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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短暂商量,决定再去一次琴房。 在去琴房的路上,他们撞见白昌行一边接电话一边下楼,身后跟着一个精神不大好的年轻女性,应该是桑菱歌。 白昌行不会有孩子的预言对于桑菱歌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虽然他们两个感情很好,白昌行不会怀疑她出轨,但于她而言,这个预言是对她的直接伤害。 她明明已经怀孕了,在检查结果上看到了那个正在孕育的小小生命,可那个孩子最后却不会降生。 她比任何人都崩溃。 白昌行匆匆忙忙与他们擦肩而过,而桑菱歌停下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这几天招待不周,”桑菱歌满是歉意,“几位不要见怪。” 向乌很理解她,安慰道:“等我们破了案就都会好起来的,您最近好好休息。” 桑菱歌显然对他们不抱什么希望,叹息道:“别墅闹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小满消失不见之后,我们也请了很多人来看,都没什么结果。” “您也认识夏小满?”向乌讶异。 桑菱歌点点头,疲倦地扶住楼梯扶手,慢声说:“我和昌行刚交往时就见过他几次。他人很好,我们也谈得来,慢慢也算得上是朋友。” 夏小满当时偶尔来白昌行的住所,而桑菱歌后来才知道,在白昌行头婚之前,夏小满一直住在这里。 毕竟是帮扶白昌行小半生的大师,白昌行对他敬重有加不说,两人少年相识,更是认识多年的友人。 别说是让夏小满住在这里,就算是把别墅送给夏小满,白昌行也是乐意的。 “小满他和我认识的其他卦师都不一样,”桑菱歌回忆时,眉眼间有些笑意,“他很善良,性格慢慢的,给人的感觉特别柔软。而且一点架子也没有,我有什么事拜托他,他从不拒绝。” 比起深不可测的大师,夏小满给桑菱歌的印象听上去更像是贴心朋友。 想到夏至年轻的面容,向乌猜测夏小满大概和他看上去差不多年纪。相貌上近似年轻人,对桑菱歌来说肯定也更有亲和力。 但怎么听起来桑菱歌和夏小满的关系比白昌行和夏小满的关系更好? “那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向乌问。 桑菱歌蹙眉想了半天。 “我和昌行刚恋爱的时候,小满就已经不怎么过来了。我听昌行说,他很多年前就从这里搬走,只是时不时会回来看看宅子安宁与否,替昌行解决一些小问题。” 所以夏小满即使一连几个月不出现,他们也不会觉得夏小满是出了什么事。 直到夏至也开始四处寻找失踪的夏小满,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回的情况比以往紧张得多。 桑菱歌顾左右而言他地说了许久,大体的意思是夏小满搬走以后本来就不怎么频繁地来别墅,偶尔来此小住也是为了解决问题。 她如果不知道夏小满的失踪时间,说不清楚就好了,这样解释反而像在遮掩什么。 向乌无可奈何,只好打断她,“你最后一次见夏小满是什么时间?” 桑菱歌的神情立刻有点紧张。 “我……” 瞥见渠影胸口徽章上特异局的标识,桑菱歌紧紧抿唇。 片刻,她低声说:“你们能不告诉昌行吗?我半个月前见过小满。” 桑菱歌说,因为孩子的事情,夏小满和白昌行的关系不像以前那样要好。 两个人并不是闹别扭,而是一方长期有求于另一方,求的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便逐渐生疏。 白昌行没有其他办法,总是求夏小满,他心里也过意不去。可是他再也找不到比小满更厉害、更清楚他情况的人,除了央求小满再想想其他出路,他也无能为力。 夏小满原本很关心白昌行,但明知白昌行所求不能如愿,他更是束手无措。 一来二去,夏小满总是避着不见白昌行。然而心里牵挂朋友,有时也来看看。 自从桑菱歌怀孕,他只来过两次。 第一次,和白昌行争执不休。 桑菱歌在门外隐约听到一些,大致是夏小满不解为什么白昌行这么对她,如果预言应验,难道就不怕桑菱歌遭受什么事故。 当时白昌行已经不大信任预言了。桑菱歌怀孕后很少出门,即使出去也随身跟着一众保镖保姆,在别墅里更不可能出事,再加上桑菱歌身体素质一直都不错,他便觉得他们的孩子一定能顺利出生。 实际上任何可能出意外的地方,白昌行都做了万全的准备。他是想要个孩子不假,但他同样很爱桑菱歌,不希望她因此受到任何伤害。 夏小满当夜沉默离开,日子一直风平浪静,直到最近别墅闹鬼。 夏小满最后一次来是半月前。 “那天下暴雨,小满浑身湿透,敲走廊的窗户。”桑菱歌回忆时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当时在那里看花,见到他吓了一大跳,让他进来坐,他也不进。” “他浑身发抖,手特别冷,脸色比墙都白,看上去快晕倒似的。”桑菱歌不自然地搓着手背,仿佛回到寒凉的雨夜。 她咽了口唾液,继续说:“他不让我告诉别人,尤其是昌行。但我知道你们是特异局的,你们查灵异事件很厉害,早晚要查到我身上来。” 桑菱歌下定决心般呼气,指着手背上一小点不起眼的伤痕说:“小满管我要了一缕头发,几滴血,还有米粒大小的皮肤,他说他会想办法,但是绝对不能告诉昌行。” 