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在这里完结我会不会被打啊(寻找掩体,藏好。 # 黑王蛇
第14章 瓢泼大雨掩盖了一切细碎声响。 蒲琢靠坐在破败的砖墙之后,水从紧贴皮肤的行动服上连珠似的掉落,在地上蓄出一滩浅红。他的胸膛规律且平稳地起伏着,丝毫看不出上一秒才竭力从围剿中逃脱。 这次的目标确实非常惜命,从保镖团队的专业性来看应该是砸下了重金。不过再难缠,也好歹都被他甩掉了。 但明明应该都被他甩掉了,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周围潜藏着危险。 蒲琢绷紧神经,作战面具下唯一露出的眼扫过腰腹处无法止血的伤口,他没法子去做应急处理,他的手得握紧武器,警惕着随时会窜出的敌人。 浅红逐渐转暗,他的呼吸也急促几分。 来自远处灯塔的射线扫过这偏僻角落,那一瞬间,蒲琢敏锐发现阴暗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举枪瞄准的动作远比呼吸迅速,消音器下,子弹射出的声音沉闷,丝滑地融于雨声之中。 蒲琢抹掉战术目镜镜片上的水,热成像装置并未发出任何警报,可视范围内并不存在任何活着的生物。 他直觉那一枪打中了什么东西,但危机感仍未褪去。 被注视的感觉越发明显,有什么玩意儿还在那里,像影子一样跟随着他,无法甩脱、无法逃离。 “出来。”吸满水的作战面罩有点让他透不过气,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微喘。是窒息感带来的呼吸不畅吗?他不知道。他只是又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被那个恶心的跟踪狂注视的感觉。 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像湿黏的触手,无时无刻不纠缠着他。 雨声愈发大了,轰然如天河倒灌。 蒲琢端着枪的手不见抖动,只是腰腹处溢出的血腥味已逸散满整片空间。 窸窸窣窣的响动在雨声中几不可闻,射灯再次扫过枪口所指的方向,微弱光亮下出现了半截人影。 赤着上半身的男人倒伏在地,蓬乱长发遮掩了他的面容。他仿佛很冷一样蜷缩着抱紧双臂,光扫过的瞬间,他抬头望向蒲琢,但他的下半张脸遮蔽在脖颈间堆耸的围巾之中,一双眼也隐在发间。 蒲琢并不陌生这黏上来的眼神,这阴魂不散的幻觉在此刻又缠绕上他。 “止血,”那该死的幻觉竟然发出了声音,嘶哑如蛇鸣,“你快要昏迷了。” 蒲琢扣动扳机,朝男人又射了两枪。 一枪在胸、一枪在头,明明看着子弹没入男人的躯体,但别说炸出血花,男人一动不动,半点没受到子弹的冲击力。 果然是幻觉吧。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幻觉了。 蒲琢无视掉男人的话,准备带伤撤离这个掩蔽点。 他面朝男人往后退,靴跟还未落地,就看见那个男人动了起来。 明知枪械对其产生不了任何伤害,但蒲琢还是朝其连射多发,直至打空弹夹。 那个男人以奇怪的姿势向他靠近,他一边弹出弹夹,一边急速后撤企图拉开距离,在装填上新弹夹的那刻,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卷缠住了自己的小腿。 “唉。” 在他下意识低头查看的时候,一声轻叹贴着他耳畔响起。 蒲琢全身汗毛炸起,不仅是因为这叹息,更因为他透过目镜看到的东西——在他的腿上,一条粗壮的蛇尾正不断卷绕收紧。长久困扰他的幻觉用可怖的实态告诉他,何为噩梦成真。 