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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傻? - 识海再度陷入混沌,这一次没有画面再浮现,只有声音。 是应解,不对……是“阿应”的声音。 【应解……】 【应解……是谁?】 【这是……谁的名字?】 【为何总是那么依赖他,每次陷入梦魇,总会有他的身影出现……】 【为什么……我会长得和他一样?】 【我的名字,为什么也有“应”……】 【……原来你等的人,从来不是我。】 - “……呃!” 识海幻境在这一刻骤然消散。 我猛然回过神,发觉自己仍在应解怀中。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呼吸逐渐急促,眼眶酸胀发疼,随后我便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滑下脸颊,难受得哽了一下。 “……那都是你。” 我哽咽,“从头到尾,都是你……” “嗯,你都看到了。”应解抬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 “你……为何从来不问?” 他沉默片刻:“问什么?” “问我,梦里那个人为何和你长得一样,又为何……在最开始给你起名为‘阿应’。” 应解哑然,半晌后道:“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谁。” “只觉得你应该很重要。重要到……哪怕变成一缕残缺的魂魄,哪怕忘记自己叫什么,也要找到你,守着你。” 我静静听着,慢慢放轻了呼吸。 “但是记忆实在太乱,最初你招到我的主魂时,我只感知到我需要保护你,但早已记不起曾经那些残破的魂源是如何追随你的……往后魂源重聚了些,才慢慢想起了一部分。” “我说过,你入梦,我也会随之入梦。” 应解话音稍顿,“我在那里……看到了‘我’。看到你记忆中那个可以全心依赖,全然托付的应解。那时我便觉得,你等的、念的,是那个完整的应解。” “是曾经陪着你长大,又为你而死的人,不是我。” 他垂下眼,继续道:“我认为我不是他。我没有那些记忆,没有那多年的陪伴,没有那个被你叫‘哥哥’的身份……我只是一个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清楚的孤魂。” 我怔然:“所以——” “所以我吃味。”他低声说,“我不解,我嫉妒,嫉妒自己的另一个名字。” 嫉妒……自己的另一个名字? 值房内陷入寂静,我抬眼看他,他垂着眼睫,不看我。 “阿应不知道自己是应解,也不敢认下这个名字。”他说,“所以他看你的目光,和应解看你的目光,是同一双眼睛,却是两种心情。” “他羡慕应解能被你那样信任与依赖,又嫉妒应解能让你记这么多年。他不知道,你依赖的,记挂的,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 “……” ……原来如此。 原来早在重逢之初,在那个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刻,他就已经认定要护着我,守着我了。 还古板地说什么“观你言行,易生事端。需看着你”,其实是想以此为借口光明正大地跟着我。 如此看来,是口是心非才对。 思及此,我把贸然升起的笑意压住,轻唤道:“哥。” 他终于愿意同我对视了。我伸手,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眉骨的弧度。魂体冰凉,但触感是真实的,他的每一道轮廓,每一寸肌理,都是我熟悉的模样。 “你听好。”我慢慢道,“我等的人,是你。” “教我练武,替我挡刀,护我逃跑的人是你。” “为护我而死,让我记了这么多年的人,是你。” “许多个我不知道有你在的时刻,仅是一缕残魂也想跟着我的人,是你。” “冷灶下那些被炼成魂煞、却还想要回到我身边的残源碎片——” 我声音止不住发颤,但没有停:“……还是你。” “从头到尾,从始至终,只有你。” 应解怔怔地看着我,眸中那片深潭逐渐浮出一点微光。 “可我……不完整。”他说,“那些年你受的苦,我没能陪着你。你的伤口,你的眼泪,你一个人走的路……我都在,又都不在。” “我只是碎片,只是残影,只是……” “够了。” 我捂住他的嘴,颇有些咬牙切齿,“应解,你听清楚。”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什么‘替代品’,或者不完整的‘他’。” “你就是你。” “你替我挡刀而死,是你的选择。你魂魄破碎后依然记得找到我,是你的本能。你忘记一切却还是忍不住保护我,是你的心。” “那些残源碎片多年来始终追随在我身后,看着我狼狈挣扎却又从不离开……那是你的执念。” “这不是缺憾、愧疚、责任。” “这是你……念我的方式。” “对不对?” 应解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 他只是伸出手,将我整个人拥进怀里,冰凉的魂力瞬时萦绕我全身,却不带分毫凉意。这里面裹着太多太多东西,多年的思念、迷茫,无数次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挣扎,还有此刻终于被接纳的,劫后余生般的温柔。 “游昀。” 他低低唤我,声音闷在我发间,“……少爷。” “我在。”我在他怀里蹭了蹭,“……以后听我的,不要再把这些藏起来了。” “……好。” - 不知过了多久,灵识中的潮汐渐渐平息。 迷情香的药力仍在,但已不再如烈火焚身。它像是被注入了另一种温度,从焦灼的渴求逐步化为了绵长的依恋……只因为应解抱着我。 方才又陷入片刻混沌,再睁眼时我还在他怀里。我迷蒙着问:“药……怎么突然不难受了?” 应解默然须臾,道:“……我分了一半到自己魂体里。” “什么?!”我猛地抬头,“你疯了?那是情毒……” “不是毒。”他按住我的肩,阻止我挣扎,“是情绪,感知,是活人才有的欲望。对我而言,不痛不痒。” 他垂眸看我:“只是能感觉到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我警惕地问。 应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直发毛。 “你……想亲我。” “……” …… …… 面上又腾起蒸蒸热意,比方才迷情香烧得还要烫。 “我、那是药的影响!”我色厉内荏,“并非本意!我没有——” 应解笑而不语,他低头凑过来,冰凉的吻继而落在了我的眉心。 “我知道。”他说,“是药的影响,是你的欲望。” 他说着,气息拂过我不住颤动的眼睫,“也是我的,是我也想。” 应解退开半寸,与我对视。 “少爷。” 他诱哄般地询问我,“可以吗?”
