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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谏沉默了片刻:“……我想抱着你。” 迟声冷笑一声,指尖粗暴地扯过纪云谏的衣襟:“看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殿内,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纪云谏的声音明显变了调:“小迟,你先把我解开。” 没有回答,传来的是衣帛碎裂的声响。 “不是这样的……小迟,我锦囊里有香膏。” 迟声反手一巴掌落在纪云谏面上:“你准备此物做什么?想和谁用?还是已经用过了?” 纪云谏头偏了过去,脸上的薄红也不知是被打的还是恼的:“先前守关时,你我夜夜住在一处,我便提前备上了。” 迟声这才满意,但他懒得去取那滑腻腻的东西,往日里见惯了厮杀,也不把这些小伤小痛放在心上。 纪云谏不知事情如何就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只觉得头晕脑胀,眼前是一副展开的雪白画卷,中间落了两片红樱,他终于开始挣扎起来:“不行……” 迟声也皱了眉,纪云谏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无比诚实,眼见着本尚可完成之举的难度越来越大,他索性心一横,不管不顾地坐了下去。
第101章 拂晓 层叠的衣袂之下,藏着半幅未展的风骨。 只有当亲身体会时,才知这滋味和想象中的全然不同,两人僵在一处,如今是动也痛,不动也痛,几乎半寸都动弹不得。 就像感情一样,爱似天堑,恨似剜心。 纪云谏挣开腕上的束缚,随即单手扣住迟声的腰,不让他再任性而为,另一手伸至顺着迟声的后脖颈往上滑,略微一发力,就将他紧紧埋在自己肩头的脸抬到面前。 迟声长睫垂着,眉头紧蹙,面上覆了一层浓淡相宜的薄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痛的。 纪云谏望着他不作声的泄气模样,心头一软,安抚似的在他后腰处轻轻拍了几下:“怎么就不能乖一点。”他缓缓抽身,手臂环住迟声的腰肢,二人身形一转,位置就颠倒了过来。 迟声自知自己又闹了错事,却不愿意让这到了嘴的机会又溜了去,于是一双长腿夹在纪云谏腰间,不让他起身。 纪云谏在他唇上点了几下,垂眸看着他:“我去取香膏。” “我不要。”迟声执拗的性子一上来,谁也拿他无可奈何。 “那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若是伤了,今日就不许再闹。” 迟声哪里愿意,他修为如今本就高于纪云谏,手脚紧紧箍在纪云谏身上,任凭他怎么使劲也不肯松开。 纪云谏覆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迟声本来闭着眼不愿和纪云谏对视,听了这话猛然睁开眼,眸子如同流淌的碧水,原本淡粉的面皮已染上酡红:“不……” 纪云谏把他未尽的话堵在了嘴里,他只含混不清地呜呜了几声,就不自觉松开了手脚。 吻一路向下。 纪云谏的声音冷淡:“伤了。” 迟声摇头否认:“不痛,这点小伤对我们修真之人算不上什么……”那微不可察的痛感转成了隐秘的痒意,迟声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啊……” 纪云谏很快就适应了自己新的职责,他甚至能分出心思去看迟声的表情,或是皱眉,或是半睁着眼,迷蒙地落在半空中。 最开始迟声还不愿意发出声音,纪云谏提了一句后,他便顺从着从喉间挤出阵阵断续的呜咽,像是冬春之交巷尾檐角的猫儿般,搅得一片心猿意马。 直到贫瘠荒地变得泥泞肥沃,纪云谏复又覆了回去亲迟声的唇。 迟声心下觉得别扭,却又不愿躲开这个吻。 纪云谏抹开手心,气息拂在迟声耳边:“现在应该可以了,要不要再试试?” 迟声不管纪云谏说了什么,只知道胡乱地点头。 这一次也算不上顺利,但二人期待此时已不是一天两天,漫长的等待足以支撑着他们咬咬牙,强行开拓下去。 纪云谏的声音依然平和,丝毫没有泄露主人激动的心情:“感觉怎么样?” 异感强烈,迟声难得撒了谎:“很好。” 他打定了主意,不管好还是不好,只要纪云谏来问,一定会得到肯定的答案。 然而很快这答复就是发自真心了。 烛光明灭,起伏的人影映在墙上。下面那道影子被抓住脚踝摆弄着,时而高高扬起,时而无力垂下。 迟声眼睛失了神,面上湿得一塌糊涂。 纪云谏将迟声的脸抬起来,轻轻含住那颤抖的唇,舌尖向前探了探,从上颚部划过,在其中一处来回重碾,带起一阵震颤:“是这里吗?” 迟声的答案是纪云谏背上几道崭新的抓痕和顺着唇角流下的涎水。 纪云谏骨子里是矛盾的,迟声颤抖得越狠,他欺负的心思就越强烈;动作越是肆意,吻得就越缠绵。 但这实在算不上什么问题,毕竟他动作若是稍慢了些,夹在腰间的丰腴腿肉反而会催着他继续。 风平浪歇之后,纪云谏抱着迟声去擦洗。 迟声伏在浴桶边缘,侧脸贴着凉润的木桶壁,身上白白净净,肌肤细腻,只在肩头和腰侧留着偶尔几片红痕。纪云谏背上就惨烈的多,一道道抓痕交错,迟声虽然收了力,却还是有几道起了痧。 随着动作,桶底很快沉了片可疑的浊痕。纪云谏换了三四道水后,将迟声打横抱起来擦干,然后干干净净地裹进了锦被里。 