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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和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看不见阿应,只能看到那恐怖的怨灵仿佛被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阻挡着,且还在不断被击退,于空中不断扭曲翻滚着,发出骇人的嘶吼。 “游先生这……这是……”秦岳退到我身侧,震惊地看向我。 我来不及解释,急忙道:“秦将军,快!想想可有什么能唤起张副将神智之物或话语!他怨气太深,需先唤醒其本我灵识!” 秦岳这才回神,当即从怀中掏出一物,是一枚磨损严重的军牌。 他高举起那块军牌,大声喊道:“将军!你看清楚!是我!是我秦岳!你看这军牌,这是你的军牌啊!” “你忘了当年在北疆我们同饮血酒,发誓要同生共死,护天下河山了吗?!你怎能变成这副模样?!若真有冤屈,就说出来!兄弟我拼了命也要为你昭雪!” 怨灵的攻击动作在秦岳的喊声中刹时一滞,那军牌上或许还残留着旧主的微弱气息,只见他用那血红空洞的双目看向了军牌,似在感应什么般顿在空中。 阿应抓住机会,一剑挥出一道白光,那白光在空中变成一条长绳,瞬间束缚住张副将的魂体,迫使他当即动弹不得。 我接过秦岳手中的令牌,正要走上前去以旧物气息对怨灵进行安抚时,峡谷两侧的山坡上却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将整个谷底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从上方高高响起: “秦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带外人潜入军事重地,勾结妖道装神弄鬼,惊扰英灵!现下还不束手就擒!” 我们骇然望去,只见山坡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弓箭手,箭头寒光闪闪,全然对准了我们。
第24章 险破困局 火光把把灼目,箭镞寒芒逼人,当即将我们这十余人给团团围住。周遭的阴冷寒气竟被这骤起的肃杀氛围全面压制,真正的危险气息也就此蔓延开来。 为首那人居高临下,身着高级将领服饰,面色阴沉,正是方才那道怒斥秦岳的声音来源。见我们不敢动弹,又讥讽道:“秦校尉,你深夜擅自离守,私带外人潜入粮草被劫的案发现场,更是行此巫蛊之术,惊扰战死将士亡魂,你可知自己该当何罪?!” 这帽子倒是扣得一个接一个地顺畅,每一个指控在军中皆会受到不轻的追责。我侧目看向秦岳,只见他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后抱拳行礼,不卑不亢道:“周副将明鉴!末将并非擅自离守,今夜演武巡逻本就是末将职责所在,至于这位……” 言语间我们对视一瞬,在我递了个肯定信号后秦岳接着介绍,“这位是军需司方录事,奉命随队记录物资损耗。方才众人于此地遭遇诡异之事,并非是我等行甚巫蛊之术,而是确有亡魂不安,显形作祟!末将正欲查明真相,以安抚军心!” “亡魂作祟?”周副将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片依旧残留着阴邪气息的空地,此刻那怨灵正因大量阳刚血气的突然涌入而暂时隐匿,阿应也随之藏去了身形。但现场狼藉和尚未完全熄灭的引魂香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证据,“分明是你心怀叵测,借此故弄玄虚!我看秦校尉还是对张齐逆反之事心存不满,意图借此生事吧!” 这话听来着实有趣得很,这周副将方才还给秦岳扣了个惊扰英灵的帽子,现在又给亡灵扣了个“逆反贼人”的头衔,除开这副将之职,怕不是还在外头开了个帽铺。 我心里这样想,面上却还是装作一副普通官吏胆小畏事的模样,躲在秦岳身后,趁着他们对话的间隙开始背手画符。 当下情况显是寡不敌众,正面打肯定打不过,那便只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我开始观察这四周尚可突破的出口,符咒也在这时画好了一张。 “张副将是否蒙冤尚未有定论!将军何以一口一个‘逆反’定罪?!”秦岳忍无可忍,抗声反驳道。 “铁证如山,由不得你替他狡辩!”周副将厉声道,“来人!将秦岳与此邪獠给我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山坡上的弓箭手瞬间拉满弓弦,蓄势待发。秦岳身边的亲兵也立刻拔刀,将我们围护在中间,双方剑拔弩张,战意四起。 我心中暗叫不好,时间太紧还尚未寻到出路,这周副将出现的时机也太过巧合,分明是早有准备,就等着我们入套。而如此急于拿下我们,甚至不惜当场格杀,恐怕不仅是针对秦岳而来,更是想彻底掩盖张副将冤案的真相才对。 秦岳压低声音,急促道:“游先生,殊死一战恐也难敌他手,我们掩护您先撤退!” 我察觉到秦岳此时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下了然,却不曾想留他赴死。虽是骁勇战将,但面对上级施压和重重围困,他会感到巨大压力实属在所难免。 硬拼当然是死路一条。解释?这周副将看起来也压根没耐心听。明着逃不了,为今之计当然只有…… 使点我擅长的阴招才是。 我拦住秦岳正欲与之殊死搏斗的腾起动作,突然抬头,朗声道:“周副将!其实在下并非军需司录事,在下乃一游方通灵术师!此次应秦校尉之邀前来目的确是探查军营异事,安抚亡魂的!刚才我等已成功招得张副将魂魄,其怨气冲天,显有极大冤屈!” “副将不容分说便要拿下我等,莫非是怕张副将的亡魂……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秘密吗?!” 我一边用言语激人,一边背手掐诀施展符术,这赤裸裸的指控很快令周副将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中杀机毕露:“妖言惑众!