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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指挥。 三十分钟后,任务完成。 全歼敌军,己方存活率87%。 考官看着那个战绩,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 “远少将,”他说,“欢迎归队。” 远砚握住他的手。 “谢谢。”他说。 —————— 走出考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厉征站在门口,等着他。 看见他出来,厉征的眼睛亮了。 “怎么样?”他问。 远砚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通过了。”他说。 他伸手,把远砚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远砚。”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发颤。 “嗯?” “我就说你能行”他说。 远砚在他怀里笑了。 ——————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吃饭。 厉征订的餐厅,还是首都星最高档的那家。窗外就是人造星空,星星一闪一闪的,很好看。 远砚坐在窗边,看着那些星星。 厉征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看什么?”远砚问。 厉征笑了笑。 “看你。”他说。 远砚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朵红了。 “傻子。”他说。 厉征没反驳。 他只是伸手,把远砚的手握进掌心。 “远砚。”他说。 “嗯?” “恭喜你。”他说,“归队。” 远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谢谢。”他说。 窗外,星光正好。 他们坐在那里,手牵着手,看着那些永远不会坠落的星星。 就像以后的每一天。
第48章 归队 恢复工作的手续,办了两天。 第一天是填表。 人事部的周文职看见他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愣在那里,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远……远少将?”周文职的声音有点抖,“您回来了?” 远砚点点头。 周文职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太好了。”周文职说,声音发颤,“太好了,您不知道,这一年……” 她说不下去了。 远砚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周文职不算熟,以前办手续的时候见过几次,仅此而已。但此刻,这个人红着眼眶看着他,像是看见了一个奇迹。 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只是走过去,拍了拍周文职的肩。 周文职愣了一下。 然后她擦了擦眼睛,低头继续办手续。 “这是表格,您填一下。”她把一沓纸递过来,“姓名,年龄,军衔,病史……” 远砚接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填。 姓名:远砚。 年龄:二十九。 军衔:少将。 病史:基因崩溃症,已治愈。 他填到这一栏的时候,笔顿了一下。 已治愈。 这三个字,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能写。 他写完,把表格递回去。 周文职接过来,一项一项核对。 核对完之后,她抬起头,看着远砚。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远少将,”周文职说,“欢迎回来。” 远砚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他说。 —————— 第二天是领装备。 新的军装,新的肩章,新的证件。 远砚站在军需处的柜台前,一样一样接过那些东西。 军装还是那个款式,但料子比以前好。肩章还是那个军衔,但比以前的亮。证件还是那个编号,但照片是新的。 他低头看着那张证件。 上面是他的名字,他的军衔,他的照片。 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办完所有手续之后,周文职递给他一张纸。 “从今天起,”周文职说,“您正式恢复军职。” 远砚接过那张纸,低头看。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他的军衔,他的职务。 生效日期:帝国历488年12月26日。 他看了很久。 “谢谢。”他对周文职说。 周文职摇摇头。 “不用谢我,”她说,“是您自己活下来的。” 远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 “也是。”他说。 —————— 第一天回军部上班,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大门。 一年前,他站在这里,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现在,他又站在这里。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 走进去。 走廊里有人在看他。 有人认出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远少将!您回来了!”一个年轻的军官跑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远砚点点头。 “您身体好了?”那人问。 “好了。”远砚说。 “太好了!太好了!”那人连说了两遍,然后敬了个礼,跑了。 远砚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有人叫住他。 “远少将!”是一个女军官,他没见过,“您真的回来了!我们都听说了!” 远砚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军官眼眶红红的,但笑着。 “欢迎回来!”她说。 远砚点点头。 “谢谢。”他说。 一路走,一路有人叫他。 “远少将,欢迎回来!” “远少将,身体好了吗?” “远少将,以后又能一起开会了!” 他一路走,一路点头。 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他停下来。 门上的牌子还在。 “远砚 少将” 那几个字,他看了很多年。 以前每次看见,都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看着,忽然有点不一样。 他伸手,推开门。 里面还是老样子。 桌子,椅子,书架,窗户。一切都和他离开那天一样,连桌上那盆绿植都还在,长得很好,绿油油的。 他走进去,站在窗前。 窗外是军部大楼的院子,有人在训练,有人在走路,有人在晒太阳。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在椅子上坐下。 熟悉的触感。 熟悉的视角。 熟悉的一切。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忽然笑了。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 下午,有人来敲门。 门没关,那人就站在门口,没进来。 远砚抬起头。 是张河。 张河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远砚。”他叫他的名字。 远砚站起来。 张河走过来,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 “你他妈……”张河的声音发颤,“你他妈吓死我了。” 远砚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了。”他说。 张河松开他,看着他。 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真的好了?”他问。 远砚点点头。 “真的。”他说。 张河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难看,眼眶还红着,鼻涕都快流出来了,但确实是笑。 “行,”他说,“回来就好。” 他伸出手。 远砚握住。 张河用力握了握,然后松开。 “远少将,”他站直了,敬了个礼,“欢迎归队。” 远砚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又有点想哭。 他站起来,站在张河面前。 “谢谢。”他说。 张河拍拍他的肩。 “客气什么,”他说,“以后一起打仗。” 远砚点点头。 “一起打仗。”他说。 —————— 张河走了之后,远砚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很多事。 想起新兵集训的时候,张河是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 想起那些年在战场上,他们一起冲,一起杀,一起活下来。 想起他生病的时候,张河来看他,红着眼眶,什么都没说。 现在,他回来了。 张河还在。 还是那个样子。 他忽然觉得,回来真好。 —————— 中午,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厉征。 他手里拎着一个饭盒。 “吃饭。”厉征说。 远砚接过饭盒,打开。 里面是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红烧肉,青椒肉丝,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热气腾腾的。 他抬起头,看着厉征。 “你做的?” 厉征点点头。 远砚笑了。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比以前好吃多了。 比一年前好吃多了。 “厉征。”他说。 “嗯?” “你现在做饭,真的可以了。” 厉征的耳朵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一起吃。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 下午有个会。 远砚坐在熟悉的会议室里,听着熟悉的话题。 边境防务,舰队调度,军费预算。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坐在他旁边的人,不一样了。 以前他一个人坐角落。 现在厉征坐在他旁边。 有人发言,有人讨论,有人争论。 他坐在那儿,听着。 忽然有人问:“远少将,您怎么看?” 他愣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想了想,开口说了几句。 关于那个议题,关于那个方案,关于那个数据。 说完之后,有人点头,有人记笔记。 会议继续。 他坐在那儿,忽然想: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吧。 能说话,能思考,能被人需要。 真好。 —————— 会议结束之后,他去了一趟训练场。 站在场边,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新兵。 他们有的在跑步,有的在打靶,有的在练格斗。 一个个年轻的脸,一个个认真的表情。 他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的新兵。 蹲在雪地里,饿得眼冒金星,想着干脆死这儿算了。 然后有人给了他一顆糖。 那个人,现在是他丈夫。 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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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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