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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逃不掉的。” “这副身体,是为取悦雄性而生的。” “留下来,给我当一辈子的性奴。我可以给你最好的一切——只要你这双腿永远为我张开。” 他想尖叫。 但他的喉咙像被灌满了冰冷的水银,沉重、腥甜,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三天?五天?还是更久? 他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当他终于用那枚从死去蛇侍身上偷来的匕首,割断缠绕着自己的蛇尾,浑身是血、几乎是用爬的方式逃出那个洞窟时,阳光刺痛了他数月未见光的眼睛。 他踉跄着,找到了凌玄暂居的营地。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 “你去哪儿了?” 凌玄站在营帐门口,琥珀色的狼眸审视着他浑身的血迹、伤痕、以及无论怎么遮掩都掩盖不住的、某种被使用过度的气息。 他的眉头皱起来,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身上,”他说,“全是雄性腥膻的味道。恶心死了。” “啊————!” 沧澜惨叫着惊醒。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若不是白翊紧紧箍着他的腰,他可能会直接滚下床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搁浅的鱼,张着嘴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野兽般的哀鸣。 “沧澜!沧澜!” 白翊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很近。他一遍遍喊他的名字,手掌用力按在他的后心,隔着单薄的中衣,传递着稳定而灼热的温度。 “是梦。只是梦。你已经不在那里了。” 沧澜剧烈地喘息着,瞳孔涣散,尚未从梦魇的余韵中挣脱。冷汗浸透了他的里衣,银灰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纸。 但他终于听到了白翊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像敲击冰面的鹤唳,将冻结的湖面震开裂纹。 “……嗯。”他哑声应道,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我……没事。” 他在白翊的怀抱里慢慢平复呼吸。那噩梦的碎片仍在大脑皮层残留,但他已能强迫自己将它们压下去、封存起来,如同过去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他正准备说“可以睡了”,然后—— 他感觉到了腰间的重量。 那是一种细长的、光滑的、微微冰凉的触感,正在他的腰侧缓慢蠕动。 沧澜的整个身体,如同被毒蛇咬中七寸,瞬间僵成化石。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向下移去。 在他腰间,盘踞着一条细长的、约莫两尺来长的蛇。 蛇身是极淡的青白色,鳞片细腻如珠贝,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微光。它的头部微微扬起,正对着沧澜的脸,一双湿润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眼睛安静地望着他。 沧澜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愤怒,不是厌恶——那些都来不及生成。最原始的、刻在骨髓深处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淹没。 白翊也看见了。他的眼神骤然凌厉,手臂收紧,正要动作—— “妈妈。” 那条蛇开口了。 声音细嫩,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和小心翼翼,像刚学会说话不久。 “妈妈,你醒了。” 沧澜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低头,终于看清楚了那双眼睛。那不是寒棘冰冷邪异的竖瞳,而是一双湿润的、清澈的、带着孺慕之情的眼睛。瞳孔是温柔的椭圆,如同晨露中滚动的墨玉。 “……沧……弃?” 沧澜的声音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沙粒。 小蛇眨了眨眼,像是高兴他终于认出了自己,细长的尾巴尖轻轻翘了翘,在沧澜腰侧扫过,带着几分亲昵的讨好。 “我怕妈妈做噩梦。”沧弃的声音小小的,透着孩童式的理所当然,“妹妹们说,做噩梦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抱着就不怕了。可是我不太会抱,我只会盘着。” 她顿了顿,尾巴尖又小心地扫了扫:“妈妈,你暖和吗?” 沧澜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照在这条小小的青白色蛇身上。她细得像初春新发的柳枝,鳞片还带着幼蛇特有的柔软光泽。为了不硌到他,她把身体盘成了很松散的几圈,留出了足够多的空隙,像是生怕勒疼他。 她甚至没有让自己完全压在他身上,只是轻轻贴着,尾巴尖搭在他的手边,像孩子入睡时无意识攥着母亲的衣角。 沧澜的指尖动了动。 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极轻地落在小蛇的头顶。 沧弃整个身子都僵住了。随即,她飞快地——几乎是欣喜地——将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鳞片微凉,触感却出奇柔软。 “妈妈。”她又轻轻唤了一声。 沧澜没有说话。 