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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风翎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眸色变化。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向来嬉皮笑脸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认真。 “我去找。”他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一定把她找回来。” 沧澜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点了点头,告诉风翎沧弃的外形特征。 风翎松开手,转身往窗口走。走到窗边,又停下来,回过头。 “老婆,”他说,又恢复了那副傻乎乎的笑,“你刚才握我手了。” 沧澜的脸黑了。 风翎哈哈一笑,翻身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沧澜站在窗前,望着那片黑沉沉的夜空。怀里,沧羲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第146章 抹药 沧澜坐在床边,手里捏着药膏,犹豫了很久。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整齐的光格。沧羲被嬷嬷带去吃早饭了,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他深吸一口气,解开衣襟。 乳尖红肿得厉害,被那条龙的牙齿磨破了皮,结了薄薄的痂,又被蹭掉。 露出下面嫩红的新肉。他用指尖沾了一点药膏,轻轻涂上去,疼得倒吸一口气。那疼不是尖锐的,是闷闷的、钝钝的,像被人用砂纸慢慢磨。他咬着牙涂完一边,换了另一边。手指在发抖。 涂完上面,他停了很久。然后他解开裤带,褪到膝弯,分开腿。 那里更惨。被撕裂的地方还没有愈合,红肿着,有些发烫。他看不见,但手指摸到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不规则的伤口。他把药膏挤在手指上,伸进去。 疼。他闷哼了一声,额头抵在膝盖上,等那阵疼过去。然后继续。动作很急,很粗糙,像是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事,只想快点结束。他不想碰那里。不想看,不想摸,不想知道那里被弄成了什么样。可伤口要上药,不上药就不会好,不会好就会发炎,发炎了更麻烦。他咬着牙,手指在里面胡乱涂抹,力道重了,疼得眼前发黑。 他恨这个地方。恨这具身体。恨它为什么能生孩子,恨它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候湿成一片,恨它为什么不管被怎么对待都能恢复,都能继续用。像一块怎么踩都踩不烂的泥地,种什么都长得出来,怎么翻都还是那块地。 他的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有哭。他已经哭够了。 门口忽然传来喧哗声。脚步声,说话声,还有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一个侍卫的声音拔高了一瞬:“鹤君回来了!” 沧澜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药膏差点掉在地上。他的心开始狂跳。白翊回来了。他回来了。沧澜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拉上来,系好带子。动作太急,系错了,又解开重系。衣襟也拢好,腰带扎紧。他低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站起来。腿有些软,站了一下才稳住。 他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几个侍卫正朝楼梯口张望,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表情。有人回头看见他,连忙让开路。沧澜朝他们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 楼梯口,他往下看。 白翊就站在楼下的大堂里。白衣如雪,纤尘不染。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的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衣袍平整,腰间的剑也是新的,剑鞘上刻着鹤纹,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站在那里,和周围灰扑扑的桌椅、斑驳的墙壁格格不入,像是一幅画里的人,被人从画上剪下来,贴在了这个地方。 沧澜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他的手攥紧了楼梯扶手,指节泛白。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觉得喉咙很紧,眼睛很热。他想下去,想跑到他面前,想问他有没有事,想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一步都迈不动。 白翊抬起头,看见了他。那双丹凤眼依旧沉静,像是深冬的湖面,结着薄冰。可那冰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鱼尾扫过水底。 “澜。”他叫了一声。 沧澜的腿终于能动了。他往下走,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冲下去的。楼梯在他脚下咚咚响,像擂鼓。 沧羲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跟在沧澜身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吭哧吭哧地追。“妈妈!妈妈等等喜喜!” 沧澜没有等。他跑到白翊面前,停下来,喘着气。离得近了,他看见白翊脸上的疲惫。那疲惫藏得很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眼下一圈极淡的青,嘴唇也比平时干一些。衣服虽然整洁,但袖口有一道细细的裂口,被人仔细地抚平了,不凑近看不见。 沧澜看着他,有很多话想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白翊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这张苍白的脸,看着这双红红的眼睛,看着这个站在他面前、浑身还在轻轻发抖的人。 沧羲终于追上来,一头撞在沧澜腿上,抱住他的膝盖,从腿后面探出脑袋,仰着小脸看白翊。“鹤爹爹!”他喊,声音又脆又亮,小脸上全是笑,“鹤爹爹回来了!” 白翊低头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把沧羲从沧澜腿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小家伙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脸上蹭了蹭。“鹤爹爹身上好凉,”他说,“鹤爹爹在外面站了很久吗?” 白翊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背。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沧澜。 沧澜还站在那里,嘴唇在抖,眼眶已经红了。他使劲忍着,不想在白翊面前哭。他有什么脸哭?是他招惹了那条龙,是他拖累了所有人,是他害得白翊去面对那些人的质问,害得沧弃失踪,害得沧羽连面都不敢见。都是他的错。他咬着牙,把那口气咽回去。 白翊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那手冰凉,还在抖。 “上去说。”白翊说。 沧澜点了点头,把眼泪咽回去。白翊牵着他,往楼上走。沧羲趴在白翊肩上,扭过头,冲沧澜做了个鬼脸。沧澜没有笑,只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身后,大堂里安静了一瞬。那些侍卫们看着那三个人走上楼梯,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说话。有人轻轻叹了口气,把门关上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着那三级空荡荡的台阶,照着空气中的浮尘,慢慢落下去。
