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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些年,他守着那个封地,看着京城里的消息一道一道传来。晏临渊登基了,晏临渊坐稳了,晏临渊把太后除了,把林修行除了。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 他看着那个小瓷瓶:“事成之后,你确定只要云别尘?其他东西你都不要?” 晏安点头:“只要他。” 晏临澈看着他:“你为什么非要他不可?” 晏安笑了笑:“三哥,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晏临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拿过那个小瓷瓶:“成交。” 晏安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张温和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三百年了。 快了。 就快了。 他转过身,看着晏临澈。 “三哥,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这些日子,我们得给我们的陛下找些事。让他关注不到我们。” 晏临澈点了点头。 晏安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着晏临澈:“三哥,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晏临澈看着他。 晏安说:“你这个皇帝的弟弟,当得可真够憋屈的。” 他笑了笑,推门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晏临澈坐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攥紧了手里的小瓷瓶。 烛火跳动着,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第130章 符文再现 早朝,天还没亮透。 金銮殿里灯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首而立。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偶尔衣袍摩擦的细微声响。 晏临渊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正在看。他看得很慢,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几日陛下心情不好,谁都知道。虽然他不发脾气,也不骂人,可那种沉沉的压迫感,比发脾气更让人难受。 奏折看完了。 晏临渊把它放在一边,抬起头:“还有事启奏?” 话音刚落,京兆尹刘文海出列,跪倒在地。他双手捧着一本奏折,头埋得很低:“陛下,臣有本奏。昨夜京城发生一件骇人听闻之事。” 晏临渊看着他:“说。” 刘文海的声音在发抖:“昨夜子时,城西一处民宅内,发现七具尸体。死者为一户人家,夫妻二人,三个孩子,还有两个老人。” 他顿了顿:“七具尸体,全部被剥了皮。”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刘文海继续说:“尸体被发现时,被摆成跪姿,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全部面朝皇宫的方向。墙上用血写着八个大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也有了一些抖:“写着……‘天子无道,天师妖邪’。” 殿内一片死寂。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低着头不敢看龙椅上的人。七条人命。满门被灭。全部剥皮。还摆成那种姿势。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晏临渊坐在龙椅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听完,点了点头:“还有吗?” 刘文海说:“尸体旁边发现了一块布,上面绣着一个符号。臣不认识那符号,已经让人描下来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王顺德接过来,呈给晏临渊。 晏临渊接过,看了一眼。那符号弯弯绕绕的,像是一个扭曲的字,又像是什么古老的符文。 他把那张纸放在一边:“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周延连忙出列:“臣在。” 晏临渊说:“这件案子,你来查。三天之内,朕要结果。” 周延愣了一下。三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臣领旨。”他是不敢和他们这位陛下讨价还价的。 晏临渊又看向刘文海:“那七具尸体,好好安置。查清楚是谁家的,厚葬。” 刘文海应道:“是。” 晏临渊站起来:“退朝。”他转身走了。 百官跪送,没有人敢抬头。 乾安殿里,侍奉的宫女太监全部被晏临渊轰了出去。 晏临渊坐在书案后,面前摆着那张画着符文的纸。他看了很久,脸上没什么表情。 临一从暗处走出来,跪在地上:“陛下。” 晏临渊说:“查到了吗?” 临一低着头:“回陛下,那符号是一种古巫的符文,意思和‘复活’有关。” 晏临渊没说话。 临一继续说:“七具尸体是三天前死的。那户人家是普通百姓,开豆腐坊的。周围邻居说,他们一家人都老实本分,从不得罪人。” 晏临渊点了点头:“还有呢?” 临一顿了顿:“那个符号,和之前太后用的那些符文,一模一样。来自同一处,都是巫术。” 晏临渊的目光沉了沉。 太后。何梅。已经死了的人,不会自己跳出来。那背后的……是晏安。 