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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亲手将陆沉推入深渊,也曾在无数个日夜中,于无人处痛彻心扉。 从仇敌到挚爱,从相杀到相守,从云端到深渊,他早已看透—— 这神位权柄,这三界至尊,皆为虚妄。 真正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天下。 陆沉亦回望他,眼底无半分对天下的贪恋,无半分对霸业的渴望,只盛着一人身影,清晰而坚定。 那双眼曾染尽黑暗,曾藏尽孤寂,曾被仇恨与痛苦填满。 可如今,只剩温柔,只剩安稳,只剩失而复得的珍惜。 “三千年前,我守三界,却失了你。” 他伸手,轻轻扣住谢清辞微凉的指尖,声音轻而稳,却带着千钧重量, “三千年后,天下再大,于我而言,也不及你身边方寸之地。” 谢清辞轻笑,眉眼温柔得能化开冰雪。 他曾是冷漠孤高的上神,从不轻易笑,从不轻易动情。 可如今,他只想对眼前这人笑。 “我为上神时,守天道,守众生,守那冰冷无情的天规戒律,到头来,却一无所有。” 他指尖微紧,回握住对方,声音轻软却坚定, “如今我什么都不想守,只想守着你,守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共掌三界,便要再理纷争,再断是非,再扛三界因果,终究逃不脱束缚,逃不脱身不由己。 共葬星河,固然决绝,却也辜负了这三千年苦等,辜负了这死里逃生的重逢。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 心中,已有同一种答案。 不做帝王,不赴死局。 他们要走第三条路—— 只属于陆沉与谢清辞的路。 陆沉抬手,掌心魔气翻涌,却并非杀伐,而是释然。 他缓缓散尽渊主最后一丝本源,滔天魔气如雾散去,化作清风一缕,拂过三界。 万鬼悲鸣,却非怨恨,而是送别。 咒缚消散,印记消融,黑暗退去。 从此世间再无幽冥之主,再无咒灵之主,再无万鬼朝拜。 他,只是陆沉。 一个只想守着心爱之人,安稳度日的陆沉。 谢清辞闭目,眉心神光流转,却并非威严,而是放下。 他自碎残存神元,上清神光归于天地,神骨依旧,仙姿不改,却再无仙阶神位,再无上神尊号,再无九天责任。 天规不再束缚他,天道不再约束他,三界不再需要他。 从此他不再是上清上神,不再是三界敬仰的神明。 他,只是谢清辞。 一个只想与心爱之人,共度岁月的谢清辞。 褪去神格,褪去魔印,褪去所有枷锁与身份。 他们将残破三界,交还给众生自己抉择。 仙魔如何相处,秩序如何重建,未来何去何从—— 从此,与二人再无干系。 他们并肩,一步一步,走入云海深处。 不回头,不眷恋,不留恋。 身后是三界众生,是万千目光,是无数期盼与议论。 身前,是只属于他们的远方。 寻了一处无人秘境。 这里有青山流水,有桃林十里,春有花开漫山,夏有凉风穿林,秋有叶落满径,冬有白雪覆枝。 晨看朝露凝霜,夜观星河垂野。 没有天规,没有正邪,没有流言,没有战火。 没有上神,没有渊主,没有神明,没有妖魔。 只有风,只有月,只有彼此。 闲时,谢清辞煮茶,陆沉拾柴。 炊烟袅袅,茶香淡淡,胜过九霄宝殿万盏明灯。 陆沉会笨拙地帮他添火,偶尔被烟呛到,谢清辞便会低低地笑,伸手替他拂去衣上灰烬。 简单,平凡,却无比安稳。 静时,二人相依于竹榻之上,看云卷云舒,听风声鸟鸣。 谢清辞会靠在陆沉肩头,陆沉会轻轻揽着他的腰。 不说惊天动地的誓言,不诉轰轰烈烈的情意。 只静静相伴,便胜过世间一切。 曾经爱恨纠缠,曾经生死相搏,曾经三千年孤寂,曾经血海深仇。 曾经云端相隔,曾经深渊对望,曾经误会重重,曾经痛彻心扉。 一切伤痛,皆被岁月抚平。 一切执念,皆因彼此安放。 不问神,不问魔,只做人间寻常客。 不求权,不求名,只求岁岁常相伴。 从渊底相守,到三界大战,从真相昭雪,到归隐山林。 他们终究完成了这场,跨越三千年的终极救赎。 救赎了彼此,也救赎了那段被误会与仇恨掩埋的深情。 星河为证,岁月为媒。 此后万年,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相守至终老。 ——全文完—— 战事落幕,三界渐安。 陆沉与谢清辞寻得的那处秘境,藏于云海褶皱之中,外人难寻,岁月悠长。 屋舍三间,竹篱一圈,院前种着几株桃树,屋后引了山泉,简单朴素,却干净得让人安心。 晨起时,天刚蒙蒙亮。 谢清辞素来浅眠,一睁眼便见身侧人睡得安稳。陆沉枕着手臂,眉眼舒展,没了渊主的戾气,只剩几分难得的慵懒。他睫毛很长,落在眼下浅浅一片阴影,呼吸轻缓,竟像个毫无防备的少年。 谢清辞指尖微抬,想碰一碰他的眉骨,又怕扰了他清梦,只轻轻拂过他鬓边碎发。 刚收回手,手腕便被人攥住。 陆沉眼未睁,唇角却微微勾起,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醒了?” “嗯。”谢清辞轻声应,“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陆沉睁开眼,眼底盛着晨光,也盛着他一人,“陪你。” 两人起身,洗漱毕,晨光恰好洒入院中。 谢清辞要去煮茶,刚转身,便被陆沉拉住:“今日我来。” “你?”谢清辞挑眉,“上次烧了柴房的事,忘了?” 