不对劲。 向乌对着笔记本蹙眉。 这太矛盾。屡屡拒绝白昌行请求的夏小满,居然会背着白昌行和桑菱歌联系,还说会替她想办法。 可这件事没有别的印证,桑菱歌说当时只有她和夏小满,那便无法验明真伪。 向乌看向渠影,用眼神问他,要这些东西有没有可靠依据? 渠影摇摇头,意思是不大清楚。 桑菱歌神色不安,大约是怕夏小满失踪之后特异局追查到她头上来。 线索断在这里,他们又问了桑菱歌一些别的问题才作罢。 向乌犹豫半天,在可疑人员那页写下桑菱歌的名字,挨在王荣贵旁边。 再次回到琴房,他们没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佣人按照渠影的嘱咐没有再拉上窗帘,阳光将室内晒得暖洋洋,墙面上映着日光温馨和谐的暖橙色。 两人无聊地在椅子上坐了一阵,向乌说他会编麻花辫,于是渠影解开发带,让他编着玩。 “我要是编丑了怎么办?”向乌有点紧张地捧着渠影的发丝,不过在看到渠影撩开头发的侧脸时略微放心。 有些人哪怕光头也好看。 向乌只在小时候给妈妈编过辫子,本应不大会编发,可摸到渠影发丝时总觉得灵感源源不断。 没几分钟就在侧面挽起一个小髻,渠影抬手摸了摸,无奈莞尔。 这里要是有花,只怕向乌还会插朵花上去。 他以前就问过向乌,在侧面梳这样一个发髻做什么,向乌说插花好看。 一抬头,果然看到眼前人瞪着黑圆的眼睛四处看。 “找什么呢?”渠影问。 “我看看有没有花,”向乌转来转去,“那里点缀些花朵多好看。” 渠影笑着摇摇头。 他既不是花盆,也不是花瓶,脑袋上总顶着花做什么。 不过要是向乌喜欢,戴着就戴着吧。 向乌看了一圈,连假花也没找到。 他正要回到渠影身边,却见琴房中央的地板上急速漫开一摊清水。 那片水分外纯净,但范围比之前大许多倍,几乎占去半个房间。 向乌心里一沉,可来不及收回步伐,一脚踏在水渍边缘。 足尖下陷,骤然沉落。 “别过来!”向乌惊慌朝渠影叫喊,“底下是空的!” 这片清水仿佛是什么深不见底的湖泊一样,一脚下去直接踩空。水渍瞬间扩散,向乌如同落水,整个人已经栽进水里,手脚并用扑腾着溅起水花,却无法阻止自己无限下沉。 呛水的窒息感一下泛上来,他在飞溅水花里握住一只手。 是渠影,渠影没有听他的警告,仍然抓了上来。 水痕已经覆盖整片地板,两人一起沉入水中,如同进入另一个世界。 阳光在水面投下碎金色彩,波纹粼粼。 向乌看着渠影。看着他在水下依旧平静,揽过自己的腰,越来越近。 电视剧诚不我欺。 向乌愣愣地想,连呛水的痛苦都忘了。 水底下的人真的有滤镜。 还有,呛水真的会有渡气的桥段。 作者有话说: 除夕更了一章番外!放在番外卷啦,还是前世视角,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康康(☆´3`)
第49章 我和你 “哎呀!” 向乌在朦胧间听到少年人惊叫。 “今儿是怎么了!又掉下去两个!” 叫喊间一阵扑水声,向乌感觉肩头有根绳子似的,有人扯住另一端,将他向上拖拽。 数秒挣扎,向乌浮出水面,总算是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他被人捞起来放在地面上,日光刺目,渠影抬手为他遮挡。 向乌剧烈呛咳,不忘抬手摸向左肩。 他感觉那里有绳索,可指尖什么都没触到。 他愣了一下,擦了把脸,茫然四顾。 他们不在别墅。 眼前是宽阔闪光的河流,远处是青绿色的农田,风吹过平原,一望无际,草叶摇晃,视野尽头升起炊烟。 旁边站着个白背心灰短裤的小年轻,是刚刚跳进河里救他们的人。此时正用力拧着淋水的衣摆,低着头和他们两个说话。 “你俩城里来的吧?河边石头滑,这边水深,你们要不就到山脚下那个水沟沟去玩,这闹的,差点出人命。” 向乌一时摸不着头脑,哑着嗓子接话,“谢谢你啊小伙子,我想问问,这里是……” 他还没问完,只见对方来回扑了两把湿透的头发,水珠甩得到处都是,疑惑抬头。 向乌未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 眼前人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眉眼生得俊俏,加上少年人独有的开朗和活力,十分惹眼。 关键是,非常眼熟。 向乌看得久,那只给他遮阳光的手便降下来,蒙在他眼前不许他再看。 向乌回头看渠影,见他表情风轻云淡,却感觉到腰间的手箍得非常用力。 他没多想,着急趴在渠影耳边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很眼熟?” 渠影点点头。 年轻人接向乌的话说:“这儿?这是小秀河,你们在谁家住?我给你们送回去。” “我们……”向乌为难地看渠影。 渠影便接道:“我们还没找到地方住。来的时候遇上小偷,身上的财物都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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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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