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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鬼乌泱泱的一片,你看我我看你,有只鬼说:“哎死都死了还有啥好怕的,人阎王爷爷又不是坏人,说不定还能帮我主持公道呢!”
不是坏人的阎王爷爷眉头一挑,要笑不笑的:“哦?竟然如此自信。”
鬼:“..........”
阎王爷爷您不能啊,我们可是您的鬼子鬼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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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村有个奇怪的规定。
自不知道哪辈起,村里人只能娶自家村里的。否则,会变得不幸。
这家人就会连带新人全家一起,暴毙而亡。
他们村的人是生来就带着诅咒的。
又不知从知从哪辈起,村里出了“大祭司”,主管着村民一切事物、神鬼悬说等。
一代传一代。
而到了他们这一代,大祭司做了个重要决定:他让张公明娶了隔壁村的红红。
大家都等着他们一家暴毙的消息传来,但过了很久,村口那家子都没有动静。有人觉得报应是迟早的事儿,早来晚来,但迟早是要来的。
直到红红为他们家生下了一儿一女。
有人说,诅咒解除了,也有人说是意外。但始终没有人敢去试验,看看这个诅咒究竟解除了没有。
没有人会豁出性命。
于是日子也一天天过着,所有人都对这件事闭口不谈,都归功于他们的大祭司神机妙算。
某天,张公明寿终正寝,大祭司也紧跟着在第二天撒手人寰,村民们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村子里没有大祭司了。
上一任大祭司死之前,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指定下一任大祭司。
张公明的儿子和女儿成功搬出去了,这让大家都以为诅咒解除,纷纷想离开这个地方。
但又每次都会在午夜回到关中村。
这个村子就像个无形的地笼,村子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一代代下来后,生下来的后代还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由兴盛到陨落。
千百年来皆是如此。
迄今为止,关中村只出了张公明一个例外。
林玲:“而且他们家那庄园,也是唯一一个没有遭到破坏的。”
北都河事件没过多久,关中村就迎来了灭顶之灾。
那天黑云压坠,惊雷不断,空中时有紫电降下,宛若蛟龙。当天晚上,便屠了他们整个村。
灾难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家都没来得及感到灭顶之灾的痛苦,一睁眼就发现所有人都成了鬼。
所有属于关中村的活物都死了,没有生命诸如房屋、土地一类的都消失了。
只有不属于这个村的废弃工厂留了下来。
而张公明家,也是例外,它在这场天灾里安然无恙的保存了下来。
“我们甚至是不知道红红现在是人是鬼,他们那庄子我们都不敢去。”林玲说。
白无常问:“为什么?”
林玲:“因为这里除了我们还有一群鬼啊。”
黑白无常齐声道:“还有一群!?”
乖乖!这小小地盘哪来那么多鬼!
“喏,您听,是不是听见有鬼在哭?”
黑白无常一听,还真是。
嚯,好家伙,听起来数量还不少。
“那群鬼可比我们还凶,远远遇着他们都得绕道走。好在他们好像对我们并没有恶意,只不过会一直缠着这些工厂和那个庄子罢了。所以红红那里,我们平时都是不敢去的。”
他二鬼两眼一抹黑。一群,还是很凶的鬼,这么大的工作量那简直是要了老命了,一心直想辞职算了。
他们上司的上司此时不知道在干什么,竟是好半天都没出声了。黑无常凑过去问:“那个....殿下,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这么多鬼,他们两个可收不完。
“等等再说吧。”
“哎,好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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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清是在庄园遇到红芒的,他转头问:“那你为什么敢去那里?”
红芒还没来得及回答,林玲就替他解释了:“鬼叔也是外来的,他不怕那些鬼。”
黑无常惊讶:“他也是外来的?”
林玲:“对啊,大约23年前吧,记不清了。”
白无常:“那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地方好像被封了很久了,我和黑无常上任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里隔开了一样。
红芒眯着眼开口:“小老儿我也记不清我是怎么到这来的了,到这之前的事我也记不清了,自我有记忆起,我就是只鬼了。”
黑无常:“好惨。”
白无常:“确实。”
红芒牛逼哄哄的哼了声,吹了把自己的胡子:“你们懂个屁,这样算下来小老儿实际年龄才二十三岁,年轻懂不懂?”