陆沉耳尖微热,轻咳一声:“那是意外。今日定不会。” 谢清辞失笑,由着他去。 陆沉挽起衣袖,笨拙地抱柴、生火。火苗舔舐着锅底,他盯着火光,神情认真得像是在布下万鬼阵。谢清辞倚在门边看,阳光落在他侧脸,暖得不像话。 不多时,茶香漫出。 虽不算绝顶手艺,却也有模有样。 陆沉端着茶盏过来,递到他手中,眼底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尝尝。” 谢清辞浅啜一口,眉眼弯起:“不错。” “那以后,都我来煮。” “好。” 午后日暖,两人便出门散步。 山间小径蜿蜒,草木葱茏,野花遍地。陆沉走在外侧,时不时扶他一把,生怕他被石子绊倒。谢清辞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我又不是凡人,怎会这般不济。” 陆沉认真道:“在我眼里,你便是要这般护着。” 谢清辞心头一软,不再言语,只默默将手放进他掌心。 陆沉立刻握紧,十指相扣,再也不肯松开。 一路行至溪边,流水潺潺,清澈见底。 两人寻了块青石坐下,看鱼儿悠游,听风声过林。 “从前在九霄,日日都是天规戒律,从不知人间这般好。”谢清辞轻声道,“不用上朝,不用理事,不用断是非,只这般坐着,便觉得心安。” 陆沉侧头看他,目光温柔:“你若喜欢,我们便一直这般。” “嗯。”谢清辞靠在他肩头,“一直这般。”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天际。 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相依,再无间隙。 晚饭简单,一碟青菜,一碗菌汤,一盘刚蒸好的糕点。 皆是陆沉跟着山下村民学来的,手艺算不上精湛,却胜在用心。 谢清辞吃得慢,陆沉便陪着他,时不时替他夹菜,眼神专注,仿佛眼前不是粗茶淡饭,而是三界最珍贵的佳肴。 “陆沉。”谢清辞忽然开口。 “嗯?” “你后悔吗?”谢清辞抬眼,“放弃渊主之位,放弃神力,与我在此处过寻常日子。” 陆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我守过三界,守过万鬼,守过无边黑暗,却从未如现在这般,守着一个人,守着一盏灯,守着一个家。” 他伸手,轻轻抚过谢清辞脸颊:“于我而言,这世间最好,不是权倾天下,不是长生不老,而是日日有你,夜夜相伴。” “我从不后悔。” “能与你归隐山林,粗茶淡饭,已是此生最大圆满。” 谢清辞眼眶微热,别开脸,轻嗯一声,却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入夜,月色皎洁,清辉洒满庭院。 两人搬了竹椅坐在院前,看星河满天,听虫鸣阵阵。 “还记得三千年之前吗?”谢清辞轻声道,“那时你还是天界小将,我是上清上神,你见了我,还要行叩拜之礼。” 陆沉笑:“记得。那时我便想,上清上神果然清冷,遥不可及。” “可你还是敢与我作对。” “不与你作对,怎能让你记住我。”陆沉转头,目光灼灼,“清辞,三千年,兜兜转转,我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谢清辞望着他,眼底映着月色,温柔得近乎虔诚:“陆沉,星河为证,岁月为媒,此生我不负你。” 陆沉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入心: “清辞,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月色温柔,晚风轻软。 院中再无言语,只有相依的身影,与岁月一同,静静流淌。 不问前尘,不问来世,只守此刻人间烟火,岁岁年年,长相守,不相离。
第31章 神医×盲女
第32章 深山遇孤影,药香遇盲女 暮春时节,细雨绵绵。 青山连绵,云雾缭绕,草木葱茏,正是采药的好时节。 沈清辞背着药篓,一身素色长衫,步履轻缓地走在山径间。他年方二十二,却已是方圆百里内无人不知的神医。 人皆称他“沈仙人”。 只因他医术高超,能活死人肉白骨,却性情清冷,不喜与人往来,常年独居山中竹屋,只在有人病重垂危、实在求到门前时,才肯出手。 他无父无母,自小被一位隐世老医者收养,传授一身医术。老医者仙去后,他便独自守着这深山竹屋,以采药、行医、读书度日。 日子清寂,却也安稳。 这日雨停不久,山间空气湿润,草木清香扑鼻。沈清辞弯腰采下一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草药,放入药篓,正欲转身,却忽然听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 像小动物受伤,又像人压抑的哭声。 他眉梢微蹙,循声走去。 拨开层层叠叠的灌木与藤蔓,眼前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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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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