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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疼的。 李奉恩再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双腿随着那人的步伐而摇晃。李奉恩眨了眨眼,抬起眸子,望见那人英俊的侧颜时,露出惊喜的表情:“剑尊 !” 天梁剑尊淡淡应了声,把李奉恩抱上椅榻,自个儿蹲在李奉恩身前,仔细检查李奉恩的身子:“你昏倒了,身体可有不适?” 李奉恩运转灵力,灵力畅通无阻,一切都好,李奉恩摇头,随即想起自己来到此处的初衷,一把握住天梁剑尊的手:“剑尊,我听说您在魔战中受了重创,您还好吗?” 天梁剑尊凝视着李奉恩:“受了一点小伤,不足挂齿,你呢?”不待李奉恩开口询问,天梁剑尊又道,“这三年在人间,过得可好?” 李奉恩当即想跪下来叩谢天梁剑尊,却被天梁剑尊牢牢按住双腿,不让动。李奉恩困惑地望向天梁剑尊,天梁剑尊浅浅一笑:“不必跪我,也不必喊我剑尊,唤我天梁就好……就像从前那般。” 李奉恩心大,也没意识到他们这姿势落在外人眼中,会是何其微妙。既然天梁剑尊都这么说了,李奉恩开怀一笑,兴高采烈地与天梁剑尊分享他在凡间的经历。 天梁剑尊含笑听着,待李奉恩说完,他把脑袋枕上李奉恩的双腿,李奉恩条件反射地轻颤,天梁剑尊轻声说:“让我靠一下吧,我好累。” 李奉恩左顾右盼,发现这张贵妃榻其实还挺长的,李奉恩戳了戳天梁剑尊的脸颊:“天梁,您这样跪着多不舒服,您躺到椅榻上来吧。” 春风微凉,阳光和煦,师兄又在偷懒打瞌睡,他学着师兄,蜷在师兄脚边,也昏昏欲睡,随后被师兄一把捞起,他诧异地看着师兄,师兄笑着说:“睡地上多不舒服啊,天梁,你枕着师兄的腿睡觉吧。” 天梁躺到椅榻上,脑袋枕着李奉恩的大腿,双手死死环抱着李奉恩的腰肢,好似拥抱住了此世唯一珍贵的事物。 李奉恩不敢乱动,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正当李奉恩踌躇之际,天梁捞过李奉恩的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样就好。”天梁剑尊柔声说,“我困了,睡一下就好。” 李奉恩放松下来,放任自己神游太空,虽然他很困惑,为何内门外门的弟子都说天梁剑尊受到重创在闭关,但此刻天梁剑尊却躺在他的腿上休憩。李奉恩沉思了下,心想他想破头也想不出个答案,索性就放弃思考,等天梁剑尊醒来再问问好了。 奄奄一息的他躺在师兄怀里,师兄对他露出温柔的笑,伸手抚上他的脸庞,师兄的手是如此温暖,动作是那么轻柔。 “天梁乖,别怕。”师兄柔声说,“师兄在这里陪你。” 他想说话,但是一张口,鲜血就从口中溢出,淹没了他的话音。师兄抹去他脸上的泪水,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缓缓阖上他的眼睛。 “已经没事了。”师兄清澈的声音,在无尽的黑暗中响起,“师兄一定会救你的。”
第38章 38 === “你爹抛弃我们,跟那个女人成亲了。”女人眼神空洞,望向他的那双黑眸,就像是漆黑的深渊,“你也觉得是娘的错吗?” 年幼的他躲在角落,害怕地缩成一团:“不、不是的……” 女人面无表情,走到他面前,她的阴影笼罩住他,像黑暗要将他吞噬。她呢喃着:“啊……我明白了,这全是……因为你啊。” 他还来不及反应,女人就一把拽住他的头发,将他从角落中扯出,任凭他如何挣扎哭叫,女人都无动于衷。摇曳的灯光映照出他恐惧的影。 女人拿过藤条,藤条如暴雨鞭笞着幼小的,脆弱的他。女人的情绪终于找到突破口,她的声音愈发高昂,宛若找到真相般的狂热:“这全都是你的错啊!如果不是你这怪物,他又怎会抛弃我?!” 他无助地蜷缩身子,哭泣着,悲鸣着,疼痛撕裂了他的身躯:“对不起、对不起呜……娘,我好疼、求──” “你闭嘴!闭嘴!”女人发狂般地怒吼,尖叫,鞭笞的力道更大,“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这孽障,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个普通的孩子,为什么要一直说些奇怪的话?这全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他才不要我!” 他哭着承受母亲的怒火,被抽打得衣服都破了,背上血痕无数,他想爬走,女人又把小小的他拖回原处,继续抽打,打得藤条都断了,女人仍不解气,魔怔了一样。 她的神情又变得恍惚,视线在凌乱的屋子中逡巡,地上散落着瓷器的碎片,她在崩溃时砸烂了家中能砸的东西。 女人捡起尖锐的碎片,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流出鲜血,但她彷佛感受不到了痛觉,步伐轻飘,梦游般地走回他的身边,她将遍体鳞伤的他翻过身,他像小动物被迫露出柔软的肚子,虚弱地瘫软在地。 “只要你死了,他一定就会回来……”女人呢喃着,高高举起碎片,对准了他。 他无力地抽泣着,冥冥中知道自己要死了,暴力与死亡的恐惧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他现在除了用双臂挡在身前,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尖锐的物什刺向他。 他吓得发抖呜咽,预想中的痛楚却并未席卷而来,他颤巍巍地放下双手,房间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就站在他母亲身后,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人用一记手刀劈晕母亲,将他拥入怀里,暖流淌进他的四肢百骸,痛楚在逐渐消散,他诧异地感受到,他身上的伤,竟是都痊愈,不疼了。 