黑无常:“不懂。”
白无常:“请指教。”
红芒正要跟他畅谈年轻如何如何的好,却被阎王殿下给打断了。
“行了,既然知道疑点出在庄子处,就回那里看看。”
他吩咐黑白无常:“你们两个在这看着他们,等我把这里的东西都收拾了,再一块儿去地府。”
黑白无常默默看了眼乌泱泱的鬼群,心说,这哪是我们看他们,分明是他们看我们。
“红芒,跟我们一起。”裴云清牵着梅晏殊往西南走,走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转头对红芒说了一句。
一人一神一鬼,这队伍还挺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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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早就落灯了,这从外面看倒是有点像小型的城堡。能在那个时代有这样好的住处,那个张公明也是个人物。
裴云清看了眼落锁的门,问红芒:“你当时是怎么去我房里的?”
红芒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就感觉里面有个东西很吸引我,我顺着感觉过来,一转眼就到那了。”
裴云清点头,又问梅晏殊:“你重吗?”
梅晏殊:“?”
不是在说鬼吗,跟他重不重有什么关系。
没等他回答,裴云清自顾自的打量了他一眼。梅晏殊长的虽然高,但骨架很瘦。——至少对裴云清来说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面时,梅晏殊戴着口罩他没看清,今晚上才算是第一次真正见到他的真面目。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大概就是光看那一双灵动的眼睛会认为这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可他一旦取下口罩露出整张脸的时候又会觉得不是这样。
因为这人时时刻刻都摆着一张冷脸,对谁都这幅样子,好看的脸上活像是雕塑一般,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也就跟裴云清摆臭脸的时候有点变化。
但那样的面瘫却又意外的勾人。
“好的我知道了,肯定很重。”
“?”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梅晏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怀抱弄傻了。
男人的衮服是冰冷的,但胸膛又是热的。炽热的温度透过冰凉的衣料一起向他砸过来,梅晏殊被这感觉整蒙了。
他想抬头质问,但整个人却被他按在胸膛,按得死死的。
“你干嘛。”
梅晏殊声音从他下方传来,闷闷的,听起来还怪可怜的。
“动静小点,带你穿墙去。”
说话时他胸腔在震动,就梅晏殊这个姿势来说,听他声音就像是从胸膛里传出来的一样。
......好想打人。
梅晏殊其实比他矮不了多少,所以把头趴在他胸口上会很难受,更别说维持了。
他憋了一腔怒火要发,却被裴云清按得动都动不了。
梅晏殊:“..........”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男人胸膛硬的很,膈得他很不舒服:“这下总能安稳点了吧。”
.........
梅晏殊冰山脸快要维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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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开始揭露阎王为啥穿到人间啦!!!
第10章 因(二)
这片庄园很安静祥和,里面的风景甚至也算得上是清秀,草坪上的绿草生机盎然,完全同外面不是一个世界。
——前提是在白天。
到了晚上,这里怎么看怎么诡异。
那些花草仿佛都有灵,会跟着动静“转头”。
裴云清看了眼搁在一边装鸽子的某人,有点好笑:“喂,不就是抱了一下,至于么。”
听见他这么说,梅晏殊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他妈叫抱?你管这叫抱?
梅晏殊觉得他二十多年没说过的脏话都要在今晚一次性说完了。
见人不理他,裴云清也没去碰冷脸,反而偏开头自顾自笑了。
这小孩还真是脾气大。
一神一人沉默的走着,一前一后。
前面那个步伐很快,像是不想跟后面那个离太近。
但后面那个腿很长,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追到了前面那个。
“...........”
“这房子怎么这么奇怪,走了半天还走不到头?”走着走着,梅晏殊就发现了不对劲。
裴云清低头看他,好看的眼里点缀着稀碎的笑意:“还以为某些人只顾着生气,气坏了脑子呢。”
梅晏殊一个白眼翻过去,终于是不再要那点偶像包袱了。
裴云清说:“这地方是有点不寻常,应该是有什么阵法在这儿。”
梅晏殊:“阵法?”
“对,和关中村的一样,只不过是反着来的。”
关中村不让出,这里不让进。
梅晏殊把夜明珠举得高了点,冷白的光洒在他的脸上出奇的温柔。他看了眼四周,发现这里每间房房门的样式、甚至是门把手的方向、门前落的灰粒都一模一样。
全部都像是复制粘贴一样。
“这么说来,我们其实是还没进去里面?”他问。
裴云清:“是啊。”
“但准确的来说,我们是进来了的,只是进了门口的幻阵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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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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