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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渠影说。 语气阴凉凉的,听起来积怨许久。 向乌腰杆又塌了:“不、不是亲哥。” “不是亲哥。”渠影复述。 向乌百口莫辩:“普通收养关系!” “哟,”莫久凑过来嘻嘻笑,“情深义重啊,这种出生入死的事说陪就陪。” 向乌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渠影识得轻重,叹口气,抱了抱向乌。 “你小心些。” 他继续道:“我们去特异局调旬水大学杀人案和青瓦街连环杀人案的案卷。” 钟埙死板不近人情,他们也得用些特殊手段。 两边各自定下计划,分别在即。 渠影拉过向乌,在金焰环绕中摊开手掌。 一簇小小的灰色火苗从渠影掌心立起来,摇摇摆摆朝向乌的方向晃。 向乌惊讶地伸手去接,灰焰扑到他指尖上挂住,触感冰凉。 像个小玩偶一样,只可惜持续不久便燃尽了,火苗噗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渠影不是他,没有控火的天赋,自己研究许久也不会像向乌那样用金焰放烟花。 “没什么特别的,”渠影垂下眼睫,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坠,“就是想给你看看。” 那是向乌的火种,曾经对他而言就是向乌的遗物。 见不到面的时候,看着这苗火焰也觉得可爱。 向乌眨了眨眼,忽而凑近,在他颊边落下一触即离的吻。 “没什么特别的,”向乌弯起眼睛退开,“就是想亲你一下。” 向乌回家时已经是深夜。 他没开灯,摸黑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撂,感觉衣服落下的声音不对,扭头去看,赫然看到一道人影。 向乌吓了一跳,金焰脱手而出,照亮坐在沙发上的人。 是段福涛。 向乌松了口气,猛拍胸脯:“吓死我了哥!你大半夜不回去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 “还有脸说我。”段福涛瞪他一眼,发现没开灯向乌看不清,于是摸索着把亮度不高的侧灯打开,结果一眼看到向乌嘴唇肿了。 “你嘴怎么回事?” 段福涛怒从中来:“半夜不回家去哪鬼混了?我说你怎么几个月都不着家,还说工作去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朋友了!” 向乌惊慌捂嘴,心想婚都结了,这怎么说。 段福涛看他鹌鹑似的,恨铁不成钢地问:“送人家姑娘回家没有?” 向乌沉默半晌,小心道:“男的。” 怪不得鹌鹑似地立在那。 段福涛脸比菜绿:“谁?” 向乌缩起脖子,有点想把外套捡回来穿上。 “同事。”他小声说。实则是老板,他不敢讲。 段福涛豁然开朗,一通百通:“之前你在车上哭哭啼啼翻来覆去说喜欢人家的那个同事?” 向乌感觉有点丢脸:“嗯。” “那个长发男的?” 向乌讶然:“你怎么知道?” “也不看你哥做什么工作的。”段福涛对他的惊讶不屑一顾。 男人扫了一眼向乌。 衣角蹭脏了,裤子灰扑扑的,但是衣襟整齐,脸颊也干干净净。他手里抓着手机,静音,时而亮起,有人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段福涛开解自己,虽然办公室恋情往往没有好结果,但孩子长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个喜欢上的,没表白的时候就哭得快要寻死觅活,他要是棒打鸳鸯,向乌就敢一脖子吊在棒上。 算了算了。 “哥,”向乌鼓起勇气,“我想回总部一趟。” 他对总部的记忆只剩下管笙教他用枪的那个靶场。自从被段福涛接走,他再未去过那里。 段福涛爽快答应:“可以。” 向乌很意外。 “我不是傻子,”段福涛没好气地瞪他,“你那个火苗以后收着点。现在去洗澡睡觉,有什么事明天起床再说。” “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世,那些事……” 段福涛没说话,狠狠弹了他个脑瓜崩,推他进浴室。 换洗衣服整整齐齐挂在门边,向乌探头看过去,水已经放好了,热气蒸腾。 他知道向乌今晚会回来。 管笙见过他,也许说了什么,也许委托了新任务。 他先去超市买东西,回到家里把冰箱塞满,再打扫卫生,掐着点放好热水,就好像向乌去学校上学,今天是放假的日子。 段福涛只是不想他睡得太差。 无论是从很远的地方回来,还是从很远的过去回来,推开家门时有人等他回家,他就不会再做那个打不通父母电话的噩梦。 早上向乌被管笙一通电话吵醒。 “回家了?”对面是管笙温柔的问候声。 向乌皱着脸把手机拿远点:“回了。” “昨天怎么样?”管笙问。 向乌佯装愤怒:“不知道。按照你说的放了火,出来一个火星子都看不到。你是不是骗我?” “别急,”管笙笑了,安抚他,“聚缘街和现实世界隔绝。” “里面烧光了?”向乌问。 “都说隔绝了,你觉得我能看到?”管笙话音一转,“不过,你要杀的人还没有死。” “怎么可能!” “一个小时前,我拿到一份特异局案卷调出记录。” 向乌收到一张图片。 