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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翎,”他开口,声音很轻,“你——” 他没有说完。沧羲的声音从桌上传来,奶声奶气的,带着一点困惑:“猫头鹰叔叔,你为什么亲我妈妈?” 风翎从沧澜肩上抬起头,转过头,看着桌上那个攥着包子、脸上糊着油的小家伙。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因为叔叔喜欢你妈妈。” 沧羲眨了眨眼,想了想,又问:“那鹤爹爹怎么办?” 风翎又沉默了一瞬。“你鹤爹爹,”他说,“是大房。” 沧羲“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啃包子。 沧澜站在那里,看着风翎,看着这个永远嬉皮笑脸、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正经的人。他的额头还红着,那是刚才抵在他肩上压出来的印子。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沧澜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平时那种傻乎乎的笑,不是追着他喊“老婆”时的无赖,而是另一种更深、更沉的什么。 “我就亲一下,”风翎说,声音很轻,“你打我吧。” 沧澜抬起手。风翎闭上眼睛。那手落在他脸上,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风翎睁开眼,看着沧澜,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嘴唇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和他平时的笑都不一样。 “下次我走门。”他说。 沧澜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灰扑扑的天空。风翎站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沧羲坐在桌上,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第155章 归 沧澜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一本关于鹤族东境防线的旧档。门被敲响,侍卫长走进来,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夫人,鹤君有令,请您和沧曦小公子即刻启程返回鹤族领地。飞车已经在门口了。” 沧澜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侍卫长那张努力保持平静的脸。“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侍卫长低下头,“鹤君说,北境事务繁杂,他无法分心照顾您。鹤族领地有完整的防御体系,有长老们坐镇,您在那边更安全。” 沧澜放下手里的书,走到窗边,推开窗。楼下停着一辆飞车,车身上刻着鹤纹,车帘低垂,几个侍女正站在车旁等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他上车。他没有问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没有问为什么白翊不亲自来和他说。他知道为什么。白翊知道,如果他当面说,沧澜不会答应。所以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再通知他。 沧澜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飞车,看了很久。身后,沧羲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炸成一个鸟窝,揉着眼睛走过来,拽了拽他的衣角。“妈妈,我们要回家了吗?” 沧澜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还没睡醒的小脸,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期待。他弯下腰,把沧羲抱起来。“嗯,回家。” 沧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回家喽!回家喽!”他从沧澜怀里滑下来,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不停地喊,“我要看弟弟妹妹!我要看小白霖!我要看哥哥姐姐!”他跑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小陀螺。 沧澜站在那里,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淡,但那确实是一个笑。 侍卫们帮着收拾行李。其实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书,一叠沧澜这些天做的笔记。沧澜把那封放在枕边的信收进怀里。白翊留给他的,他还没有拆开,想等到路上再看。 下楼的时候,沧羲牵着沧澜的手,蹦蹦跳跳的,小脸笑得像一朵花。他看见门口那些侍卫和侍女,一点也不怕生,仰着脑袋冲他们喊:“我们要回家啦!你们也要回家吗?” 那几个侍卫本来板着脸,被他这么一问,嘴角都忍不住动了一下。一个年轻侍卫绷不住了,笑了一声,赶紧咳嗽两声掩饰。旁边的侍女也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沧羲不明所以,歪着头看他们,又问:“你们笑什么呀?” 侍卫们笑得更厉害了,连那个最严肃的侍卫长都别过了脸,肩膀微微抖动。沧澜牵着沧羲的手,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团堵了很久的东西,好像被这个小家伙的笑容撬开了一条缝。 飞车起飞的时候,沧羲趴在窗户上,小脸贴着玻璃,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外面的云。“妈妈你看!那个云像一只兔子!”他喊,“那个像一只鸡腿!那个像一只大猫!”他左窜右窜,从这边窗户跑到那边窗户,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沧澜靠在座位上,看着他,偶尔“嗯”一声。 不一会,沧羲的声音小了,动作也慢了。他趴在窗户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整个人滑下来,靠在沧澜腿上,小手还攥着沧澜的衣角,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就睡着了。 沧澜低下头,看着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拆开。 白翊的字很漂亮,和他的人一样,清隽,干净,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没有当面告诉你,是怕你不同意。北境的事还没有处理完,虎族步步紧逼,各族的态度也不明朗,我暂时无法抽身。你留在北境,我不放心。鹤族领地有长老们坐镇,有完整的防御体系,孩子们也在那里。