他想起那天云别尘画的那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全是仇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外头的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继续查。”他说,“查到什么,立刻报来。” 临一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殿里安静下来。 晏临渊站在窗边,很久没动。 第三天早朝,刑部尚书周延来复命。 他跪在殿中央,头埋得很低,整个人都在发抖:“陛下,臣无能。那案子查不出是谁干的。” 晏临渊看着他:“查不出?” 周延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是。作案手法太干净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那个符文,臣让人翻遍了典籍,也查不出是什么来路。臣……” 他没说完。 晏临渊摆了摆手:“进去吧。” 周延愣了一下:“陛下?” 晏临渊看着他。那目光沉沉的,像一座山压过来。颇为不满他的多嘴。 “退回去。” 周延不敢再说话,爬起来退回了百官之中。 殿内安静了一瞬。有几个人偷偷交换了眼神。陛下就这么算了?不像他的作风。 果然。 晏临渊开口了:“传旨。” 王顺德连忙上前。 晏临渊说:“从今日起,京城实行宵禁。入夜之后,任何人不得上街。违者,以谋反论处,格杀勿论。” 王顺德愣了一下:“陛下,这……” 晏临渊看了他一眼。王顺德不敢再问,接过旨意,转身出去。 殿内一片哗然。宵禁?这可是大动干戈。 有老臣忍不住出列:“陛下,此举是否过激?只是一桩案子,犯不着……” 晏临渊看着他:“只是一桩案子?” 那老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晏临渊说:“七条人命。满门被灭。全部剥皮。你管这叫‘只是一桩案子’?敢在朕的手底下杀人,下一步他就敢谋反!” 老臣跪了下去:“臣失言。” 晏临渊没理他:“第二道旨意。京城所有寺庙道观,一律查封。所有僧道,一律登记造册。有可疑者,下狱待审。反抗者,格杀勿论。” 又有人想开口,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第三道旨意。京城所有药铺,一律清查。所有药材进出,一律上报。有隐瞒不报者,抄家,家产充公。一旦有不明药材流出,满门抄斩。” 殿内已经没人敢说话了。 “第四道旨意。京城所有住户,十户一保。发现可疑之人、可疑之事,必须上报。隐瞒不报者,连坐,全家发配边疆。” 一道一道旨意发出去。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晏临渊扫了一眼下面那些人:“还有想说的?” 没人敢开口。这个时候,谁站出来谁就是找死。 晏临渊站起来:“退朝。” 消息传出去,整个京城都动了起来。 宵禁第一夜,街上空无一人。巡逻的禁军一队一队走过,马蹄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有酒鬼喝醉了,忘了宵禁的事,摇摇晃晃走在街上。被禁军撞见,当场拿下。第二天,那人的脑袋就挂在城门口。 再也没有人敢犯禁。 寺庙道观被查封那天,哭喊声一片。和尚道士被赶出来,排着队登记。有反抗的,直接押进大牢,第二天就被处斩。 药铺的掌柜们战战兢兢,把账本翻出来,一笔一笔对。有对不上的,掌柜当场就被带走,全家下狱。 十户连保的牌子,挂在了每一条巷子口。邻居们互相盯着,互相防着。有一个人举报了隔壁的老头,说老头夜里偷偷烧纸。禁军冲进去,把那老头抓走了。那老头也下了狱。(这里宝宝们注意看晏临渊发的第一道旨意,毕竟是皇权社会,作者也是再三考虑了,但是宴宝毕竟是皇帝,下的旨意下面是要严格执行的。所以酒鬼和老头的虽说冤枉,但是避免不了。轻点骂。) 京城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夜里连狗都不敢叫。 可那凶手,却将目光转向了京城之外。京城之外,又不断有被扒了皮的尸体出现。 过了两日,临安跪在乾安殿里,低着头:“陛下,查到了。” 晏临渊看着他:“说。” 临一说:“那个符文,不只是古巫的符文。” 他顿了顿:“臣还查到它也是三百年前,有废太子的名字晏安的名字的意思。” 晏临渊的目光动了动。 临一说:“属下查了当年的卷宗。废太子谋反的时候,他手下的人用过这个符号。” 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还有呢?” 临一说:“那七具尸体,身份查清了。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年轻时候在封地那边待过几年,给一个富商做过账房。后来回了京城,开了豆腐坊。” 他看着晏临渊:“那个富商,和四皇子,有往来。” 晏临渊点了点头:“下去吧。” 临一退了出去。 殿里安静下来。 晏临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晏安。你在逼朕动手。 可朕偏不动。朕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晏临渊去了一趟司天监。 他到的时候,云别尘正看着一张宣纸,仔细研究着什么。 晏临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云别尘抬眼眼,看了他一眼:“剥皮之事有结果了?” 晏临渊“嗯”了一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不出意料,和晏安有关系。不过暂时动不了他。要等二弟回来。” 云别尘没动,靠在他肩上。 晏临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冷梅香飘进鼻子里,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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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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