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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得像古装片的男主角,向乌忍不住想,连头发都是用发簪束起来的。 连发簪都是小鸟的形状。 到底是多喜欢和他一起养小鸟的前男友? 车晃得厉害,一个险急的左转弯差点把向乌甩出去。 因为这个急转弯,身侧冷香忽地近了。向乌不由自主转头,看到渠影微微皱眉向身侧撑扶,却因为躬身而压到长发发尾。 发丝倏然松散,碧簪掉落,刚好落在向乌腿上。 还没等向乌反应过来,车身又是一晃,簪子滑溜溜地跌到车底。 向乌缓缓睁大眼睛。 因为路陡弯急,渠影现在几乎和他没有距离。 平日里束起的长发此刻略微有些凌乱,松散地垂下来。 山风从车窗间穿过,吹动乌黑柔软的发丝,将那抹似有若无的香绕得更近。 本如远山含黛般的眉微微蹙起,像是在恼掉落的发簪,鸦羽似的眼睫垂下,目光有片刻和向乌相接。 喉结轻轻滚动,向乌愣愣地盯着渠影看,看他抬手将发丝挽在耳后,修长漂亮的手指抚过耳根,露出银制耳堵。 是向乌中午给他的。 向乌感觉脸颊在发热,烧得他脑子要坏掉,半天做不出任何反应,除了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老天爷。 他发过什么誓来着? “喂!什么素质!赶着去投胎啊!” 李成双探出头对刚刚抢道的车大喊。 向乌猛然回神,原本苍白的脸色一片绯红。 他连忙推开渠影,和对方拉开距离,一边弯腰俯身一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帮你捡。” 手指捞起冰冰凉凉的发簪,还没递出去,另一只同样冰冷的手便覆上来。 轻飘飘地,指尖在向乌掌心滑动,像羽毛似的停留片刻。 向乌手心肉眼可见地蹿红。 两个人的手指仍旧交叠,捡簪子的人忘记把东西递出去,取簪子的人没想把东西拿走。 开车的李成双余光一瞥,撞见后排两人指尖交叠仿佛静止的模样。 这是干啥? 狐疑的目光向上扫,先是看见向乌脸红得像焖虾,而后看到渠影倾身贴得极近,硬生生将后排三人座坐成单人座。 李成双心中大惊。 怎么回事!不应该是向乌主动破冰找渠影腻歪吗! 攻守之势异也! 他光顾着在后视镜里用眼神拼命示意渠影不要冲动,没注意到前面塞车,险些撞上前车的瞬间突然急刹。 向乌慌乱间跟着向前栽倒,眼看差点就要撞到前座,渠影的手垫了上来。 一声闷响,向乌额头撞上渠影掌心。 李成双抹了把汗,“不好意思,没看见前面有车。” 没人理他。 “谢谢。”向乌小声说。 渠影摇摇头,将手放下来,刻意露出被磕红的手背。 向乌下意识想问疼不疼,好险忍住了,别扭地移开目光。 渠影指尖蜷起,却很快松开,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他忽然开口问向乌:“能帮我束发吗?” 向乌惊讶,“什么?” 渠影晃晃刚刚被磕到的手,“不太方便。” “哦……好、好。”向乌磕磕巴巴地转过来,挑起渠影顺滑的发丝。 他本来想说自己不会用簪子束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指碰到渠影的头发时仿佛很熟练似的,自然而然绕起一个小髻,再将马尾穿过。 手心里的发簪已经被他捂热了。 梳好发,向乌僵硬地坐回去,眼神一阵阵往渠影身上飘。 他终于没忍住,咕哝道:“很漂亮。” 而后又欲盖弥彰地飞快补充,“发簪。” 车内的空气瞬间轻快起来。 “谢谢。”渠影垂睫捻起发梢,唇边压着笑意。 李成双恨不得一头撞在方向盘上。 沈红月看了一眼车窗外,叹息道:“开快点吧,天要下雨。” “不要啊,”李成双恍惚着,声音些许悲愤,“能不能别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能管得了吗?”沈红月凉凉道。 “别嫁啊,”李成双带着哭腔哀嚎,“不是,我是说别下啊,这还没进村呢,才到哪跟哪啊?” 向乌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 下个雨而已,至于这么悲伤吗?