图中电脑屏幕上是特异局的内部案卷管理系统,记录显示有人在早上八点调取青瓦街连环杀人案的案卷。 调取人姓名,李成双。管理员批准签名,钟埙。 管笙语带笑意:“他们把案卷调走了,你猜是不是拿去销毁?你打算怎么办?” 向乌沉默地看了一眼时间,九点过五分。 一小时前管笙收到这张图片,那就是李成双他们刚说服钟埙调取,消息立刻就传过去了。 特异局内部一定也有管笙的眼线。 莫名的不安感笼罩在向乌心头。特异局是什么地方,能看到这条记录的人都是那些身负特殊职责的人,怎么会…… 向乌止住思绪。他不能再犯一次这种因为一个人的身份而全然信任对方的错误。 “怎么办?”他反过来问管笙。 管笙被他逗笑:“你问我?自己的事自己做,没人教过你吗?” 向乌不说话。 电话那边管笙仿佛很满意他的缄默,大发慈悲似地给他指条明路:“等我出差回来,你来总部找我。” “什么时候?”向乌问。 “你会知道的。” 通话中断。 向乌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抬头向门边看去。 段福涛站在门前,推着门板只露出一条透光的细缝。 向乌后知后觉地想起,段福涛是千机最优秀的一批“职工”。他也曾在那个地下靶场里日复一日地练习,练到不论对面站着什么都从不失手。 “哥。”向乌低声叫他,看到对方捏着口袋里什么东西,手指无意识地乱动。 硬纸摩擦弹动的声音突然变大,向乌刚发现段福涛是在用力攥烟盒,那边劈头盖脸甩来一套干净衣服。 “下次起不来就别定你那个六点的破闹钟!”段福涛脸色很臭,“全世界都被吵醒了,你还睡得跟猪似的!” “我不是……”向乌百口莫辩。 段福涛捡起他踢到地上的被子,从床底下找见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怒道:“不是什么不是!换衣服!” 向乌灰溜溜抱起衣服,在被子堆后面探出脑袋。 “哥,”向乌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绵软的织物,“他有没有让你做什么?” 段福涛停下动作,语气寻常:“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我不是小孩了!”向乌抗议。 段福涛恶狠狠拎他下地:“那也少管!” 反正他从来没有完成过上面给他的那些关于向乌的任务。 他做不到教一个十岁的小孩抓枪、带一个孩子火拼,他收养一个小孩,就是要他老实上学读书,该上班上班,赚点钱就玩去吧,别的他都不管。 “大不了就不干了呗,”段福涛耸耸肩,“我看你们小区物业招保安。” “……你是非得有个班上吗?”向乌无奈。 “我不上班你喝风啊?”段福涛呛他。 “我有工作!” 段福涛笑话他:“得了吧。” 李成双一大早押着蛇妖去特异局。 之前海岛游戏并不是直播,录像带他们还没放出来,正好方便行事。 事情起源于邱驰海对渠影和李成双一通狂轰滥炸。渠影本来答应邱驰海想办法搞清楚管笙为什么劫走邱纷,但向乌回来之后时间紧迫,邱池海和柳依一合计,只要能救邱纷,他们两个愿意配合任何行动。 有柳依做交换,钟埙同意带他们查看青瓦街杀人案的案卷,不过并不像管笙说的那样借出去,他们只能在钟埙陪同下短暂过目。 查阅案卷的是渠影和莫久。 钟埙将数盒文件夹摞在桌上。 “怎么想起来找这个案件的案卷?已经过去十多年了。”钟埙说。 渠影说道:“我们发现有这起案件有断系取灵的新线索。” 钟埙并未对所谓的线索表现出太多兴趣,而是敏锐地问道:“我局没有委托你们重新调查这起案件。” 莫久随手翻看文件,闻言嗤笑:“你猜我们先查出来东西,一张纸能卖你多少钱?” 钟埙瞥他一眼,云淡风轻道:“如果确实有线索,多少钱我都会出。这是我的工作。” 真想不通特异局怎么会有这种工作狂。 莫久甚至怀疑是钟埙压迫下属才导致众人不满纷纷叛逃,最后害得这种举国瞩目的案件缺人手调查。 莫久又低头又翻了翻文件,给渠影打了个手势。 这套案卷与莫久和沈青涯偷偷调查时窃取复制的案卷完全不同。 他们今天看到的案卷内容很多,但除了简单信息以外全部都是当初选择暂时封存档案的理由和责任人员的保证书。 特异局有两套青瓦街连环杀人案的案卷,用来应对不同的查阅人。 莫久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另一套案卷里面全是白纸,既然都是做样子,浪费那么多纸给谁看。 按照预先的安排,柳依带着一截隐木留在特异局关押受审。 临走前他偷偷看了看柳丝,问渠影说如果他回不来,能不能不把柳丝交给钟埙。 渠影答应了。 柳依咕哝说:“她还恨我。” “最好是。”渠影说。 柳依看看他,低下头。 “你说得对。”如果柳丝恨他,至少说明柳丝还在乎他。 “你可以等回来再想这个问题,”渠影按下电梯,金属门关闭,表面倒映出两人身影,“告诉她你为什么一定要她活在世上。” “我没有一定要她活在世上,”柳依摇头,“我只是不想她因为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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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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