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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谏已找李逸轩问过丹田出现黑气的缘由,据他所说可能的原因有三,一是修炼时真气逆行,走火入魔先兆;二是久未调理,导致体内浊气堆积,三则是中了侵蚀经脉的毒,毒素盘踞丹田。 李逸轩特意嘱咐,若是浊气堆积,勤加修炼过段时日就可自行消散。但若是其余两种,若不及时干预,严重时会伤及根本,再难回转。 纪云谏吐纳良久,只觉体内灵气运转顺畅,像是体内的浊气已被尽数排出,修炼比往常快了数倍。加之他早已有七转金丹的感悟,只需将灵力与金丹重新契合,不多时便已恢复至六转金丹之境界,顺利得几乎有点不寻常。 纪云谏并未急着停下,花了不少时间继续稳固境界。良久,直至丹田处灵气彻底平稳,金丹旋转的速度也逐渐放慢,纪云谏方收了功法,一股难以言明的疲惫涌至全身。 他下意识抬眼去看天色,见了隔绝外界的剔透冰壁,才想起来如今身处冰窟中,没有日夜交替可言。二人少说也已修炼了七八个时辰,如此不分日夜地埋头苦修,反倒有损道心。 目光无意中扫过身旁的迟声,他周身灵力看起来比四转金丹浓郁得多,若说是五转也无人会怀疑。修为是根据周身灵力程度来判断,修为高者看低者可以一目了然,但若是修为相差不大,就只能看个大概。 他暗自思忖,自己刚恢复至六转,感知力或许尚未稳定,难道是自己判断有误?就在此刻,对面静坐的迟声却忽然睁开眼,四目相对的那刻,纪云谏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迟声已扑到他身前,语气里有几分藏不住的雀跃:“终于突破了。” 纪云谏顺势攥过他的手腕:“放松,让我看一下。” 话音落下,一缕精纯的灵力已顺着相握的指尖缓缓渡入,他力道极其轻柔,灵力在那丹田中轻缓地绕过一圈,见了确实是四道金纹后才缓慢退出来:“你如今还是四转金丹吗?” “公子不是看过了吗?”迟声不知为何声音有点沙哑,他垂眸看向二人仍交握的手,之前纪云谏也不是未曾替他探查过金丹,可今日不同,纪云谏的灵力入体时带起了一阵微麻,落在金丹四周时,仿佛触碰到了意识最深处。 在修士的修行体系中,最隐秘最核心的所在并非丹田。丹田虽看似修为根基,但更像是用于寄存灵力的一个容器,这也是为何九玄当初可以用妖丹来替代丹田。而藏着修士毕生感悟和意识根本的,是识海。 纪云谏将二人的大氅并排铺在地上,也算是勉强搭成了一张床:“如今只能这样休息。” 迟声这才收回神,发现纪云谏气息较之先前已凝实了许多:“公子,你也突破了?” “嗯,”纪云谏点了下头,“如今已恢复至六转金丹。” “会不会被我寻到了一个提升修为的新方法?” 纪云谏先是一怔,见他目光灼灼的模样,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不由错开视线躺下:“只是巧合。” “不再试试怎知是不是巧合。”迟声巴巴地凑到眼前。 纪云谏强行把他按在一旁躺下:“睡觉。” 迟声安静地躺了一会,又挣扎着起身,多生了几簇火焰在四周拢成一圈,确认寒气进不来后才躺下。二人还是第一次在如此明亮的环境下休憩,虽十分困倦,但都有些睡不着。 纪云谏如何也做不到自然地将迟声抱进怀里,光天化日下这动作怎么看都过分亲昵。迟声却不会委屈自己,主动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嘴上说着别的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公子很想去那个山谷吗?” 纪云谏微微叹了口气,他闭上眼,却如何也挡不住那刺眼的光。当初与系统协商许久才求得一个支线任务,也不知如今要怎么成行。若是有办法从这冰窟中出去就好了,待到半个月后再回来,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惜那进入山谷的凭证,也被弟子一起收走,只能出去后再想办法。 迟声见他眉头皱起,心中暗忖,不就是一处冰窟阵法吗?尽管看着复杂,只要自己沉下心钻研,总归是能寻到破开的办法。话虽如此,他当下也不敢立刻给出一个肯定的承诺,打算趁着纪云谏睡觉时再去研究一会。 昏昏欲睡时,有什么东西被轻柔地蒙在了纪云谏眼上,光线被严严实实地隔绝开来。接着,一只手将他的头托了起来,将那东西系在脑后。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草木香,纪云谏伸手摸向眼前,入手处是绸缎的手感。他记起迟声素来不喜玉簪,常年用发带系头发。 他又往身旁摸索去,果然,迟声头发已披散开来,轻轻一拢就从他指间泄出。 看不见,听觉就格外灵敏,迟声的声音仿佛贴在纪云谏的耳畔:“现在能睡得着吗?” 纪云谏不知迟声竟能心细如此,但略微一回想,只要是关于自己的事情,迟声从来都不马虎。他张嘴正想道谢,迟声的手指抵在他嘴边:“不必多言,公子晚上睡觉时,别压到我头发就好。” 待纪云谏睡去后,迟声才轻轻起身,兀自到那冰室边缘钻研起了破阵之法。 * 纪云谏睡了很安稳的一觉,醒来时,手自然地往身边探去却扑了个空。他瞬间清醒,取下覆在眼前的发带,视线扫了一圈,便见着迟声独自一人在那角落里,身下已铺开一座复杂的法阵,与原本就有的禁制法阵相交叠。 法阵的光芒较暗,迟声仍兀自在上面添添补补,时而闭目沉思,时而换了个方位仰头看那空旷的顶部。 纪云谏的法阵只是入门水平,只能猜出来他正在寻出去的方法。世人皆以剑修为尊,觉得以器物杀敌、所向披靡方有强者风范;而符阵之道不仅耗费心神,杀伤力也有限,多只用作辅助。 是故众人择道时都不愿选择符修,纪云谏先前也不可避免地受此种说法干扰,然而此刻见着迟声以天地为盘、以灵力为棋的从容模样,方觉自己之前实在是狭隘。 若迟声真想只修符阵,那自己也不必总逼着他。