射灯再次扫过,在黑色鳞片上抹出一刹的眩光。那缠绕的蛇躯,像翻涌的黑浪,侵袭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想要逃跑、想要呕吐、想要昏厥。人类面临不可知之物时触动的防御机制即时生效,蒲琢却要拼尽全力去抵抗这崩溃,他将手指插进腰腹的伤口中搅动,用疼痛拉扯住最后的清醒。 “怎么连对自己都这么残忍。”伏在蒲琢背上的长发男人自腰身往下都是蛇躯,他绕伏到蒲琢腰间,无视掉抵住自己的枪口,将他插在伤口里的手指扯出。他握着蒲琢的手腕,强硬地在对抗间将其举至自己唇边。 浸饱血液的战术手套散发着潮湿的腥气,蒲琢敏锐地察觉对方开始颤抖,甚至开始喉头滑动,不自觉的进行吞咽行为。他只觉得惊悚,抵着对方的肚腹扣下扳机。 在近距离射击带起的震动与乍鸣中,丝毫不受影响的男人微微仰头看向蒲琢,蓬乱的发往后散去,一双灰蒙蒙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射击声止,骤然的沉默中,男人轻轻拉下围巾,露出散落分布黑色鳞片的下半张脸,不看他豁裂至耳前的嘴角,倒可以称赞一句这是张浪漫深情的脸,但现在,那份英俊已然被非人的构造分割成了无法直视的混沌。这亵渎的造物直直盯视蒲琢的眼睛,侧首含住其沾血的手指,仿佛不知饱足般吮吸着。 蒲琢皱起眉,更加浓重的呕吐欲望席卷而上,明明隔着战术手套,他却产生了正在被蚕食的错觉。这头怪物力气大得吓人,他已经用了十成的力道,仍无法挣脱来自怪物的禁锢,或许是受挣扎反应的刺激,那恶心的蛇尾甚至缠绕得更加紧。 “放开我。”蒲琢脊背发麻,他再次开枪,默记着射出的弹数,留下最后一发。 男人不舍地吐出手指,苍白的唇被染上血色,竟诡异地显出几分秾艳:“你不听话……还忘了我。” 他脱下蒲琢的手套,眷恋地用侧脸贴上手背肌肤蹭动几下,才终于舍得放开紧攥着的手腕,下一秒,他的指尖却又贴上了被蒲琢自己弄得更严重的伤口:“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蒲琢终于忍受不了了。胃部的猛烈痉挛扯动食管,未摄入食物的胃袋无法提供缓冲,反流上来的纯粹酸液呛入鼻腔,带来持续的蚀痛。克制太久的呕吐来势汹汹,他想蜷起身子缓解,弯腰的动作却被男人的手臂拦截。 他单手紧抓住那冰凉的手臂,将酸液吐净之后,紧跟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咳嗽。他拼尽全力想要将咳嗽抑制在喉间,却反而带来更激烈、更难以忍受的痒意,生理性液体不断从眼口鼻溢出,又被面罩吸收,他加重手上的力道,却发现手指像戳破了一层薄膜般,插进了一片冰冷的濡湿之中——他的手指深深陷入了男人的血肉。明明连子弹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的肉体,却在他的指尖下轻易地破裂。在这激烈的、难以抵挡的痛苦中,蒲琢却想大笑——为他发现了这样一件恶心得像是低劣笑话的事。 咳嗽终于渐渐平息,蒲琢喘着气抬手,啪地扇在男人的侧脸。许是重伤、呕吐和咳嗽带走了他的力气,这一耳光仅让对方微微偏过头。 “是我求你的吗?” “是我求你来救我、求你来帮我的吗?” “我不是明明白白告诉过你,让你离我远点,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了吗?” “孟玹。” “你还是那么令我恶心。” 作者有话说: 迫不及待更新蛇蛇篇,蛇门永存(欢呼)