屋里的灯被摔坏了,他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但是随着乌云的消散,月光倾泻而下,他看清了那人的容颜,是个很好看的人。 那人抹去他脸上的泪水,抚摸他的脑袋,温柔地浅笑着:“师兄来接你回家了。” 天梁剑尊睁开眼睛,李奉恩的手仍听话放在他的头上。天梁剑尊翻转身子,平躺在李奉恩腿上,兴许是阳光和煦,李奉恩也倚靠着椅榻,打起盹来。 他凝视着李奉恩的睡颜,默不作声,半晌才坐起身,他的动作惊醒了李奉恩。 李奉恩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去擦自己的唇角,深怕自己睡得太熟流出口水,让天梁剑尊见笑。李奉恩的思绪重新接轨,他有些忐忑不安:“剑尊您、您真的没事吗?” 天梁剑尊见李奉恩一时改不了口,也不勉强:“我应当有何事?” “我听师兄们说,您在魔战中遭受重创……正在洞府闭关养伤。”李奉恩神色复杂,“可为何您却……跑出来了?” “因为你来了。”天梁剑尊轻声说,“所以我来见你了。” “那怎么行,您怎能这般胡来。”李奉恩面露无措,忍不住道,“您这样太任性了!” 天梁剑尊无所谓地掸掸衣角,神态十分放松,跟李奉恩说话也毫无仙君的架子:“我的伤势并不严重,休养个一年半载就能转好……我还没问你,为何你会跑到天月派当外门弟子?” 李奉恩苦哈哈一笑:“我也不知招谁惹谁了,竟让魔帝满世界追捕我,我寻思继续待在凡间,迟早会被找到,就藏到天月派来了……另外,我也很想向剑尊您亲自道谢,若不是您与仙君,我当初根本没机会逃出去。” “你若是问他们,天机跟七杀的伤势都比我严重……”甚至一度濒死。见李奉恩难过得快哭出来,天梁剑尊改口道,“但是他们性命无虞,你无须太过担忧,我会再传讯给他们,同他们告知你的近况,他们知晓了,必然也会欢欣。” “那……剑尊可知我师尊,如今是否安好?”李奉恩这三年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师尊,虽然天璇是他跟傅雪霜的师尊,但他冥冥中有种感觉,天璇这样做,必定会招致傅雪霜的报复,虽然傅雪霜只有五重境的修为,但师尊一向疼惜傅雪霜,他怕师尊会因内疚被傅雪霜压着打。 “抱歉,我与天璇素昧平生,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天梁回忆了下魔战的状况,他并未在魔战中发现笑面人魔天璇的踪迹,想来是被天魔星制裁了。 “这样啊……”李奉恩唇角弯了弯,有些无奈,希望只是他多想了,说不定师尊正同过往那般,在游历四方呢。 “对了。”李奉恩惊觉他遗忘了一件事情,打从进到天月派,他就不曾见过玉华,“剑尊,玉华师兄呢?” 天梁莞尔,眼中殊无笑意:“他在三年前叛门了。” 天权跟摇光回到魔域,魔域与凡间不同,天空红似血,黑如夜,双月垂挂在高空之中,这里终日不见朝阳东升西落,唯有那两轮冥月始终照耀着偌大魔域。 但是魔域就跟凡间一样热闹,形如夜市,能看见各种千奇百怪的妖魔鬼怪,在街道上吆喝叫卖,乍一看就好似凡间帝京,喧嚣不已。 七魔将的府邸,就座落在魔域各处,闲暇无事时,他们也会互相去串门子。摇光本欲跟天权分别,但见天权一副要搞事的样子,摇光眼皮一跳,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天权来到的,是乐面书生开阳的府邸,府邸前的两只石狮子见了他们,纷纷扭过头,对他们发出咆哮。 看见目的地,摇光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天权是为何事而来了。石狮子咆哮完毕,朱门缓缓打开,天权无视前来招待的魔仆,跟随魔视的指引,兴致冲冲地直奔院内深处。 天权推门而入,开阳正在给天璇换药。天权灿烂一笑:“天璇,我们抓到李奉恩啦!” 摇光前脚刚踏入深院,后脚就看到被轰飞出来的天权,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脑残。
第39章 39 === 天权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疼疼疼……”下一刻又跟无事发生似地鲤鱼打挺,一跃而起,神态自若地拍去衣装染上的尘埃。 摇光神色微妙:“你招惹天璇干嘛?” 天权理所当然:“因为很好玩啊。” “……”摇光嘴角微微抽搐,不是很想跟这神经病继续说话。被轰出大洞的门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不过几个吐息就已恢复如初。 摇光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天璇正坐在椅榻上运功转息,而开阳则在给他上药。 跟天璇那种肆意张扬的英俊不同,也不似天玑那般面如冠玉的美男子,开阳生得眉清目秀,五官端正秀气,浑身散发的气场也温和,修的又是医术,跟他们这群七魔将算是最格格不入的一个。 但这不代表开阳是好惹的,开阳也是个七重境,还是后期中的巅峰,而且医毒不分家,开阳以前在凡间行医的同时,也没少将那群胡作非为的匪盗毒杀。 见到天权的时候,开阳摁住又想发火的天璇,无奈道:“你说你惹他干嘛呢,天权。” 天权在开阳面前就收敛许多,没敢说出“因为好玩啊”这几个字,开阳心善,最看不惯谁在旁人伤口上洒盐,他若是把话说出口,很可能会被开阳手撕,尤其开阳最近快要突破七重境了,到时候他真的会被开阳当蝼蚁一样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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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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