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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尘攒的钱,一点点变多。 他偷偷藏在灶房梁上的破布包里。 阿晚每天给他留一碗面。 上面卧一个荷包蛋,是她自己省下来的。 “你吃。”阿尘总推给她。 “你跑堂累。”她又推回去。 推来推去,最后一人一半。 简单的一碗面,却比山珍海味还甜。 一天夜里,客人都走了。 阿尘从梁上取下那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堆碎银子和铜板。 不多,却沉甸甸的。 “阿晚,”他拉着她的手,声音有些紧张,却很坚定, “我们走吧。 离开这里。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挑担,你摆摊。 你做面,我叫卖。 好不好?” 阿晚看着那堆不多的钱,又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样子。 她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好。”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阿尘一下子把她抱住,抱得很紧。 “我会对你好的。 一辈子都好。”
第57章 小摊子,大幸福 他们真的走了。 没跟老板娘告别,只留下了这个月该得的工钱。 一路走,一路找。 最后在一个安静的小镇停下。 阿尘用所有的钱,搭了一个小小的面摊。 一张桌子,两条长凳,一口锅。 阿晚负责灶火。 阿尘负责招呼客人、洗碗、挑水。 面很便宜,却实在。 汤鲜,面劲,蛋香。 很快就有了回头客。 日子不富裕,却安稳。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受气。 清晨一起出摊,傍晚一起收摊。 夜里挤在小小的破屋里,盖一床被子。 阿晚怕冷,阿尘就把她的手揣在自己怀里暖着。 阿晚累了,阿尘就背着她走一段路。 有人笑他们:“两个苦命人,凑在一起更苦。” 阿尘不恼,只是笑: “我们不苦。 有她在,就是甜。” 阿晚在一旁听着,低头和面,嘴角一直扬着。
第58章 一世安稳,足矣 他们就这样,守着一个小面摊,过了一辈子。 没有大富大贵,没有轰轰烈烈。 只有清晨的雾气,傍晚的炊烟,灶火的温暖,和彼此的陪伴。 阿晚老了,手不再那么稳,却依旧能做出最香的面。 阿尘老了,腿脚不再那么快,却依旧抢着帮她干活。 他们没有孩子,却把彼此当成孩子一样疼。 天冷了,他给她暖手。 天热了,她给她扇风。 下雨了,他撑着破伞,接她收摊。 天晴了,她坐在门口,等他回来。 晚年时,两人头发都白了。 依旧每天守着小面摊。 客人少的时候,就并肩坐在门口晒太阳。 阿晚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阿尘,这辈子,跟着你,我很开心。” 阿尘握紧她枯瘦的手,笑得像当年那个少年: “我也是。 这辈子,能遇见你,值了。” “下辈子,你还来找我好不好?” “好。” “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厨娘。” “那我还做你的店小二。” 风吹过小镇,带着面香。 一世清贫,一生相守。 没有传奇,只有真心。
第59章 三世已过,情未断 他们走的那一天,阳光很好。 两人并肩躺在小床上,手紧紧握着。 脸上都带着笑,很安详。 这一世,没有江山,没有功名。 只有一间客栈,一个面摊,一碗热汤,一辈子。 三世已过。 第一世仙魔殊途,爱而不得。 第二世将军才女,情深圆满。 第三世凡尘俗子,安稳相守。 无论身份高低,无论富贵贫贱。 他们总能遇见,总能认出彼此,总能相爱。 七世情缘,才过三程。 下一世,他们会在更深的红尘里重逢。 但无论轮回多少次,有一件事永远不会变—— 他是她的人间烟火,她是他的岁岁年年。
第60章 戏子名伶×落魄书生 这一世,天下初定,文风渐盛,却也最是重门第、讲尊卑。 他不是将军,不是店小二,是个穷得只剩一身傲骨的书生,名沈清辞。 她不是仙,不是才女,不是厨娘,是戏班里最红的女伶,名柳轻烟。 一个在台下,寒窗苦读,一身寒酸。 一个在台上,水袖翩跹,万人追捧。 本该是云泥之别,偏偏撞进了同一场红尘。
第61章 戏台上一见,便误终身 城南“清音戏班”,是城里最红火的戏班。 柳轻烟一出场,便是满堂喝彩。 她唱《牡丹亭》,唱《西厢记》,眼波流转,一步一婀娜。 台下人看的是她的貌、她的腔、她的身段。 只有沈清辞,看的是她眼底藏不住的落寞。 他是寄居破庙的穷书生,每日只啃两个冷馍馍, 却攒了半个月的钱,买一张最便宜的后排票,只为看她一出戏。 别人叫好、扔银子、调笑轻薄,他只安安静静坐着,望着台上。 戏散了,人走了,灯暗了。 柳轻烟卸下妆,才发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白衣书生。 他不上前,不搭话,只是静静望着她。 “你怎么还不走?”她轻声问。 沈清辞一揖,斯文有礼: “姑娘唱得极好,清辞……舍不得走。” 她笑了笑,带点自嘲: “戏子无情,公子何必当真。” 他却认真摇头: “戏是假的,情是真的。 我看得到,姑娘眼底有真意。” 柳轻烟心头猛地一颤。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不说她美、不说她媚,只说她有真意。
