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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珩长老,昨日殿前说废除灵根,逐出师门殿是您,今日变卦的又是您!”一名弟子站出来说道——正是当时叫秦师兄刺他心脏那人。 这人虽喊得理直气壮,可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直视闻砚的眼睛。他身后站着几个弟子,都跟着附和,却没有一个人往前一步。 谢荡顿时青筋冒起,拳头紧握,指尖都快嵌进肉里了。那人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看得他胃里一震翻搅,恶心得不行。 齐与站了出来,声音温和却不失力量:“师尊自有考量,各位何须咄咄逼人?” 江辛紧跟着补充道:“就是!小师弟是师尊的徒弟,师尊的决定,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两人一唱一和,倒是让起哄的弟子都哑口无言了。 “废除灵根乃事宗门规矩,一个修习的人连灵根都没有了,那跟死有什么区别,怕是比死更可怕!至于不逐出师门……”彦玉缓缓开口,声音不怒自威。 但话还未说完,便被闻砚打断:“这是我的徒弟,逐不逐出师门,我说了算。” 那人见闻砚如此,他心里头顿时发怵,低下应下:“是,玄珩长老。” 闻砚抬手,指尖汇聚一道金色的光芒,直直朝谢荡冲去,犹如金色的蟒蛇,一口咬住谢荡的灵根,猛地往外一扯。 “啊!”谢荡的惨叫声在同参殿炸开,撞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丹田深处猛地炸开一阵剧痛,像一根针,顺着筋脉扎进骨髓。灵根断裂的瞬间,浑身的灵力像泄了闸的洪水,疯狂流窜,经脉被撑得发胀,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一般,最后缓缓归于平静,再也感受不到灵力充沛的温暖。 他再也站不住了,眼前发黑,天旋地转,额头上的冷汗直冒,朝着地面狠狠栽了下去。 没人瞧见,身体向前、满脸焦急的闻砚——晕倒的他,以及被他所吸引视线的人。 “师弟!”原本在人群中的江辛一把将前人全部推开,力道之大让其他人差点没站稳,泪止不住地流,他狂奔到谢荡身边,一把将他抱起,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抬头看向闻砚:“师尊……” 齐与见状也走向前,躬身道:“师尊,既然灵根已废除,能否先将他带回去让林涧殿弟子来看看。”他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眼角偷偷扫过昏迷不醒的谢荡。 闻砚见到这一幕,身体一直在微微发颤,他没看向谢荡,他害怕,他身体下意识的轻颤,却死死压着没让任何人瞧见:“嗯,将他带回无音榭吧,我亲自看守。” 齐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又飞快掩饰过去,随即看向彦玉开口道:“彦殿主,麻烦能派一个林涧殿弟子吗?” “行啊,”她眉头一挑,眼睛直勾勾看向人群中的谢小五,“你去。” “是,殿主。”谢小五弯下身回答时,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抬眼看向谢荡,转了转眼珠,又与齐与的眼神交汇。 日头正好,唯独江辛臂弯中的人冷得让人发颤。 【作者有话说】 觉得好看能给作者灌点营养液吗[爆哭][爆哭] 第11章 师尊来看我了,但是我不知道 江辛一行人抱着谢荡往无音榭走去,他胳膊肘紧紧箍着谢荡的后背,生怕人颠着。而闻砚就静静跟在后面,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周遭的清风都沉了几分,想起谢荡遭得罪,搞得江辛都有点汗流浃背了,脚步不自觉的放轻了些,连呼吸都放慢了一点。 “师尊,小师弟住哪?”江辛抱着谢荡转过身看向闻砚,胳膊还小心地往上托了托,闻砚的眼神闪过一丝温柔,“放那间屋子吧。” 他抬手,指了指——是他寝房的隔壁。说完这句话他的嘴角不自觉勾了勾,指尖竟泛起了一丝热意,又快速放下。 “是,师尊。”有了闻砚的话,江辛他们便去了右侧的小屋,闻砚却没跟来,而是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师尊,你不来看看小师弟吗?”江辛见闻砚没跟过来,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些小心翼翼。 原本往屋走的闻砚脚步顿了顿,没人瞧见他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以及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藏在袖子里手紧紧攥了起来。 如果他当时能够直接一点将谢荡带在身边教导,如果他当时说话没这么难听。 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他怕谢荡并不乐意,怕打草惊蛇…… 片刻后才听闻砚开口:“不必了。等他醒来,我再去看他。”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翻飞的红袍,又迅速垂落下去,透出他好像是落荒而逃的狼狈。 小屋内也有着淡淡的檀香,混着窗外的草木气息,原本蹙着眉的谢荡,表情慢慢放松下来了——小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和谢荡原来所住的地方没什么两样,唯独就是多了闻砚的味道,让人莫名的安心。 “谢师弟,你来看看。”齐与侧过身,给谢小五让出了位置,两人眼神交汇时,飞快地扫了对方一眼,双方都明白了对方所想。 江辛见状也往后退了退,他粗枝大叶,没察觉这两人的眼神。 谢荡此时还在昏睡,眉头偶尔蹙一下,没有一点要醒了的迹象,幸好胸口的起伏,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还能证明他还活着。 谢小五坐在他身边,指尖汇聚了一丝灵力,向他额头点了一下,指尖触到皮肤的滚烫,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随后缓缓抬头开口道:“江师兄,你能否去林涧殿帮我取一瓶汇源散,我这儿得守着谢师兄。” 