第147章 亲嘴 进了房间,沧澜关上门,转过身看着白翊。白翊站在窗边,把沧羲放在榻上。小家伙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他轻轻掰开那几根小手指,动作很柔。“鹤爹爹有事要和妈妈谈,你先自己玩。” 沧羲瘪了瘪嘴,还是松开了。他从榻上滑下来,跑到桌子旁边,踮着脚去够上面的糕点。 沧澜走过去,站在白翊面前。“怎么样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说了什么?虎族有没有针锋相对?” 白翊看着他,沉默了一瞬。“虎族联合了几个小族,要求鹤族让出东边三城的税收权,作为违反规定的惩罚。”沧澜的脸色变了。“他们——” “鹤族不会答应。”白翊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虎族早就看鹤族不顺眼,这次不过是借机发难。税收权是假,试探是真。” 沧澜的手攥紧了衣角。“都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白翊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有一种沉静的力量,“虎族要扩张,鹤族是绊脚石。没有这次的事,也会有别的借口。” 沧澜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白翊是在安慰他,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白翊伸出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沧澜的眼睛红红的,睫毛还是湿的。白翊的手指在他脸颊上停了一瞬,然后俯下身,吻住了他。 那吻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沧澜闭上眼睛,感觉那些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在这个吻里慢慢化开。他抬起手,攥住白翊的衣襟,把那片平整的布料攥出褶皱。 “鹤爹爹羞羞!” 沧羲的声音从桌子那边传来,又脆又亮,带着那种小孩子特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沧澜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从脸颊红到耳根,红到脖子。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翊也退了半步,耳根有一层极淡的红。他偏过头,轻咳了一声。沧羲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捏着半块糕点,脸上糊着渣,正咧着嘴笑,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鹤爹爹耳朵红了!”他喊,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白翊的耳根更红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坠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树枝断裂的咔嚓声,和一声短促的“哎哟”。白翊的眉头动了一下,转身推开窗户,往下看。沧澜也走过去,探出头。 楼下的灌木丛被砸出一个大坑,断枝残叶散了一地。一个人趴在坑里,翅膀半张着,羽毛上沾着树叶和泥土,正在艰难地往外爬。 风翎。 白翊的手撑在窗台上,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从灌木丛里爬出来的人。风翎抬起头,看见窗口那两张脸——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目瞪口呆。他愣了一下,然后讪讪地笑了一下。 沧澜下楼的时候,风翎已经被侍卫围住了。他没有反抗,只是站在那里,拍着衣服上的土,翅膀收在背后,有一边好像扭到了,垂着不太对劲。白翊走在前面,侍卫们让开一条路。 风翎看见白翊,下意识地站直了一点。然后他看见跟在后面的沧澜,那张脸上又露出那种傻笑,只是这次傻得很勉强。“我……”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找到沧弃了。” 沧澜愣住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抖:“她……她在哪?”
第148章 热爱和平 风翎看着沧澜盯着自己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刚才的傻笑不同,带着一点得意,一点满足,像是终于被主人摸了头的鹰。他站直了些,把垂着的翅膀往身后收了收。 “沧弃进秘境了。”他说,“我在秘境入口处感受到了蛇蜕的气味,和你身上的很像。她不是被抓走的,是自己进去的。” 沧澜的手指攥紧了。风翎继续说:“我潜伏进蛇族的瞭望塔,找到了属于沧弃的那块留影石。她一个人在密林里走,身上背着包袱,手里握着剑,走得很稳。她的身后——”他顿了顿,“寒棘跟着她。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沧弃没有发现他。” 沧澜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伤她了?” “没有。”风翎摇头,“目前看没有危险。他只是跟着,像……像在看什么。”他没有说下去,看了沧澜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沧澜手扶着栏杆,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问更多,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风翎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发抖的手指,往前走了一步。“我去查了她的登记记录。沧弃是以散修的身份登记进入秘境的。用的是假名,没有人知道她是鹤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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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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