给我放——” “箭”字尚未出口,我手里那张符纸终于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上山坡炸出一片迷人视线的白雾,虽短暂却也足以供秦岳等人撤出这片险地。 只是还不及雾气散完,突然又有一阵邪风猛然侵袭而上! 是刚刚暂时隐匿的怨灵,可这怨气却比先前更加狂暴,骤然迸发的戾气挣脱了阿应用魂力所化的绳索,直直凝聚成一股尖锐且盛满仇恨憎恶的力量,如一道黑色长矛般飞射向山坡上的周副将! 竟能扛住如此密集的阳刚血气再起攻击,这怨灵之强悍不愧为军人之魂。意识到此我即刻在灵识中呼唤阿应:“阿应!你可有事?” “无碍,我觉察到这怨灵在周副将出现以后便变得极为躁动不安,在他爆发的前一瞬先行解开了束缚,消耗有所避免。”阿应很快回道。 “保护副将!”怨灵恶气将至,周副将身旁的亲卫惊呼着挡在他身前。 但那怨气之矛依然无视物理阻挡,瞬间透过众士兵的身体,狠狠撞了过去! “砰!” 怨气与之相撞的那刻,周副将身前忽地闪出一片金光,竟直接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我眯眼看去,觉察到这周副将身上似是佩戴了某种护身法器,且法力不浅。虽然扛下了这次进攻,但他仍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煞白,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和震荡。 “有鬼……有鬼啊!”周围的士兵顿时一阵骚动,惊恐地看向那再次于空中凝聚成形、正发出凄厉咆哮的血眼怨灵,军心登时变得涣散动摇。 机会! 我嘴上继续发力:“诸位将士请看!张副将冤魂不散,戾气化形后目标居然只针对这周副将!若他心中无鬼,何惧亡魂索命?!此中必有冤情!” 秦岳也反应过来,振臂高呼:“弟兄们!张副将的为人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吗?他在世时那般正义英勇,怎会有叛国之举?!定是有人陷害的!如今他英灵不远在此显圣,我等岂能让他含冤莫白?!” 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也露出了犹豫和恐惧之色,而那些本绷着弓弦的弓箭手也开始松了力道。 周副将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见当下情形开始于他不利后,气急败坏地怒吼道:“一派胡言!这是妖术,是幻象!快给我放箭!杀了他们,否则军法处置!” 然而经过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他的号令权威已在兵群中大打折扣。更何况那怨灵再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竟是分化出数道黑气,无差别地袭向山坡上的士兵! 惨叫声刹时此起彼伏,被黑气扫中的士兵虽未毙命,却也浑身僵硬纷纷倒地,抽搐不止,再无法起身。 场面彻底失控,现下正是撤退的好机会。我转头对秦岳低喝道:“就是现在!走!” 秦岳也是果决之人,立刻下令:“护着先生,突围!” 趁着这片混乱,秦岳一马当先,打头阵挥刀劈倒两名试图阻拦我们冲破包围的士兵,继续破路。 阿应也在这时显出形来,护在我身侧将周遭射来的零星箭矢和试图靠近的怨灵黑气尽数荡开。他的动作越发流畅自如,那军阵武学的影子也更加明显。 我虽心生疑惑,但如今还不是探究他的好时候,撤离要紧。 “拦住他们!快放箭!” 失了威严的周副将在山坡上暴跳如雷,连连下令拦截,但军心已乱,响应者更是寥寥无几。 眼看着我们就要冲出包围圈,突然,那怨灵发出一声极为尖锐的啸叫,我抬目看去,只见他不再攻击其他人,而是再次汇聚怨气扑向周副将!这一次,他的力量似已集中至顶,迫使那周副将身上的护体金光剧烈闪烁,眼看就要破碎。 而就在这瞬息之间,一道紫光毫无征兆地从另一侧山坡的阴影中疾驰飞出! 那不是箭矢,而是一枚刻满诡异符文的短梭,速度快似雷霆闪电,直直冲向怨灵! 怨灵有所闪避,却还是被这道短梭穿透臂膀,一边怒声大喝一边用双手凝起一团浓郁黑气,浑身震颤着将自身所有怨气迸发而出! “小心!”我立刻下马一使轻功跃上山坡,一面挥出符咒抵抗这阵强大的怨气干扰,一面注意到方才那飞出的短梭竟调转方向再次袭来,只不过这次攻击的对象并非怨灵,而是阿应! “锵——!” 阿应当即以魂力凝出长剑,甩出一道白光抵挡这诡谲的短梭,刺耳的交鸣声震出一片巨大声浪。 怨灵被这声响吸引,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咆哮,被短梭攻击后他本就混乱的神智似乎进一步受到污染,变得更加狂躁,竟又调转目标,朝着距离他最近的我扑了过来! 我刚为阿应挡开的那一击而松了口气,不承想自己也再度陷入危险境地,电光火石间,那血红双眼和利爪般的黑气已至眼前。 我抽出桃木剑试图抵御,但这怨灵已被完全激怒,如今恐怕如何都难以抵挡这一击! “先生!” “游昀!”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无论是秦岳还是阿应都来不及对我施以援手。 “轰——!” 危机当下,我胸前那半块一直温润平静的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灼热,旋即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青白色光晕骤然从我身前扩散开来,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将我护在其中,抵开了那怨灵狠厉的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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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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