第82章 古怪陡出 “……” 值房外,远处隐隐传来侍卫搜捕的呼喝声,我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于是应解的吻再次落下来,冰凉的魂息瞬时侵入唇间,与迷情香的甜腻纠缠在一处,恍然生出几分蛊惑人心的暧昧,更令人难以自持。 我不自觉地启唇,他便顺势探入,舌尖扫过我的齿列,将魂气不断渡入我口中。 “……唔。” 喉间溢出一声轻吟,我感知到应解的手掌贴在了我的后腰处,摩挲衣料蹭来微凉的触感更令腰身酥麻。我迷迷糊糊地承受着,竟觉得这样的温度刚好,既缓解了药力带来的燥热,又不会冷得让人不适。 ……真是被情热烧得糊涂了。 然见我没有抵触抗拒的意思,他便变本加厉地探入薄薄的衣衫寸寸滑移,将我整个人蹂躏得愈发心痒。 耳鬓厮磨间,我隐约尝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似是我方才隐忍时狠咬嘴唇折腾出的破口渗出来的。应解轻轻蹭着那处伤口,似索求又似安抚般地探出舌尖细细舔过。 药力还在烧,但已不似先前焦灼。它被另一种更为温暖的东西覆盖,在唇齿相依中逐渐淡化,令我情难自禁地将自己更深地送进这个吻里。 …… 不知过了多久,他退开了些与我额头相抵,我喘息着睁开眼,对上了他近在咫尺的双眸。 “还难受吗?”他低声问,气息拂在我发烫的脸颊。 我摇了摇头,又点头,连自己也说不清。情热药力确实还在,却不是纯粹的煎熬了,它好像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牵引,让我想靠他更近,想让他再抱紧一些,想让那冰凉的唇再次落下来…… “少爷。” 应解忽然低笑出声,有些无奈道,“你在想什么,我能感知到。” 因为魂识相融后灵契极度亲近所形成的联结还在。 “……” …… …… 我的脸又往上烧得更热,下意识想推开他。但应解没有松手,反而将我搂得更紧了。 “没有笑话你。”应解低声道,“只是高兴。” 我埋首在他怀里,闷闷地问:“高兴什么?” “……高兴你愿意。” 他没有解释更多,但这句话蹭到我耳边时,还是激得我心头一跳。 ……愿意什么? 愿意被他亲?还是愿意被他分走一半药力?还是…… 我不敢再往深想,怕他又能“感觉到”然后说出什么令人燥得慌的话来。 “……这边搜过没有?” “那儿有动静!去看看!” 外面再度传来人声,是侍卫在远处呼喝。似是仔细搜过了御花园,他们正朝着这边靠近。 应解凝神听了片刻,正色道:“在往这里走了,不到半炷香便会搜到此处。” 我点头,想从他怀里挣出来。但他依然没松手,又低头在我额发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先回去。”他说,“等一切结束,我们再……” 他没说完,但我或许清楚那未尽言的是什么。 “再什么?”我有些不甘心地问。 “再说那些还没说明白的话。”他轻声道,“现在不是时候。” 我心里泛起一阵失落,却又在下一刻莫名松了口气。 是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还在皇宫里,外面有在四处搜捕的侍卫,暗处还有仍在窥伺的幕后主使。老祖宗的身份没查明,景良生死未卜,小皇子身上的蹊跷尚未探清…… 有太多事悬而未决,可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借着“不是时候”这个理由,暂时不去探究那些未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 应解似是感知到了我复杂的心绪,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别想太多,我在。” 言罢,他的身影逐渐虚化,化作流光没入玉佩。临消失前,一道极轻的意念落入我的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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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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