纪云谏隔着被子将迟声搂紧,身上的草木气息馥郁了许多,添了几缕不知名的花香,他扎扎实实地吸了几大口发间的香气,才开口道:“小迟,我们谈谈吧。” 迟声动了动指尖当作回答,精神上前所未有的充实,却又懒洋洋地不想动作。 纪云谏将他翻过来正面着自己:“从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然确是非我所愿,可不可以再相信我一回。” 这句话很顺畅,没有被系统阻挠。但当纪云谏想继续向下说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迟声不作声,许久,他才说:“我不恨你,但我必须要救池宴。”见纪云谏没能理解,他继续说:“他的魂灯在宗主手上。” 纪云谏有些意外:“就算有魂灯,也不过是残魂。” “总比什么都没有好,”迟声看着纪云谏,“若没有他,今日的我早已不知身在何方。” 纪云谏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好。” 他无法告诉迟声,只要还有系统任务存在,事情就很难如同他预期那般发展。 迟声也没有告诉他,天平一端放着的是池宴的魂灯,另一端是纪云谏的性命。 大不了一起去死。 —— 迟声又恢复了早出晚归的作息,殿里常常只剩纪云谏一人。 唯一的不同是他如今被半软禁在了殿内,禁制层层,系统眼见着这般隔绝不是办法,才强制性为他开了传声符的权限,不至于彻底与世隔绝。 “云谏,是你吗?你还活着?”萧含章的声音透过传声符传来,虽听着沧桑了许多,却掩不住欣喜之情。 “我无事。我护送的那批物资,最后如何了?” 萧含章沉默了片刻:“东隘关无事,西北关遭妖族突袭,现已陷落。” 他将金仙大能出山之事一一道出,随即总结道:“那妖王实在是可恶,竟趁着西北关兵力空虚、防线未稳,暗中引了妖力突袭,连数位长老都没能拦住……” 纪云谏不语。 传声符那头骤然混进阵尖锐的烽火杀伐声,萧含章只得暂且掩住传声符,低声对身侧人吩咐了几句,待嘈杂稍歇,才重新开口:“你如今在何处,何时能归来?” 纪云谏未提自己,只回想着布防舆图:“西北关一失,妖族必沿陇右一线扩张,接下来他们的目标,定是苍陵。” 传声符那头的厮杀声似乎更大了些,萧含章沉默后才说了实话:“苍陵兵力本就薄弱,西北关陷落之后,妖族主力直逼苍陵,驰援已是杯水车薪。” “若是丢了苍陵,整个西南防线都会崩盘,弃城是下策。” 萧含章无奈:“如今外界皆传你投了妖族,我虽不信此言,然而上下早已人心惶惶,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轻易不会死守。” “弃城只会让你们被四面夹击。我未曾投敌,也不会行危害人族存亡之举。” 萧含章不言。 殿外传来声音,纪云谏来不及多说,直接掐断了传声符。 萧含章沉思良久,在下一次议事时,主动领了令符,点齐五百修士,驰援苍陵。 苍陵城门半塌,尸横街巷。守城修士见竟有援军前来,不由跪地痛哭。 “清点残部,收殓同袍,重布灵阵。” —— 而这边,迟声走进了殿内,二人默契地未提及战局。 纪云谏替他脱下了仆仆风霜的外袍,从背后拥着他,下巴抵在他肩头:“马上要开春了,也不知纪府的梅花开得怎样了。” 迟声闭上眼,面前仍是那年纪云谏风雪中梅丛舞剑的模样,他没有回答,难得的犯了娇:“抱我回床上。” 纪云谏一怔,随即将迟声横抱起来,那令众修士谈之色变的妖王乖顺地蜷在他怀里,收了爪子。 迟声仍闭着眼,睫毛却湿了。 纪云谏用脸颊去蹭迟声的脸,软乎乎,冰冰凉:“会有办法的。” 窗外,血月初升,天象将乱。
第102章 战 “我有办法对付纪天明,但到那时,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取走池宴的魂灯。” “人间浩劫一场,是我种下的因,理应由我自己来还。” 迟声的声音落在纪云谏耳边,他莫名困意昏沉,只模糊听清了迟声的嘱托,便下意识全盘应下。 再睁眼时,已是身在纪府。 脑海里弹出系统提示:【任务:即刻前往苍陵。前线战事危急,你须留在萧含章身边,助其稳住战局。】 纪云谏抵着眉心沉默片刻后:“完成任务,我能获得什么?” 【可以延长你存续时间。】 纪云谏轻笑一声:“不够。其一,我要全然的行动自主,你不得强行干预我的任何决断;其二,必要时,你须得给我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其三,待任务了结,你我之间契约便就此解除,我重获自由,再不受你束缚。” 系统顿了顿,声音依旧冰冷:【条件需协商。你先前往苍陵,任务期间,逐步开放权限。】 “那就再谈。”纪云谏寸步不让。 【一、二可即刻应允,其三需待任务圆满完成,方可兑现。】 纪云谏显然并不满意:“到头来,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我如何信你?”他语气紧逼,“只要人族顺利渡过此战,无论后续如何,你我绑定即刻解除。若这点都不肯应,那便不必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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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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