第27章 莫名其妙拉下手怎么了 罔西村是省内极其偏僻的一个小村落,即便车内导航是特异局专配的,他们还是没能在大雨前找到地方。 车队停在平地,前车一个看起来没睡醒的男人跳下来,毫不客气地砰砰敲李成双的车窗。 “雨至少下五天,”男人不耐烦地开口,“打道回府还是进山?” 李成双不由自主地回头看渠影,“这……” 其实他们无所谓下不下雨,死人遇上滑坡泥石流总不能再死一回。 渠影偏头看向乌,跟着三双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向乌坐起来,茫然指指自己,“问我?” 向乌还以为他们关心病号,拍着胸脯保证,“我没问题,进山吧。找柳思生魂的事不是挺着急?” 柳思因为缺少魂魄,目前还在专门医院的病房里休养,一天里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会失去意识。 向乌想,来之前他打听过,团队里二十多号员工绝大多数都参与了这次委托,正好给他统计人员上报的机会。 顺便还能查查团队里有谁已经死了。 一想到他正在和死人共事,向乌就忍不住打寒战。 除了李成双,这里的人没一个像正常人。 别墅房门遍敲不应,明明住着许多人,静得却像墓地。 他曾被带有红痣的手推下楼梯,而沈红月的无名指根恰好有红痣。他不信那是自己的幻觉。 还有渠影。 体温低得不像正常人,会法术不像正常人…… 向乌瞟一眼渠影的侧脸。 长得像也不像正常人,像聊斋里面吸人精气的艳鬼。 敲车窗的这个男人更不用提,眼下乌青,看起来一周没睡觉,面色惨白如同已经死了三天。 他对上车窗边男人的视线,忽地心头猛跳。 男人阴冷的视线毒蛇般攀附上来,明明两人是头回见面,他目光里却充满讥讽,甚至还有种骇人的侵吞感,令人极度不适。 向乌本能地朝渠影那边蹭了蹭。 “那就进山。” 男人撂下话语,冲向乌挑眉,也不管向乌仓皇的表情,转身便走。 “他是谁?”向乌抓紧渠影的袖子问。 “莫久,”李成双替渠影回答,“我们团队的编剧老师。” “他怎么……”向乌努力措辞,“看着有点吓人。” 李成双乐道:“他有失眠症,一连好几个月睡不着觉,是不是看上去就跟死了似的?” 向乌支支吾吾地不敢应。 “你怕他?”渠影忽然发问。 “没有,”向乌干笑,“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好怕的。” 渠影垂眸看着紧紧攥住自己袖子的手。 如果按照他的猜想,向乌是千机选中培养的妖,那他确实应该害怕莫久。 妖物都有探知危险的本能,而莫久本体是以妖鬼为食的凶兽,对弱妖会自然而然地散出猎食者的气息。 即便是乌那样的仙鸟,几百年前第一次见莫久时也不免吓了一跳。 想到这里,渠影厌烦地抬指,想把向乌的手从袖子上推下去。 结果指尖刚触碰到对方手背时,肩侧贴来比常人要高出些许的体温。 低头,看见向乌睁大眼睛望着莫久的背影,靠过来的动作像小鸟缩起羽毛。 于是推人的手硬生生拐了个弯,转而将向乌的手指捞在手心里。 或许他的动作真的太过生硬,李成双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嗽,沈红月猛地一拍脑门捂住眼睛。 向乌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极其自然地展开手指给渠影看。 “已经完全好了。”向乌说。 他还以为渠影拉他的手是为了看看他之前指甲盖掀翻的伤口。 毕竟没有人会莫名其妙地牵一下同事的手。 “嗯。”渠影不咸不淡地应声,肢体却没移开。 向乌正觉得有点尴尬,想挪回原位时,听到渠影又开口。 “李导早上和我说,以后跟拍的时候要注意演员安全。”渠影平平道。 李成双一踩油门把车开出去。 他没说过! “以后拍摄时会留心。”渠影说。 他连主语都没说,也没个道歉的语气,向乌却能听出来他在解释昨天的事。 “哦,”向乌索性装傻充愣,“谢谢李导。” 李成双顿时如坐针毡。 “不用谢,”李成双干巴巴笑了两声,“我们是一个比较爱惜员工的团队,尤其是摄像……” “咚”一声闷响,驾驶座后面让爱惜员工的摄像师踢了一脚。 渠影声音毫无波动:“不好意思。” 李成双欲哭无泪。 他在后视镜里疯狂给渠影打眼色,却突然看到车后的山体不正常地凸起。 刚刚开过去的时候,山长那样吗? 阴云密布,暴雨如注,不停运作的雨刷器只能带来片刻清晰。 李成双面色骤变,抓起对讲机联络前车:“加速前进!” 向乌敏锐地回头看:“怎么了?” 山体滑坡? 不应该啊,这才刚刚开始下雨。 向乌在雨幕里缓缓瞪大眼睛。 山坡仿佛自己长出了手脚,十几米盘根错节的粗大藤枝紧紧缠绕在一起,高高抬起指向天际。 “那是什——” “轰!” 话语被藤枝陡然下落打断,大地剧烈震颤,整个车体被颠起来,又重重落回地面。 几乎是同一秒,枝干急速刺向他们所在车辆的后车窗。 向乌没能多看一眼,因为渠影立刻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按下去。 “那是邱驰海。” 渠影知道邱驰海肯定会阻拦他们,但他没想到邱驰海会在半途拦截。 罔西村才是邱驰海最好的瓮,而且如果不是带着向乌,邱驰海的攻击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难道是冲向乌来的? 渠影迅速摸出符咒拍在向乌肩上,袖刀割破指腹,黑血在符纸上利落画出纹路。 他不是想保护向乌。 语速极快,“听着,你的身体会转移到符纸对应的位置,我们会找到你的肉体,但符纸不足以承载你的魂魄。” 不是想救一个和以往任何人都一样平平无奇的卧底。 “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管,往前走,不要停下来。” 不是在争分夺秒试图用最短的时间确保他的安全。 “不管看到谁,不要喊出他的姓名,不管谁叫你都不要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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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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