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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如雪见状也毫不客气,大步上前,直接坐在了谢荡与闻砚中间,三人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 原本四处蹦跶的兔子,这时忽然跑到也如雪身边乖乖蹲坐。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脚踝,她低头一看,轻呼出声:“呀,丫丫!” 她将丫丫抱起,阳光下,脸上梨涡浅浅。又拍了拍它的头,从怀中摸出一根胡萝卜递过去:“干得不错,吃吧。” “丫丫?”谢荡疑惑出声,看着兔子对也如雪亲昵讨好的模样,“这、这是你的兔子?!” “是我的啊。”也如雪扫了一圈四周,忍不住吐槽,“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能养出丫丫这么有灵性的兔子吗?” 丫丫窝在她怀里,嘎吱嘎吱啃着胡萝卜,看上去十分开心,掉在也如雪衣摆上的萝卜碎,也立刻被它叼进嘴里。 也如雪坐在椅上,双手撑着下巴,微微抬眼,上下打量着左侧的闻砚。 谢荡歪着头,看着也如雪的眼神,也轻轻皱起眉,满心困惑。 怎么感觉雪姨的目光,带着几分……慈爱? 闻砚面无表情地任由她打量,这般看了一炷香的工夫,也如雪也没有收回视线。 闻砚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攥紧,面上的神色愈发不自然。 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懂不懂礼仪廉耻?男女授受不亲,她莫非不知? 谢荡见闻砚脸色越来越沉,连带着神情都发僵,连忙开口转移视线:“雪姨,你是怎么从深渊出来的?” “嗯?”也如雪的目光转回谢荡身上,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个嘛……”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玉笛,眼神轻飘飘往上瞥,半点认真都没有:“管这么多干什么!” 话音落下的同时,玉笛轻轻敲在了谢荡的头顶。 下一秒,她便收去了那副散漫模样,语气骤然严肃:“灵源泉又异动了,是吗?” 这话一出,谢荡与闻砚的神色同时一僵。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疑虑——她困在深渊之中,怎么会知道灵源泉异动? 一时之间,无人应声。 没关严的屋门,却在这时诡异地晃动起来,白日里格外显眼。 “吱呀——吱呀——” 木门来回开合,也如雪看着二人,手指不自觉地轻敲桌面,与木门声响交织在一起。 两道声音第三次重合后,也如雪再次开口:“怎么,都不说话了?” 明明无风,却忽然卷起一阵不强不弱的热风,带着盛夏的燥热。也如雪身后的林木投下浓影,左右摇晃,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 她瞪着眼,依旧托着下巴,看着面前两人。 “师尊。” 谢荡忍不住轻唤一声,却被也如雪冷冷瞥了一下。她有些不耐,纤细的指尖划过玉笛,腮边微微鼓起:“那就让你的师尊来回答。” “谢荡说你在深渊救过他。”闻砚缓缓开口,眼底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雾,“深渊之人,如何得知异动,又如何出来?” 也如雪听了,神色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略显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自然是王昀给我的权利。” “况且,凭我的本事,那个地方还困不住我。” “那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闻砚再问。 “目的?” 也如雪没有立刻回答,轻咳两声,指尖百无聊赖的在桌上画着小圈,才缓缓开口,“灵源泉异动,人魔神三界通道被打通,离族会重新现世。” “一旦离族活在世上的人超过三位,三界必定覆灭。” “离族,不是多年前就全族离奇消失了吗?”谢荡开口。 他又看向闻砚:“所以,那个自称离族人的女人,可能真的是……” “什么?!”一声惊喝自也如雪口中爆出。 她一把扣住谢荡的肩膀,骨感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形同枯骨。 “她在哪儿?!”也如雪情绪激动,手上力道越来越重,肩头的衣料被攥得发皱。谢荡忍不住吃痛,侧头垂眸看向她。 她的力气,还是和在深渊时一样大。 坐在谢荡对面的闻砚骤然起身,扣住也如雪的手腕,不动声色地从谢荡肩上挪开。 也如雪微微一怔,从他手中抽回手,揉了揉手腕,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语气带上几分歉意:“方才有些激动。” 谢荡揉了揉肩头,神色凝重:“在桃花源。她在桃花源中。三日后,灵源泉,她会再次出现。” “三日后,我也去,你们对付不了她。”也如雪又转头打量着闻砚,指尖摩挲着下巴,眼底重新浮起漫不经心的笑,“如果是几年前的你,倒还有几分可能。” 也如雪轻啧一声,又看向谢荡,抬手用玉笛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都是因为你。” “竟还对你师尊做出那般大逆不道之事!” 闻砚:“……” 谢荡:“……” 这话一出,谢荡脸色瞬间发白。 闻砚的背脊也猛地一僵,眉头拧得更紧。两人明明只是面对面坐着,谢荡却清晰感觉到一阵寒意扑面而来。 在闻砚彻底沉脸之前,谢荡猛地起身,快步进屋倒了一杯水,递到闻砚面前,示意他喝下。 闻砚接过,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又轻轻放下。 桌上糖醋鱼的汤汁,也随着谢荡方才的动作轻轻震颤。 