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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酩缓慢垂眸,感受了一下精神识海内的起伏,已经被疏导得差不多了。 “还算健康,命大没死。”陈生叹息:“怎么偏偏是沈平川的种,可怜。” 沈之酩躺在病床上看了陈生片刻,他嗓音青涩,道:“你是医生吗?” “不然我看着像什么,木匠吗。”陈生没好气地回呛。 “所有病了的人都会来你这里吗。他……”沈之酩嗓音顿了顿,又道:“那个叫秦随的人,也在你这里吗?” “秦随?你认识他?哦,不可能认识。你父亲现在不可能让你接近他的。”陈生回答:“他可不在我这。那小子心比天高,傲慢的不得了。‘哑药’那种级别的伤,他八成自己回家喝两杯水就压下去了。不可能来我这里求救的。” 沈之酩闻言只问:“我在哪里可以见到他?” 陈生笑了:“你找他做什么啊。他今天在决策庭得罪了你父亲,明天开始就会被发配到外部战斗,一年半载的肯定回不来。” 沈之酩闻言沉默,没有再开口。 “不过你明天清晨如果起得早,透过窗户,可以看见秦随带队出去。”陈生说。 沈之酩眼眸微微亮了一下。 “秦随还是白塔内唯一一个S级向导,和你一样是S级,所以他很强。今年他刚满22,作战中被发现他的向导素可以和所有哨兵适配……唉,可惜,你父亲不会允许这种人在塔内存在。” “……为什么?”沈之酩不解:“他什么都没做。” 陈生垂眸许久,才道:“你还太年轻,不明白其中的门路。有些时候,一个人想要对另一个人做些坏事,是不需要太多理由的。偶尔也会因为对方只是挡了他的路,他便会心生不满。” “……”沈之酩沉默良久,他道:“您为什么愿意和我说这些。我是他的儿子。您不担心我告密吗?” “告密?你有这个能耐吗。你前脚告诉沈平川我的这些话,我后脚就会和沈平川说,你好像很在意秦随。”陈生那张苍老和蔼的面孔露出一个微笑:“要试试吗?” 沈之酩:“……不要了。” “好了,今晚好好在病房里休息,明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陈生不再过多打扰,而是起身离开了。 陈生走后,沈之酩先是从床上试着坐起。确定识海在平稳状态后,他便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幕降临,漫长的时间过后,天色蒙蒙亮。 沈之酩在窗边站了一夜,终于听见了楼下传来的人声。 沈之酩没有犹豫,他立刻调动起自己的五感,透过窗户朝下看去。 秦随果然出现了。 在天刚亮的灰白色清晨中,他的存在显得明亮又耀眼,他那双金色的桃花眼此刻含着几分高傲不悦,他咋舌一声,面色极差。 秦随的面部神情,沈之酩一刻都没有漏看。他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他只觉得秦随好强大。明明昨天被那么对待,可是今天居然没有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操,”秦随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上面那群老不死的畜牲,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们的老巢掀翻。” 秦随身旁是一个长相温和的男人,他面色浮现些许担忧:“秦队…千万不要在塔里说这种话,万一被听见了就不好了…要被罚的…” 秦随冷嗤:“他们听不见。白塔的隔音材质很特殊,连陆义森那种A级哨兵都听不见外部的对话,别担心了。不过就算他们听见了,也没胆子真对我做什么。一个二个都在背后玩阴的,一群小人。” “他们为什么总想让您待在塔里呢?”那人问。 秦随伸了个懒腰:“可能是怕我吧。毕竟我又强,又有能力,还帅……” “怕您…怕您的万能向导素?可那明明是宝藏一般的能力。” “宝藏?就因为是宝藏啊。”秦随嗤笑:“他们那帮人总觉得我这么强,肯定有异心。一帮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家伙……估计是他们觉得,只要我和不同的哨兵结合,就能操控他们。理论上来说,我可以组建一支属于我的军队。” “您、您竟然能做到这种事,那您岂不是……?” “打住,别说这种恶心的事。”秦随立刻制止,语气十分不虞:“谁要和那群家伙肉。体结合啊,为了这种事情连自己的身体都出卖了,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哦、哦……那倒也是……” “再说了,以我的能力,要不了多久就能当上大将,再过几年等我当上大将了,我一定把那帮人……谁?!”秦随话语落下,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医疗部。 天色太早,医疗部的病房还没有亮起灯光,每扇窗户内都空无一人。 “秦队?”有人不解道。 “算了,没什么。走吧,哥带你们杀异种去——”秦随的话语带着几分恣意。 医疗部的病房内,沈之酩蹲在地上。他的眉眼间含着几分怔愣,一方面是对于秦随说出的内容,另一方面…… 则是对于秦随本身。 从秦随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开始,一直到秦随说话,闲谈……他的每一个行为举止,似乎都能随意的撩拨沈之酩的心弦。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人能这么潇洒恣意?为什么会有人能傲慢到让人反而心喜?又为什么有人能让沈之酩觉得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那么强大的生命力? 就好像这个白塔只是囚禁秦随的一个笼子,秦随天生是不属于这里的,他应该去更加自由、更加宽阔、更加无垠的地方。 