白翊在旁边,看见月光下,沧澜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被露水打湿的蝶翼。 然后他听见沧澜开口,声音很轻,很涩,像是含着一枚苦了太久的核。 “……对不起。” 他垂着眼,指尖停留在小蛇微凉的头顶,没有移开。 “没关系的。”她说。 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孩童特有的、近乎固执的笃定。 “我喜欢妈妈。 沧澜的手顿住了。 在他的掌心里,小蛇的体温缓缓升高,将那份微凉染成温润。月光下,她青白色的鳞片泛着珠贝般柔和的光,像一朵终于被发现的、开在暗处的花。 屏风外,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沧澜抬头。 只见屏风边缘,依次探出几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狐狸崽们不知何时又溜回来了。最大的那只橘红色小狐狸叼着自己的小枕头,最小的火狐狸嘴里还含着没来得及咽下的半块肉脯,琥珀色的眼睛困倦地半眯着,却都固执地望着床榻的方向。 “妈、妈。”橘红色小狐狸松开枕头,小声啾啾叫了两声。 火狐狸崽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接话:“蛇、蛇姐姐也、来啦。” 沧弃从沧澜腰间微微扬起头,对着屏风边探出的那堆毛茸茸脑袋,有些矜持地点了点下巴——那是蛇族幼崽之间打招呼的方式。 几只狐狸崽立刻挤挤挨挨地跑了进来,熟练地跳上床尾,各自找到熟悉的位置趴下。最小的那只火狐狸崽蹭到沧澜枕边,把小脑袋搁在他的肩窝里,长舒一口气,几乎立刻就发出了细细的小呼噜。 沧弃安静地盘在沧澜腰间,尾巴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边。 白翊仍保持着拥着他的姿势,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后背,没有松开,也没有说话。 月光静静流泻。 沧澜躺在这群温热的、柔软的、呼吸绵长的小身体中间,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凉的鳞片缓缓升温。 他没有再做梦。
第22章 寿辰危机 影卫每日仍在各处巡查,那枚在百里外发现的幼蛇蛇蜕被收入秘库,成了悬而未决的疑案卷宗里又一枚沉默的注脚。寒棘与蛇族再未露过面,仿佛那场发生在春日僻径上的袭击,只是一场因过度疲惫而生的幻觉。 沧澜没有再提。 他将那日破碎的练功服收进了箱笼最底层,换上了新的。每日清晨依旧去练武场,依旧带着几只摇摇晃晃叼着小木棍的小狐狸崽。鹤族女眷们依旧会笑着送来果仁零食,只是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在递过糖果后,轻声道一句“夫人今日气色好些了”。 沧澜会点头,简短道谢。 他的剑依旧没有恢复往日威势,但剑锋划过空气时,已不再像初时那般滞涩。 日子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表面平静无波。 直到鹤族领地上空开始飘满朱红的寿幡。 —— 老鹤君百岁整寿。 白翊的父亲已在病榻上瘫卧了七年。那位曾经清隽如风、振翅可越千山的老者,如今只剩下一具枯瘦的躯壳,连吞咽流食都需要侍从以参汤细细喂入。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昏聩,清醒时还能握住白翊的手,昏聩时便只望着床帐顶发呆,像一尊被时光掏空的木雕。 但他的名号仍在。 鹤族百年屹立于诸强夹缝而不倒,老鹤君功不可没。他年轻时斡旋于虎狮狼豹之间,以中立之名换得一方安宁,这份余荫庇护了鹤族两代人。如今纵然形同槁木,他的百岁寿辰,依然是整个东境妖界不可忽视的一场盛事。 请柬发出三月,各族回函雪片般飞入议事厅。 虎国遣七王爷携礼前来。 狮国遣二王子携礼前来。 狐族、鹿族、羚族、鹰族皆有使者。 以及蛇族——派遣了三位长老。 白翊将那份名单看了三遍,指尖落在“寒棘”二字上,久久未动。 “依礼,鹤族无理由拒客。”白辰站在下首,声音压得很低,“蛇族与鹤族无战端,寒棘本人亦无任何确凿罪名在案。若因‘疑似袭击’之名将他挡在境外,传出去……” “传出去如何?”白翊没有抬头。 白辰沉默片刻:“旁人说鹤族护短事小。怕的是有人借此做文章,说鹤族与狼族残部暗通款曲,以莫须有之罪构陷蛇族长老,有违中立之誓。” 白翊将名单放下。 “名单上,”他说,“除了蛇族那三位,还有谁。” 白辰知道他在问什么。他将名单翻至次页,指尖点过几个名字。 “虎国七王爷,元琮。五年前您尚未即位时……他……。” 白翊没有接话。 白辰继续道:“狐族此次遣的是新任右祭司,非当年那位。鹿族与羚族亦然。鹰族……” 他顿了顿:“鹰族来的是当年那位将军麾下的副将。正使为将军长子,年方十九,与当年之事无涉。” 白翊仍不说话。 白辰低声道:“少主,是否要提前告知夫人?” 白翊终于抬起头。 “不必。”他说,“他迟早会知道。” …… 沧澜知道时,距离寿宴正日还有三天。 他正给最小的那只火狐狸崽梳毛。小家伙四仰八叉躺在他膝上,露出毛茸茸的浅色肚皮,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窗台上趴着沧弃,青白色的小蛇懒懒地盘成一盘棋,尾巴尖一翘一翘地晒太阳。 长子沧羽站在他面前,将听来的消息说完,便沉默地等着。 沧澜的手指没有停。 梳子从火狐狸崽的脊背缓缓梳到尾尖,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而稳定。 “……知道了。”他说。 沧羽看着他,那双灰眸里有超出年龄的沉郁。 “父亲,”他没有唤“爹爹”或“妈妈”,用的是十二岁少年能说出的最郑重的称呼,“您不必去。谁也不能逼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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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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