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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看他无精打采的,想让他打起精神嘛。” 开阳不赞同地蹙起眉毛:“纵然如此,你也不该这般刺激天璇,你明知他最放不下他那徒弟。” “是是是,我知错了,您就原谅我这次呗。”长着一张可爱娃娃脸的天权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像只小动物似。 开阳拿死性不改的天权没辙,叹了口气,继续给天璇敷药。始终沉默的天璇开口问:“你们真的抓到奉恩了?” “他耍你的。”摇光淡然道,“李奉恩至今仍下落不明。” “是啊。”天权又发话,“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不待天璇再次发作,开阳面带笑容,挽了个手印,天权又被轰了出去。让摇光说,天权纯属是在犯贱,不值得同情。 天璇看着重归室内的天权,目光阴沉:“我迟早撕烂你那张嘴。” 天权似笑非笑:“试试看啊。” “好了。”开阳拍掌,立即打散一触即发的气氛,“你们再这样子──尤其是天权,你如果继续闹的话,我真的会生气喔。” 乐面书生开阳一旦生气,后果很惨烈,这是所有魔将的共识。 天权撇撇嘴,也不再打嘴炮,找了个位置坐下,再聊李奉恩的事情,天璇这爆脾气铁定会炸,索性转了话题:“话又说回来,陛下跟那个玉、玉什么来者?” “玉华。”摇光接话。 “啊对,是叫这名字,我老是记不起他是谁。”天权托着脸颊,“陛下跟玉华到底是什么关系?” 开阳亦对此深感好奇,他只听说过玉华此人,却从未亲眼见过玉华:“此话何意?” “玉华在三年前为了陛下,叛出他的师门,如今算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摇光淡声解释,“另外,他在叛门之前,姿容为修仙界津津乐道,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 “但他也才四重境而已不是。”天权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天枢跟他是不是也有段渊源?我记得天枢一直都想突破六重境,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极阴之体,却被天梁那家伙给截胡了,那个极阴之体是不是就是玉华?” 摇光忽然有点欣慰,天权脖子上的东西终于不是装饰了:“天枢忌惮天梁剑尊,一直苦于没机会对玉华下手,好不容易逮到玉华落单的时机,未成想玉华竟是逃到了陛下所在的竹林。”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直为魔将津津乐道,天枢没认出天魔星的转世,想强行闯入竹林捕捉玉华,反倒连同弟子一同被天魔星屠了。 天权听闻此事时,差点没笑死在府邸里。但光是这样,也不足以证明天魔星与玉华有多深的羁绊,天魔星没理由把玉华带回魔域,甚至让玉华住在诛仙殿里。 诛仙殿是魔帝的宫殿,哪怕他们贵为七魔将,也不得擅自进出诛仙殿。开阳更加困惑:“照你们这么说,陛下岂不是很重视玉华?” “所以我才很纳闷嘛,陛下跟玉华究竟是什么关系?陛下明明都拥有这样一个美人了,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去狩猎李奉恩?” 开阳亦是认同:“如此想来,确实古怪……天璇,你可有什么头绪?” 始终沉默的天璇冷冷道:“我无可奉告。” 诛仙殿雕栏玉砌,诗情画意,偌大诛仙殿都为万千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所照耀。行于殿中的魔仆俱是身穿黑袍,按照阶级,袍上的绣纹亦是不同,阶级愈高者,绣纹愈是华美。 在这乌泱泱的黑色中,却有一抹艳丽的红傲然而立,如盛放的蔷薇牡丹。 玉华一袭金缕绣鹤红袍,眼尾缀着微挑的绯红,映着白皙如玉的面颊,细细柳眉,妩媚凤眼,饱满樱唇,饶是见多识广的魔侍总管,见了玉华,也会被他的美貌所蛊惑,久久无法回神。 如今这群魔仆,全是奉魔帝之命前来照顾玉华的,须将玉华好生伺候,照顾得无微不至。 起初有数名魔仆对此颇有微词,玉华与他们身分有别,是应该被他们踩在脚下践踏的修仙者,因此故意刁难玉华,他们本以为玉华是个好欺负的,不过是魔帝一时心血来潮带回魔域的低贱玩物。 玉华受了委屈,一状告到魔帝那边去,魔帝抬手之间,那几个刁难玉华的魔仆便被黑炎吞噬殆尽。 自那之后,魔仆都明白了,这是个惹不得的主儿。话虽如此,玉华跟他们相处也不高高在上,更不恃宠而骄,相处久了,他们发现玉华不仅长得绝美,人也挺好相处,唯一可惜的是玉华并非魔物。 玉华走过长廊,来到湖心亭,对身畔的魔仆嘱咐几句,那群魔仆即退了下去。玉华走到亭中,入了座,朝亭中之人展露羞赧的,见了情郎似的笑:“雪霜哥哥,您最近怎么都不来探望玉华呢?” 正把玩着瓷杯的傅雪霜抬起眸子,懒懒瞥了眼玉华。