第15章 在叫出那个名字后,蒲琢仿佛泄气一般蹲坐下去。 但对方却猛然转回头,浑然不管那些除叫他名字以外的话语,自顾自地高兴起来,黑色的蛇尾猛然收缩,缠他更紧了。 “你记得我的名字。”孟玹似乎想笑,但嘴角刚拉起来,却又被迅速扯平,“我好高兴,小琢。” 他苍白的手指在蒲琢伤口附近划动,泛黑的尖甲轻而易举地勾开作战服。 “你要干什么?”蒲琢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仍紧握着枪支,不肯放松半分。 孟玹贴得更近了,他鼻端呵出的冷气洒在蒲琢腰腹处的伤口上——那是一道由狙击子弹擦过所造成的巨大撕裂伤——激得那片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真可怜,肯定很痛吧。” 他的手指贴在伤口旁沾着血迹的完好皮肤上,缓慢地顺着伤口方向滑动。他并不回答蒲琢的话,只是把沾上血迹的手指含在齿间,偏头望着蒲琢。 “我总是愿意为你做些什么的,”猩红的蛇舌从孟玹唇间探出,舔上了血淋淋的狰狞伤口,“你还记得我,我好欢喜。” 蛇尾缓慢地收紧,裹缠住蒲琢双腿,强势地止住他蹬踢的动作。伤口的疼痛炽烈如火炙,身躯上紧缚的蛇尾不断游弋,带来幻觉般蠕动着的恶心触感,被压迫被束缚的认知像扼住他咽喉的手,愈演愈烈的窒息烧红了他漂亮的眼睛,红血丝飞速蔓延爬满巩膜,蒲琢眼前的景象逐渐扭曲变形,像故障电视开始播放起老旧节目,充斥着杂乱的糊点与毛边。这种丝毫无法反抗的局面让他的内心陡然升起强烈的、想要摧毁什么的暴躁欲望。 他剧烈地喘息,被摘掉手套的那只手摸索上孟玹的头发猛地拽起,另一只手用枪狠狠抵上这个即使被拽头发也一动不动的男人的后脑勺。 他的腰腹处不断传来黏腻的水声,伏在他腰间的男人边舔舐他卷起的血肉边缘,边挑着眼角看他,泛红的眼眶和冰冷的灰蓝瞳孔拼撞出难以言明的艳情,使他产生了一瞬间更加危险的想法。 荒诞至极。蒲琢自嘲地轻笑一声,在所有物理手段尽失效用的当下,他好像又变成了猎物。 他再一次变成了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稚童。 那些黑暗念头如无法驱散的阴云,柔软却强硬地笼罩他所有的思绪。他必须得找到出路,蒲琢想。 那瞬间,席卷上来的庞重破坏欲将他的心冲撞出巨大的缺口,他忍无可忍地移转枪口,对准自己扣下了扳机。 枪械运作的速度超越了所有好的、不好的片想,他将所有无法宣泄的情感凝缩成一团不熄灭的火焰,向可怖幻觉献上审判他命运的法槌。 击锤撞上底火,硝化棉刹那燃烧,弹头被推动着高速飞旋射出,直冲持枪人面门而去。 很难形容这一时刻蒲琢的表情。 他微微侧头,像是在倾听什么,失去焦距的视线停在那个给他带来痛苦的男人身上,而轻薄湿润的作战面具下,他却拉高嘴角,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砰。 耳边的闷响比一颗石子落入湖面的动静还要细微。两根长到怪异的手指竖在蒲琢的面前,夹住了射出枪膛的子弹头。 “你看。”孟玹把玩着指间还滚烫的子弹头,尾巴尖都晃动起来,发出沙沙的声响,“如果我不在,你都照顾不好自己。” 他推下蒲琢的头盔,勾住面罩的边向上扯动,终于摘下这碍事的玩意儿,也终于再次看到了那张脸。 那张属于他的神明的,不论他生前死后,都将永久朝拜的、充满魔性魅力的脸。 多么美丽,又多么圣洁啊。 他抬起蒲琢的下巴,为这近距离的接触兴奋到全身发抖。趁着人类还迷蒙着、暂时不会吐露那些锋利词句的时机,他用指尖小心描摹着蒲琢的眉眼,若有似无地碰触几下后,他逐渐不满足地向下滑动手指,黑色指甲擦过人类挺直的鼻梁,又从可爱的鼻尖跳下,落到绯樱色的薄唇之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