你回去,比在这里更安全。 长老们需要你。这些日子,族中事务堆积了不少,没有人能替你坐镇。你的能力,我一直都相信。等秘境再次开启,沧弃的事,我会一直盯着,你不用担心。 等我回来。” 没有落款。沧澜把那封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他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飞车穿过云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很暖。他想起白翊这些天的样子,早出晚归,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可每次回来,还是会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他想起那天晚上两个人的争吵,想起白翊说“我不会和蛇族结盟”时那种倔强的、不肯服输的语气。他想起自己说“你一个人扛不住”,白翊没有说话。 他睁开眼睛,望着窗外那片蓝得刺眼的天空。他同意回去,不是因为他不想留在北境,不是因为白翊的安排。是因为他想帮白翊。他帮不上别的忙,至少可以替他守好鹤族,替他看好那些孩子,替他做那些他分身乏术的事。 飞车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整个鹤族领地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屋顶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金光。沧澜牵着睡眼惺忪的沧羲走下飞车,门口的侍卫看见他,愣了一下,连忙行礼。 沧澜点了点头,问:“孩子们呢?” “回夫人,都在各自的院子里。”侍卫答道,“小金狼们在厢房,先生正在给他们上课。” 沧澜没有先去主院,直接往厢房走去。沧羲被他牵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边走一边揉眼睛。“妈妈,弟弟妹妹在睡觉吗?” “在上课。” “什么是上课?” “就是学东西。” 沧羲“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先生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念着什么。沧澜推开门。 先生的声音停了。坐在桌前的几只小金狼齐刷刷地转过头。 然后,时间静止了一瞬。 “妈妈——!” 老二最先反应过来,从椅子上跳下来,落地时化作一道金色的影子,直直朝沧澜扑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三只小金狼像四团金色的火球,从桌子后面、椅子上面、角落里同时冲出来,扑到沧澜腿上、身上、怀里。有的咬他的衣角,有的蹭他的手心,有的往他怀里拱,嘴里“嗷呜嗷呜”地叫个不停,声音又尖又亮,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想念全都喊出来。 教书先生站在前面,手里还拿着书,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眼镜都歪了。 沧羲站在门口,看着那三只扑在沧澜身上的小金狼,愣了一瞬。然后他也笑了,笑得露出两排小米牙,松开沧澜的手,也扑了上去。“弟弟!妹妹!我回来了!” 四团金色的毛球滚成一团,你咬我的尾巴,我扑你的脑袋,嗷嗷叫着,在沧澜脚边转来转去。沧澜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这一地滚来滚去的金色,眼眶有些发热。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最近的那只——是老二,那个爱哭的女孩。她仰起头,用湿润的小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妈妈,你去哪里了?好久好久。”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委屈。 沧澜把她抱起来,放在怀里。小家伙把脑袋埋进他胸口,不说话了,只是紧紧地贴着。另外三只也挤过来,你争我抢地往他怀里钻。沧羲被挤到一边,也不恼,笑嘻嘻地趴在他们身上,用脑袋拱来拱去。 先生站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把眼镜扶正。“夫人,那今天的课……” “先到这里吧。”沧澜说。
第156章 逾越 先生如释重负,抱着书快步走了。门还没关上,就听见他在走廊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沧澜在厢房里待了一会儿,陪那几只小金狼玩了一阵。老二一直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老三在旁边端端正正地坐着,小尾巴却摇得像风车。喜喜和老四你追我赶,绕着沧澜的腿转圈,转着转着把自己转晕了,一头栽在地上,又爬起来继续转。 一个侍女匆匆走来,在门口停下。“夫人,长老们请您去议事厅。” 沧澜把老二从身上摘下来,放在地上。小家伙瘪着嘴,眼睛红红的,又要哭。沧澜摸了摸她的头。“我去去就回。”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沧羲主动走过去,牵起她的小爪子。“别哭,我陪你玩。”老二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弯了一下。 沧澜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跟着侍女往议事厅走去。走廊很长,夕阳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他走在那些光影里,脚步很稳。 议事厅的门开着。几位长老已经坐好了,看见他进来,纷纷站起来行礼。沧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人,在角落里停住了。 白辰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素青色的长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可他的眼睛红得厉害,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觉,又像是哭过。那双总是沉稳的、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直直地盯着沧澜,盯得他有些不自在。 沧澜走过去。“白辰,”他说,“好久不见。” 白辰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哑。“夫人。”就这两个字,他的眼眶又红了一圈。沧澜从未见过这个沉稳的谋士这副模样。哪怕三个月不见,也不至于这样。 “你怎么了?”沧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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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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