他站到也如雪面前,强作镇定:“雪姨,你在说什么?我……” 话说到后半段,原本强撑起来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也如雪说得没错,做了就是做了。 于是他不再辩解,转而岔开话题:“雪姨,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也如雪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单挑起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至于我怎么知道的——” 她垂眸看了眼丫丫,嗤笑一声:“丫丫闻出来的。” 一时间,四下无声。 谢荡这才发觉,这里的气氛越来越闷,闷得人胸口发紧,可裸露在外的肌肤,却又觉得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忽地,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黑压压一片,将毒辣的日光尽数遮住。 也如雪抬眸望向天空。 随即她微微眯眼,歪头一笑:“要变天了。” “丫丫就先留在你们这儿,三日后再见。” 话音落下,她起身离去。不过眨眼之间,原本坐着的地方,只剩下一只白兔。 第36章 直至我,挫骨扬灰 也如雪走后,又剩下两人一兔。 谢荡和闻砚吃完饭后,坐在木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随着黑夜来临,谢荡与闻砚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小。 月亮高悬时,他已然坐到了闻砚身边。 忽然,闻砚一声轻咳,将这番安宁彻底打破。 “咳咳——” 随着咳嗽声越来越猛烈,谢荡有些慌乱,他起身,跪在闻砚身旁,在背后为他顺气。 “师尊,师尊!”他焦急地说道。 闻砚抬手挥着,示意他没事。但身体猛烈地颤抖,却并未让谢荡放下警惕。 月色朦胧,看不真切,黑鸦蔽天,夜风阵阵。 他的轻咳声混着鸦啼声。 片刻之后,轻咳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是一口艳红的鲜血喷出。 散在桌面上的鱼骨架上,原本泛橘的酱汁,现在更是浓烈起来。 闻砚苍白的唇角,淌着一挂红,睫毛遮住他的眼睛,看不见眼底。 谢荡汇聚灵力,渡入闻砚体内。随着灵力的进入,闻砚脸色也逐渐好转,直到谢荡心觉差不多,才停止。 “师尊,你到底怎么了?” 谢荡有些激动地抓着闻砚的手腕,却没敢太用力。他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抬眸看着闻砚,眼底有些泛红。 他想起不周镇的那晚,闻砚被黑衣女人带来时,那人曾说是因为帮他持续压制魔物,才导致闻砚被抓。 可这么久了,为何他还未恢复…… 又想起白日里,也如雪也曾这样说过。 她说,都是因为我。 谢荡眉头越蹙越深,都快相连。搭在闻砚手腕上的指尖,不断感受着他体内微薄的力量。 为何越来越弱? 一丝寒气从温热的腕间溢出,顺着谢荡的指尖发起猛烈进攻。 他不禁浑身一颤。 “师尊,我先扶你回屋。” 原本只有丝缕寒气,竟在这时,席卷闻砚全身。 闻砚低垂着头,四肢无力,说话时,呼出阵阵白气,在炎夏里,寒到极致:“别……浪费灵力。” 谢荡充耳不闻,自顾自运转灵力,为他暖身。 他想起以前,闻砚将他揽入怀中时,从内到外的暖意,便也顾不得其他,将闻砚拥入怀中,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只为他能够更温暖一点。 闻砚靠在谢荡胸口,闭着眼,睫毛微颤,手臂似抬非抬,却也并非抗拒,只是叹息一声。 丫丫跟在两人身后蹦跶着一起回屋,却在进门的一刹,被谢荡推至门外。 丫丫见状有些生气,用兔脚踢门,踢到第三下时,身体悬空,原是被谢荡施的法给困住了。 它鼓起两腮,有些愤愤。 【狗娘养的!竟对本兔如此不敬,等我主人回来,你就完蛋了!】 ………… 屋内温度,在两人进来一瞬,便持续下降。 谢荡只好再分出三成灵力,持续为整个屋带来温暖。他将烛光点起,小心翼翼地把闻砚放在榻上,将被褥盖好。 在烛光下,闻砚嘴唇紧闭,平躺着,看不出生机,睫毛也不知何时结出了霜,挂在眼睫末端,在橙黄的烛光下,有着说不出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灯芯已然燃尽,换的第二根也快烧去一半。 谢荡并不觉得累,甚至毫无影响,但额间的冷汗却不停冒出。 他跪坐一旁,垂眸看着闻砚,眼中满是心疼。直到第二根灯芯燃尽时,身旁人才缓缓睁眼。 “师尊!” 谢荡站起身,小心翼翼将闻砚扶起,准备让他靠在床沿上,但想了想,怕他咯着背,还是自己靠在沿上,闻砚靠在他身上比较好。 “谢荡……” 闻砚的头靠在他的胸膛,屋内与黑夜融为一体,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与体温。 这一声出来,谢荡心跳加速,“扑通—扑通—”,他眼眶蓄满了泪—— 幸好,醒了。 闻砚昏去的这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事,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终只低声细语道:“师尊,把压制魔兽的咒……” 他垂着眸,头轻抵在闻砚头顶,“解了吧。” “这怎么行?!” 闻砚声音很轻,却带着不置可否的坚决。他强撑着身体坐起,差点没稳住,幸好谢荡将他扶住,不然指不定得摔出一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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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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