秦随绝不该在塔里被人这般欺辱。 即便那个人是他父亲,也不行。沈之酩的眸光冷了下来。 在这一瞬间,沈之酩眼神中的阴郁竟然与沈平川在某种角度如出一辙,甚至比沈平川的眼神还要发寒。 - 沈之酩醒来时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先感受了一下日光照射时,眼皮处能感受到的橙黄色光芒。 他的呼吸依旧绵长,平稳,看不出已经醒了。 沈之酩知晓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境的画面还在他脑中刻印,那些场景断断续续,拼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每次意识清醒,梦境的内容就会忘记,可是这次的梦他却记得。 不仅记得梦境里的场景,沈之酩甚至记得最清楚的,是情绪。 他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感受到一股浓烈的、不悦的情绪。 正准备睁开眼时,沈之酩突然察觉到身侧的人动了,他便没有睁眼,继续保持着“睡眠状态”。 秦随醒了。 秦随醒来后慢慢起身,然后靠近了沈之酩。 在沈之酩平稳的呼吸中,秦随俯下身,吻了一下沈之酩的额头,声音很轻地道:“早安,小鬼。” 沈之酩的心脏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 秦随下了床,去浴室开始洗漱。 水声响起时,沈之酩才睁开双眼。 沈之酩那双乌墨瞳孔内的眼波微动,他感受着因为秦随一个吻就开始发热起反应的身体,以及剧烈跳动的心脏,他慢慢从床上坐起身。 ……他为什么会对秦随这么心动。 第44章 沈之酩整理思绪时, 秦隨正在浴室内洗漱。 秦隨洗漱时照了照镜子,他看着自己脖頸上的吻痕沉默許久,而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喝酒误事……这小子又给他留了这么多痕迹, 沈之酩真是属狗的吧。 不过…… 秦隨想起昨天晚上,同沈之酩在公园内的对话。他总覺得沈之酩对他的感情似乎的確不一样了, 总覺得隱隱约约看到了八年前沈之酩的影子。 昨天一喝酒便有些上头, 忘了主要任务。秦隨想,他已经確定了沈之酩的記憶有问题, 并且很有可能这个失憶症状不是“脑”造成, 那么“失憶”的可能性占比更大的是脑部创伤,而不是识海受损。 如果是“脑部创伤”的话,一般来说想要恢复記忆,都需要一些刺激。比如一些过去的事件、过去的物品、过去的人或者情感。 虽然秦随还不能確定沈之酩现在对他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 但勾小正经刺激情感模块,对他来说倒是不难。 秦随思索着他八年前和沈之酩的相處模式…… …… 不太行。现在直接冲上去给沈之酩一巴掌, 或者是踹他一脚,沈之酩八成要冷臉生气。 相處模式pass。 干脆直接凑过去勾一下好了。 虽说现在的沈之酩似乎比八年前要难对付一些。 八年前逗沈之酩, 他还能红着臉有些不好意思,表情偶尔木呆呆的,还很青涩。 现在逗沈之酩,他目光一沉就要直接冷着臉直接开始脱衣服了。到头来还是自己吃亏。 不过情感刺激……总归还是需要这方面。算了,试试看。秦随想。 秦随洗漱后回到沈之酩的卧室内, 对方已经醒了, 并且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他心底扬起些許愉悦, 干脆利落地行动起来。 “醒了宝贝儿?不再睡会儿?”秦随坐到沈之酩身边,掌心贴在沈之酩的发顶上轻轻揉了一下:“我们沈上校喝完酒后这么野,我都不知道。你看我脖子, 被你咬成什么样子了。” 秦随的身体突然凑近沈之酩,他身上还帶着自身的柔和香气与牙膏的薄荷气味,整个人靠近沈之酩时,沈之酩面上冷冽神情不变,身体却明显僵了几分。 沈之酩抬眼看向秦随的脖頸,他乌黑深邃的眼瞳眸光微动,却没开口说话,反而视线闪躲一下。 秦随覺得有些好笑,他从容不迫地眯起眼,语气夹杂着几分揶揄与玩味:“怎么避开我的视线啊,我的脖子不都是你吻出来的痕迹嗎?小狗圈地盘似的。” 沈之酩的呼吸几乎是立刻乱了,他冷硬的軀体越发僵硬,下颌线紧绷,刀削般的薄唇抿紧。典型眉压眼的冷感长相,在面色流露出几分难为情时,却让人覺得性感至极。 “宝贝儿,”秦随的唇贴着沈之酩的耳朵,轻声道:“耳朵怎么这么红啊?哥哥帮你看看……” 说着,秦随朝着沈之酩的耳侧轻轻吹了一口气。 沈之酩大脑一懵,他的手臂一抻将秦随揽进怀里,他嗓音冷冽发紧,闷声道:“……别玩了。” “我怎么玩你了呀?”秦随坐在沈之酩怀里,他眼眸一弯,金色碧玺般的双眸莹润,他左手贴上沈之酩的脸颊,小拇指處的银戒在沈之酩的面颊皮肤處轻蹭:“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呀?真没想到,昨天沈上校那么野…还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就连我撕咬你的命脉,你也毫不在乎,就像是把整个人都交给我了……” 沈之酩聞言呼吸错乱几分,素来古井无波的漆黑瞳孔漾起波澜,他的视线无法从秦随身上离开。 秦随说着,手指慢慢滑到沈之酩的喉结处,那处被秦随留了个齿痕,十分明显。秦随细腻柔软的指腹压着喉结那处轻轻一摁,眉眼间染上些許旖旎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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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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