反正如今剧情早已不知走偏到何处,只要大的剧情点不错,系统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唯一尚待解决的问题是世间杀阵太少,若真想以符阵之术问鼎修真界,不可避免地需要自创一套杀阵。 他忽又记起自己手中还有半卷残卷古诀,待到积分充足时,将那古诀兑换完整,看看上面是否记载了上古杀阵。 迟声的声音打断了纪云谏的沉思:“可以出去了。” 只见方才还显得黯淡的阵法,经过迟声一番调整,此时已经光芒大作。灵力迸射而出,在那原本厚重的禁制上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口子,露出了其后的冰壁。 迟声见状,立刻将灵力灌输在手中玄溟上,灵剑带着破风之势狠狠捣向石壁,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壁应声而碎,正好露出可供一人进出的缝隙。 迟声邀功似的走到纪云谏面前,长发略显得有些凌乱。 纪云谏绕到迟声身后,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发梢,示意他低下头。待迟声顺从地垂下脖颈后,便抬手替他拢起散乱的头发。随后,取出那条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发带,仔细束好,留出了小半截垂在颈后,随着迟声的动作轻轻地晃动。 迟声用手摸了摸后颈,明明只是纪云谏下意识的举动,他思绪却被牵着不知飘向了何处。半晌,他开口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公子想知道吗?”
第45章 至宝 纪云谏见他神神秘秘的模样,生了兴趣:“什么好消息?” 迟声试图故技重施,他卖了个关子:“这次公子要给我什么奖励?” 不知迟声何时养成了以物胁人的习惯,纪云谏疑心是自己平日太过纵容他。在自己面前这样倒也罢了,若是出了外,无论如何也是讨不到好处的:“哪有那么多奖励,人与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是交心,而非交易。” 迟声初听这话,本已垂了头,默默将手伸进了用来装灵石的临时储物袋。但是转念一想,抓住了言语之间的空子:“小迟的心公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交心这条路走不通,自然只能交易了。” 歪理一套一套的,纪云谏无奈,他并不知晓常人谈情说爱的流程,更不知晓以物胁人和恃宠而骄的区别,迟声这般行径在他眼中就是变了个说法的强词夺理。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心中并不厌烦。 但说到奖励,他又想起了昨日的眼眸吻,耳尖不明显地抖了一下。二人的发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说到底自己尚未做好与迟声结为伴侣的准备,若是迟声只是一时兴起,待二人真做出了越界之事后又反悔了,自己该如何自处,该以何种身份留在他身边做任务呢? 毕竟迟声才十七岁,就算是在凡世,也未曾到成家的年纪,何况是在人均二三百岁的修真界。纪云谏虽未亲历,也听闻过数桩少年伉俪反目成仇的传闻。 明明迟声讨要的只是一个吻,纪云谏却已经想到了日后分家的场景。 迟声见纪云谏面色微霁、本欲松口,却突然又阴沉下去,只恨自己没有读心术,看他那看似灵光、一到关键时候就发怵的木头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忙在纪云谏面前挥了两下手,打断他的联想:“那就先欠着。” 说着,他从临时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灵石。那灵石看着平平无奇,直到迟声指尖轻轻一指,灵光闪过,原本覆盖着的幻形法阵散去,露出了原本的面目。迟声瞅着纪云谏的脸色,得意溢于言表:“公子,你看这是何物?” 纪云谏定睛一看,障眼法撤去,竟是自己当时兑换来的秘境通行令,不知何时被迟声藏了起来,瞒过了弟子的搜查。有了通行令牌,这下万事俱备,二人可以直奔秘境而去了。 他不由欣喜出声:“你什么时候取来的?” “自然有我的办法,”迟声目光亮亮的,他率先从洞穴口钻出去,回头对着纪云谏伸出手,“走不走?” 外面是白昼时分,薄薄的日光算不上强烈,自后方照过来,给迟声的轮廓镶了层金边。仿佛只要有阳光,就能驱散所有的寒冷。 纪云谏不作声,只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任由他拉着自己从阵法空缺处出去。 或许太早揣测尚未发生的事情,对眼前的人并不公平。纪云谏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知晓自己是太过于害怕失去,所以才总是迈一步退半步。 毕竟不拥有就不会失去。 迟声却不愿考虑这些弯弯绕绕,他性子里带着种近乎原始的天然和随性,全凭本能行事,想做的事情就不管不顾去做,想要的人就想办法留在身边。 出了那洞窟,纪云谏才能一观寒冰湖全貌。环视一圈后,他目光也定在了远处的妖族封印上,自己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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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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