第40章 40 === 李奉恩毕竟是个外门弟子,加之他如今又被魔帝通缉,断然不可能轻举妄动,也不可引起旁人不必要的猜忌。 确认天梁剑尊无事后,李奉恩下了天梁峰。回程途中,他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宁,为何玉华师兄会在三年前叛出天月派,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李奉恩想得全神贯注,无意间撞上一人。李奉恩被撞得往后退,被那人及时拽回:“阿奉,你还好吗?” 听见那人的声音,李奉恩终于回神,尴尬地唤了声:“季师兄。” 季师兄是当初带李奉恩进门的弟子,跟李奉恩同样是外门,不过跟李奉恩不同,他的修为早已突破三重,抵达四重境,他本可以成为内门弟子,却依旧留在外门当个杂役弟子。 天月派的掌门与长老都对此感到不解,季师兄给出的答复令他们哭笑不得,道是只想在外门拿个例银混吃等死,时机成熟就离开天月派。 既然此子如此不知上进,他们也不再强求,魔战之后各派俱是伤亡惨重,也算是自顾不暇,当务之急仍是尽快复兴门派。 当初李奉恩出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外门弟子都已经各自抱团,无人想让李奉恩住进他们的居所,李奉恩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去寻季师兄。 季师兄摸了摸下巴:“既是如此,阿奉不如与我同住如何?” 李奉恩眼睛一亮:“季师兄那儿还有空房?” “四重境的弟子都会有自己的一套小院跟屋子,我那屋子平常就住着我一人,怪孤独的,你搬来我那屋子,刚好也可以跟我做个伴,阿奉意下如何?” 李奉恩感激不已:“谢谢季师兄!” 为了感谢季师兄的收留,李奉恩自告奋勇,操持起了庭院屋子的清洁工作。 季师兄给李奉恩的初印象的为人端庄稳重,但是李奉恩来到季师兄的后院时,却发现了季师兄不为人知的一面。 季师兄的后院中种满了瑰丽繁盛的蔷薇花,庭院中央还有一架秋千。李奉恩眨了眨眼,趁着四下无人,悄悄坐上秋千,欢快地摇荡起来。 李奉恩小时候最喜欢玩的就是荡秋千,傅雪霜或是师尊在他身后推他,他越荡越高,彷佛就要飞上苍穹。李奉恩玩过瘾后,停下秋千,一扭头就看见好整以暇的季师兄。 季师兄脸上挂着浅笑:“原来阿奉喜欢玩秋千呀。” 李奉恩忙不迭地从秋千下来:“季师兄,对不住,未经您的同意,就擅自碰了您的东西。” “你我是同门师兄弟,何必跟我如此见外。”季师兄友善地拍了拍李奉恩的肩膀,“那秋千是我闲来无事时搭的,阿奉若是喜欢,就尽管玩吧,我保证不会跟外人说的。” 李奉恩忍不住吐槽:“季师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当小孩子不好吗?”季师兄双臂枕在脑后,漫不经心道,“我倒是特别怀念从前的时光呢。” 李奉恩跟着季师兄回到屋子里,屋子里放着两张床,床与床之间放置着一个浅色的木雕床头柜。李奉恩来到天月派也不过一月有余,对天月派的一切都还不算熟悉,就连季师兄也是,他跟季师兄的关系还没好到能推心置腹。 但是季师兄也十分照顾他这个师弟,有时他练功时摸不着门道,季师兄都会好心地上前教他,跟傅雪霜截然不同。 以前他跟傅雪霜虽然住在同个屋檐下,但是心法剑诀,都是各自修练,加之师尊又经常不在,李奉恩只能满脸愁容地看着剑谱,靠自己摸索门道。 李奉恩看不懂,拿着剑谱跑去问舞剑的傅雪霜,李奉恩很早之前就注意到,傅雪霜舞的剑招永远都是同一套,十二式,已然行云流水出神入化。 傅雪霜见了李奉恩,停下剑法,淡漠地看向李奉恩,在李奉恩满怀期待的注视中,说:“练剑对你来说太早,去把心法抄写一百遍,明天日落前给我。” 李奉恩差点没哭出来,委屈得一整晚没跟傅雪霜说话,傅雪霜就是嫌弃他,所以才不教他练剑。 不过也不知是福是祸,他抄写的那一百遍心法口诀,如今竟是让他在天月派里如鱼得水,师兄们还在命苦地背诵心法时,他已然可以提前跟着季师兄一同习剑。 “阿奉,你在入天月派前,有跟着哪位前辈修练吗?”季师兄站在一旁,替李奉恩摆正姿势,“能在十八岁之前修练到二重境,也算是有些天赋呢。” “承蒙季师兄夸赞。”李奉恩苦笑了下,“不过师尊跟玉华师兄曾经替我摸过骨,我穷其一生也就这样了。” “阿奉,不要妄自菲薄。”季师兄站在李奉恩面前,认真地说,“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季师兄摩娑下颔,笑着朝李奉恩道:“就连死者都能复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李奉恩愣怔片刻,季师兄又道:“师兄逗你玩的,别当真,神仙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让死者复生,除非……” 季师兄的指尖掠过李奉恩的发丝,拂起一丝凉意:“除非那人已然踏入轮回道,转世为人,又或是……压根就没死,只是躲了起来,阿奉更倾向哪种可能?” 李奉恩愣愣地看着季师兄:“季师兄,难道……” 季师兄挑了挑眉,示意李奉恩说下去。 李奉恩斟酌了下用词:“难道,您是因为被人用这招始乱终弃,所以才道心破碎,放弃认真修仙的吗?” 玉华见傅雪霜唇角微勾,忍不住开口问道:“雪霜哥哥,您的心情似乎不错,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傅雪霜的视线终于落在玉华身上,淡声问:“赐给你的药,可都有按时服用?” “有、有的,玉华每个时辰都有乖乖喝药。”玉华绞着衣袍,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问,“雪霜哥哥,您能陪玉华去凡间逛逛吗?玉华有些想念凡间的烟火气了。” 傅雪霜没说话,空气沉寂下去,玉华甚至能听见小鹿乱撞的心跳声,半晌后,傅雪霜淡淡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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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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