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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征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怪我？”他问。 远砚点点头。 “怪你。”他说，“谁让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厉征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那怎么办？”他问。 远砚想了想。 “继续做。”他说，“胖就胖吧。” 厉征笑了。 他放下碗，擦了擦手，然后伸手，把远砚拉进怀里。 “远砚。”他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他说。 远砚愣了一下。 “谢什么？” 厉征低头看着他。 “谢谢你吃我做的饭。”他说，“谢谢你说好吃。谢谢你——” 他顿了顿。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过这一年。” 远砚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他伸手，捧住厉征的脸。 “厉征。”他一字一字说，“谢谢你为我学做饭。” 厉征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看着，然后同时笑了。 远砚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傻子。”他说。 厉征抱住他。 窗外，阳光正好。 ——————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首都星的星空是人造的，但很漂亮。深蓝色的天幕上，缀着点点星光，偶尔有巡逻舰飞过，灯光一闪一闪的。 远砚靠在厉征肩上，手里拿着一碗糖水。 厉征做的，饭后甜点。 他喝了一口，甜的。 “厉征。”他忽然开口。 “嗯？” “明年，”他说，“还做给我吃吗？” 厉征偏头看着他。 “做。”他说，“一直做。 远砚笑了。 他靠得更紧了一点。 “厉征。” “嗯？” “后年呢？” “做。” “大后年呢？” “做。” “十年后呢？” 厉征想了想。 “做。”他说，“做到我做不动为止。” 厉征笑了。 那个笑在星光下，很好看。 远砚看着他笑，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今天。 那时候他站在台上，看着这个人眼眶红红地说“我愿意”。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一年会这么甜。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甜，是那种每天都能尝到的、细水长流的甜。 是糊掉的蛋里藏着的心意，是粘锅的鱼里藏着的努力，是散掉的红烧肉里藏着的坚持。 是每一天，这个人都在为他学做饭。 都在为他努力。 都在爱他。 他忽然觉得，这一年，过得很值。 那些难吃的饭，都变成了好吃的菜。 那些笨拙的努力，都变成了熟练的动作。 那些说不出口的爱，都变成了每一顿饭。 他抬起头，看着厉征。 厉征也看着他。 “厉征。”他说。 “嗯？” “我爱你。” 厉征愣住了。 远砚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怎么？”他问，“不信？” 厉征摇摇头。 他伸手，把远砚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信。”他说，声音有点闷。 远砚在他怀里，笑了。 窗外，星光正好。 他们抱着，抱着，很久很久。 就像那些糊掉的菜一样。 虽然一开始很糟糕，但最后，总会变好的。 因为有人在努力。 因为有人在爱。 因为有人在身边。 因为有你在，什么都好吃。
第47章 归来 帝国历488年，冬。 远砚站在军医院门口，抬头看着那扇门。 陈军医在门口等他。 “来了？”陈军医问。 远砚点点头。 “厉征呢？”陈军医往他身后看了看。 “开会。”远砚说，“我自己来的。” “行，进来吧。” 检查持续了三个小时。 抽血，扫描，各种仪器在身上贴了个遍。 远砚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之前，他躺在这里的时候，想的是怎么死。 现在他躺在这里，想的是怎么活。 活得好好的。 源晶嵌进去，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再也没有出现过。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能感觉到自己有力气了，有精神了，活着了。 真好。 检查结束之后，陈军医拿着报告单，看了很久。 远砚坐在他对面，等着。 等了很久。 陈军医终于抬起头。 “远砚。”他叫他的名字。 “嗯？” “恭喜你。”陈军医说，“今年的各项指标依旧全部正常。” 远砚愣住了。 “正常？”他问。 陈军医点点头。 “正常。”他说，“一般这一年没什么问题，就是和正常人一样了。” 远砚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在抖。 现在不抖了。 他握了握拳头。 有力。 有劲。 他抬起头，看着陈军医。 “那我……”他问，“可以回去了？” 陈军医愣了一下：“回哪儿？” 远砚想了想。 “回军部。”他说。 陈军医看着他，表情复杂。 “你想恢复军职？”他问。 远砚点点头。 陈军医沉默了一会儿。 “理论上可以。”他说，“但需要重新评估。你离开岗位这么久了，体能、战术、指挥能力，都要重新考核。” 远砚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 陈军医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他说，“有志气。” 远砚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陈军医。”他回头。 “嗯？” “谢谢。”他说。 陈军医愣了一下。 然后摆摆手。 “去吧。”他说，“别让厉征等急了。” 远砚笑了。 推门出去。 —————— 下午回到家，厉征已经在厨房了。 听见开门声，他探出头来。 “回来了？”他问，“怎么样？” 远砚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 看着那个人围着围裙，拿着锅铲，正在炒菜。 油烟升起来，锅铲响起来，香味飘过来。 他忽然觉得，这画面，真好。 “陈军医说，”他开口，“各项指标正常。” 厉征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远砚。 “正常？”他问。 远砚点点头。 “正常。”他说，“真正的和正常人一样。” 厉征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他放下锅铲，走过来，站在远砚面前。 “远砚。”他叫他的名字。 “嗯？” “再说一遍。” 远砚看着他，笑了。 “我好了，”他一字一字说，“和正常人一样。” 厉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远砚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远砚。”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远砚肩上传来。 “嗯？” “太好了。”他说。 远砚在他怀里笑了。 “傻子。”他说，“哭什么？” 厉征没抬头。 “没哭。”他说。 远砚没拆穿他。 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厉征。”他说。 “嗯？” “我想恢复军职。” 厉征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松开手，看着远砚。 “恢复军职？”他问。 远砚点点头。 “陈军医说需要重新考核。”他说，“体能、战术、指挥能力，都要过。” 厉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你想好了？” 远砚点点头。 “想好了。”他说，“我不想待在家里，每天等你回来。” 厉征看着他，眼神软软的。 厉征点点头。 “好。” 远砚愣了一下。 “你不拦我？”他问。 厉征摇摇头。 “不拦。”他说，“你想去，就去。” 远砚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从来不拦他。 只会在后面看着他，等他回来。 他伸手，握住厉征的手。 厉征看着他，笑了。 那个笑很好看。 恢复军职的考核，安排在半个月后。 体能测试，战术测试，指挥测试，一项一项过。 远砚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跑步，训练，复习战术理论。 厉征有时候陪他，有时候不陪。但不管陪不陪，都会给他做好早饭，放在桌上。 半个月下来，远砚瘦了一点，但更精神了。 考核那天，他站在军部大楼门口，深吸一口气。 旁边站着厉征。 “紧张吗？”厉征问。 远砚想了想。 “有点。”他说。 厉征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没事。”他说，“你行。” 远砚看着他，笑了。 “你怎么知道？”他问。 厉征看着他，眼神认真。 “因为是你。”他说。 远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我进去了。” 他转身，走进去。 —————— 体能测试在训练场进行。 跑步，障碍，负重，格斗。 一项一项过。 考官看着他的成绩，表情有点微妙。 “一年没训练？”考官问。 远砚点点头。 “是。”他说。 考官看着那张成绩单，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通过了。” 远砚笑了笑。 接下来是战术测试。 沙盘推演，敌情分析，战场决策。 远砚坐在那里，对着那个沙盘，脑子里飞速运转。 十年的仗，不是白打的。 他一条一条分析，一条一条推演，一条一条下决策。 考官听完，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通过了。” 最后是指挥测试。 虚拟战场，一支残缺的部队，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远砚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些数字，那些坐标，那些敌我态势。 他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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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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