第62章 一盏灯,一本书,一段情 沈清辞日日都来。 不喧哗,不纠缠,只在角落坐着。 戏班班主看他穷,时常要赶他,柳轻烟却悄悄拦下: “让他来吧,他不闹事。” 她知道,他是真的懂她。 她唱苦情戏,别人只当哭腔好听, 只有他在台下,眼神跟着她疼。 后来,她便常在后台留一盏灯。 等戏散了,人静了,他便进来,坐在角落看书。 她卸妆、缝补、喝茶,偶尔和他说几句话。 他给她讲诗,讲书,讲天下大义,讲山川湖海。 她听得入神——这些东西,是她这辈子都碰不到的光景。 “等我将来金榜题名,”沈清辞望着她,眼神认真, “我一定替你赎身,带你离开这里。” 柳轻烟低下头,指尖微微发抖。 她是戏子,入了贱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不敢信,也不配信。 “你是读书人,前程远大,”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别为我耽误了自己。” “我不是耽误,”他握住她的手, “我是认准了。” 她的手常年勒水袖、捏折扇,薄有硬茧。 他的手常年握笔,清瘦微凉。 一握,便再也分不开。
第63章 人言可畏,人心更冷 他们的事,终究瞒不住。 班主骂她不知廉耻,勾连穷酸书生。 客人笑她自甘下贱,放着富贵不攀。 旁人指指点点:戏子配穷书生,天生一对下等人。 柳轻烟受尽白眼,夜里常常偷偷哭。 沈清辞便守在她门外,轻声念诗给她听。 “别怕,”他说, “等我考中,一切都会好。” 她信他。 于是她把自己攒下的所有私房银子,全都塞给他。 “你拿去赶考,好好读书,不要惦记我。” “我等你。” 那是她全部的积蓄,是她被人轻薄、被人刁难、一点点攒下的尊严。 沈清辞捧着银子,眼眶通红: “轻烟,我沈清辞若负你,天打雷劈。” 她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话。 你只要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他走了,赴京赶考。 她留在戏班,受尽折磨。 班主逼她接客,逼她应酬,她抵死不从,被打得遍体鳞伤。 可她一声不吭,只等他回来。
第64章 金榜题名,不负相思 放榜那日,满城轰动。 新科状元——沈清辞。 人人都说,柳轻烟这下要飞黄腾达了。 班主立刻换了副嘴脸,对她恭敬有加。 可她却不安。 她怕他高中之后,便忘了她。 怕他嫌她出身低,嫌她戏子身份辱没门楣。 直到那一日,锣鼓喧天。 状元郎一身红袍,骑马而来,直入清音戏班。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来风光亮相。 没想到他翻身下马,径直走向后台,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轻烟,我回来了。” “我以状元之身,求娶你为妻。” 全场死寂。 班主惊得说不出话。 柳轻烟站在原地,泪如雨下。 他真的回来了。 真的没有负她。
第65章 我弃前程,也不弃你 沈清辞要娶柳轻烟的消息,一夜间传遍京城。 朝野哗然,士林嘲讽。 “状元娶戏子,成何体统!” “寒门出身,还如此不知廉耻!” 皇帝召见,厉声斥责: “你若执意娶她,朕便革去你的功名,贬你为民!” 满朝文武都劝他: “状元郎,不值得。” “天下女子多得是,何必执着一个戏子。” 沈清辞跪在金銮殿上,声音平静却坚定: “臣的功名,是陛下给的。 可臣的命,是柳轻烟给的。 没有她,便没有今日的沈清辞。 官可以不做,状元可以不当。 但我不能负她。” 他当场摘下乌纱,脱下官袍。 一身白衣,转身离去。 不要功名,不要利禄,不要前程。 只要他的姑娘。
第66章 布衣相守,亦是人间 他一无所有地回到她身边。 没有红袍,没有乌纱,没有府邸。 只有一身布衣,一颗真心。 “让你受委屈了。”他愧疚道。 柳轻烟却笑着摇头,泪落下来: “我不委屈。 你为我弃了状元,我为你弃了戏台。 从此,你是我的天,我是你的家。” 他们在城外租了一间小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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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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