江辛听闻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好好,”随后转身出了门,他步子迈得很大,很快就走远了,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 “你把这个给他服下,需要你的灵力支撑,我的灵力不行。”谢小五沉声,从怀中拿了一个黑瓷玉瓶,“快点!别耽误时间。” 齐与听后接过了那瓷瓶,刚想打开又被谢小五制止了:“把手套带上,你不能直接触碰丹药,”说罢又拿出一双黑色的手套,手套翻着丝丝微光,看不出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 齐与听后点了点头将手套带上,冰凉的触感瞬间传到他的手上。他将丹药取出,放入谢荡口中,随即手指尖汇聚的灵力,不再是温和耀眼的金光,而是一道黑色的雾气,丝丝缕缕往谢荡体内钻,像无数条黑色的冰冷的蛇。 而此刻的谢荡,又进入到了那梦中,这次再也没有葳蕤的大树,取而代之的是爬满红色痕迹的残枝败叶。 躺在榻上的他,双眼紧闭,眼角中已经流出了一丝泪痕,而齐与状态随着时间也不见得有多好了,黑色雾气越来越淡,他的额间渗出许多汗珠,嘴唇微微发抖,手臂都在打颤,他咬着牙低声说道:“还要多久。” “成了。”谢小五声音响起,他拿出手帕将齐与额头上的汗擦了擦,齐与眼神中透露着诧异,他下意识偏了偏头。只听谢小五淡淡开口:“擦擦汗而已,别让你那二师弟回来发现了异样,坏了大事。” “谢师弟,我回来了。”一阵脚步声急促传来,带着少年煽动起来的风传到了他们耳中。 与此同时谢小五和齐与交换了位置,将谢荡眼角的血痕擦了擦,瞬间回到了江辛走前的站位,神色如常。 江辛佝偻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好几口粗气,脸上还沾着点灰尘:“给……给你。”他将汇源散递给了谢小五,拉了个椅子,轻手轻脚地放下,坐在谢荡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荡。 “谢师弟,去你们林涧宗取个药真不容易,他们一听是给我小师弟拿药,个个白眼都翻上天了,鼻孔也恨不得一起翘上天!”江辛吐槽道,语气里满是生气,“哎,幸好彦殿主正好路过,说了他们两句才肯给。” 谢小五听闻摇了摇头,正在给谢荡喂药,声音不紧不慢:“他们一向如此,见风使舵,趋炎附势。” 江辛抬手一挥,语气里满是无奈:“算了,不提了,小师弟多久能醒。” “大概一个时辰内吧。” 随着汇源散顺着喉咙滑下去,谢荡呼吸越来越平稳,众人也就没这么紧张了,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众人的呼吸声。 夜幕来临,天边最后一丝亮也被吞噬,早已过了一个时辰了。 “谢师弟,不是说一个时辰内吗?为什么还没醒?”江辛见这么久了谢荡完全没有苏醒的痕迹,一时间有点着急,忍不住起身来回踱步。 谢小五似乎是有点累了,趴在桌子上小憩,面前的烛火跳了两下,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面对江辛地质问他显然还有点懵,揉了揉眼,才坐起身。齐与见状拍了拍江辛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快了,毕竟是灵根没了,你别着急。”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缓缓睁眼,眼神中还有一丝茫然,干涩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大师兄……” “小师弟,你醒了!”江辛一屁股坐到了床边,眼底了满是笑意,他手脚麻利地将枕头垫高了一点,小心翼翼扶着谢荡稍微起了点身。 “来,师弟喝点水。”与此同时,齐与将倒好的一杯温水递给了他,但此时谢荡浑身酸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接不住。 齐与也发觉了此事,便坐下,扶着他的后脑勺将水一口一口喂给了谢荡,少年的喉结不经意的滚了滚,干裂的嘴唇润了些水色,随即露出了一抹笑容,声音还有点嘶哑:“谢谢你们。” “说什么呢?小师弟,我们是一家人。”江辛连忙将他脑袋扶稳,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中满是坚定,语气带着热忱。 “嗯!”谢荡红着脸点了点头,心里还有点发酸,是了,至少还有人喜欢他,还有人真心待他。 “我去告诉师尊。”齐与正准备往外走,却听到谢小五说了话:“既然谢师兄醒了,那我就先回去给殿主回话了,有事来殿里找我。” 江辛沉浸在谢荡醒了的喜悦中,腾不出空搭理谢小五,谢小五见状便转身走了,只是与齐与擦身而过时,与他手背碰了一下,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那药到底是什么?”刚走出屋子齐与就忍不住低声询问,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闻砚察觉。 “没什么,快了。”谢小五没有停下脚步,脚步飞快,直直地往无音榭外走去,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齐与也懒得追上去问,毕竟闻砚还在这里,说得多了,万一被逮了个正着,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再者,他现在还不想跟闻砚跟这些名门正派撕破脸皮。 他转身向闻砚屋子走去。 “师尊,小师弟醒了。”他躬了躬身对面前的闻砚说道。 闻砚正背对着他坐着,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本书,书页微微泛黄,上面的内容看不清,但他隐约觉得,那书定然跟谢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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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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