 秦随给沈之酩一开始打的备注是“冷漠冰塊”,后来变成了略带调戏意味的“冷冰冰小鬼”,然而自从今天被沈之酩关在家里后,秦随最终在愤怒下把备注改成了“死冰塊”。 死冰塊:【在生气吗?】 “嗯?”秦随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了,这是沈之酩刚巧给他发了消息。 他问的什么屁话。 不对。 原来这小子知道自己干的事情会让人生气? 但他居然主动发消息来了。 …好机会,逗逗看。 秦随眉梢一扬:【没,刚醒没多久,想事情。】 死冰块:【想什么?】 【想你。】 死冰块许久没有回复。 秦随眉眼一弯,来劲了。 【想你的脸,你的身体,你的声音。】 【你手掌的触感,喘息声,还有吻的热度。】 【沈上校,我想你。】 热烈直白又浪荡的暧昧话一句接着一句抛过去,像是一枚又一枚炸弹,接连将对方轰得大脑都停止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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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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