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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他还听到了郁北鸣心里的声音:母胎单身坦坦荡荡这么多年,如今竟被一只猫搞得脸红又心跳。 那一瞬间默契又像接通了的电流,从一只猫的大脑流入一个人的大脑。墨玄和郁北鸣同时噤了声,整间公寓安静如斯。 是那种奇妙的感觉,两颗心又走近了。 隔天,郁北鸣跑去楼下猫咖,向蒋薇咨询猫咪绝育的相关事宜。 蒋薇十分惊讶:“啊?墨水品相这么好的猫咪,真的不给他留个后代就绝育吗?” 郁北鸣被问怔了一下。他突地又开始在意墨水那一个不确定是否存在的主人来。 墨水不是他的墨水,这样的认知总是时不时就要跳入他的脑袋,提醒他,他与墨水之间,并非拥有和被拥有的关系,他也没有心安理得的底气。 他点了点头,放弃了要为墨水绝育的念头,却也清楚知道做这个决定的动机并非为墨水留一个后。 “但是他发Q期,我能做点什么...”郁北鸣颇有些为难地讲,“他叼我的衣服出来,围成一圈,当他的窝...” “正常的,如果没有合适的交配对象,猫咪就会把周围的一切都尽可能沾染上自己的气味,这样会让他们更有安全感一些。”蒋薇笑着说完,又指了指他,“当然,也包括你——他只是用你的衣服筑巢而已吗?” “而已”这两个字,让郁北鸣顿时有了种被看穿的窘迫。 当然不是仅此而已,但他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可以对着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猫在我的胳膊上蹭jj”这种难以启齿的话来。 蒋薇一目了然的样子,说:“如果你实在觉得困扰,我可以帮他找一只同样赛级的缅因配种,血统你可以放心。” 郁北鸣含含糊糊地应付了,没答应。绝育都尚且是一件值得深思熟虑的事情,更遑论是给墨水配种。 他做好家里多出一只小猫的准备了吗? 没有。他相信墨水一样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爸爸的准备。 其实不只是这些。这段日子以来,他总觉得哪里和以前变得不太一样了,但又讲不具体。 他愈发觉得墨水不像只猫,反而像个人。尤其是那一双绿得深沉的眼,好像会说话。 他的喜怒哀乐,每一个大的小的心思,都似乎在日复一日的同居生活中被一只猫看在眼里,然后消化、吸收,不再区分人或是猫的,而是他们的。 墨水不是一只普通的猫,而是一只有灵性的猫。这世间猫常有,而灵猫不常有。 这也是墨水不可以轻易交配生子的原因。 郁北鸣终于完成了完美的逻辑闭环,说服了自己。 蒋薇看出他的犹豫和不情愿来,改了口:“上次酒局散了,你回家还好吗?那天你好像喝了不少。” 说起来,那晚他完全断了片,发生过什么如今已经完完全全记不得了。只记得次日清晨醒来,脏衣服脱掉了,被丢在脏衣篓里;身上一丝酒气也没有,显然是冲过澡的。 床边遗落了一顶银色假发,确认是邢斐丢下的,郁北鸣收入了衣柜里,但邢斐一直也没时间再来取。 最蹊跷的其实该是猫砂盆。他清楚记得前一天出发前才换了猫砂,厚厚铺了一层。但一觉醒来,只剩薄薄一个底,四分之三不翼而飞。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所有固体物,像被刻意清理过,干净如新。 总不能是有人偷了猫砂。 这成了一个不解之谜,郁北鸣始终想不明白。 不止这些。 他洗漱的时候在洗手池边发现一根银丝,柔软、顺滑,似乎并不太同于邢斐那顶假发的质感。本该一扔了之的,他鬼使神差地居然保存了下来,存放在镜子后面的储物柜里。 淋浴间的水龙头是停留在冷水那个方向的。出水管有些焦黑色,像被火烤过一样的痕迹。 悬挂着的浴巾也很奇怪,一般晚上洗完澡用过,浴室不通风,到第二天早上是无法完全自然风干的。但那天早上浴巾干得离谱,最底部居然还破了个洞,仔细一看,一圈焦黑的痕迹,也像是被灼烧过的样子。 他好像成了那个流火过境的幸存者。 ---- 郁北鸣:其实时间久了,家里这么多灵异现象我也是见怪不怪了。(一边叹气,一边拿起手机打开淘宝,下单了几条预备役毛巾)。 下一章见面吧!xql!!
第25章 你过来,就不会疼了 郁北鸣从回忆里回神,和蒋薇说:“啊,对,第二天醒过来,脑袋都是断片的。还好顺利到家了,没在路上丢人。” “那你可要好好谢谢你那个室友,没有他,我都不知道我们几个女孩子怎么把那一群醉汉弄回去。” 道谢。说到道谢,郁北鸣至今一直没机会向邢斐道个谢。次日发过一条信息,但很神奇,是斯熠回的。 一个宿舍四个人,人人项目不一样,到了赛季,时间错开,见一面都难。这段时间就刚好赶上邢斐在外地,这事也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此时被蒋薇这样一提醒,他挠挠头:“对,他一个人做那么多事,辛苦他了,是该好好道谢。” 临近寒假,郁北鸣又开始为墨水的归宿发愁。正犹豫要不要再次送去蒋薇那里拜托她照看之际,他在学校认识了一位学长。 后来想起来,感觉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毕竟不寻常从一大早就渐露苗头。 他穿好鞋子,正要出门,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没穿多久的球鞋,不知道为何开了胶。他没办法,只能换一双,看了看时间还充裕,便坐在玄关,翻出一管全新的502胶水,粘起鞋来。 快要粘完的时候,手机响起来,居然是郁南音。 郁北鸣打开免提,对面的声音先他一步传过来:“郁北鸣!去学校吗今天?” “去啊,”郁北鸣把胶水挤进开胶的缝隙里,“今天是上午的训练,正要出门呢。” “快快快,训练之前去D209教室,给我点个名,”郁南音催促说,“我昨晚去喝酒,回家住的,起晚了,来不及了!” 郁北鸣虎口还捏着鞋:“你室友呢?我一个男的给你点名,不得露馅啊?” “我室友都在呢,怎么帮我点?那老师记不得人,谁知道我该是男的还是女的啊,”郁南音命令他,“快快快,速去。你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郁北鸣把粘了一半的鞋子一丢,出了门。 502也忘了收,躺在鞋柜上,管口还往外冒着胶。 他匆匆闪现给郁南音点了名,又匆匆赶往球场,开始一天的训练。 那是一个他可能铭记一辈子的日子,阳光明媚,他正和队友在球场进行3v3对抗训练。 “接球!”队友虚晃一枪,叫了另一个队友的名字,却把球向他的方向传来。 按郁北鸣平时的反应速度,这样传球当然不在话下。 但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 有人刚好从球场外围路过。那是一张生面孔,但只一眼也足以吸引视线。一头银色短发,被阳光一照,可以反光。 好罕见的颜色。迄今为止,这发色郁北鸣只在铺天盖地的乙游广告里见过,只因为三次元的脸少有能驾驭这发色的,爱豆除外。 身高也得天独厚,放眼望去可以和大多数队友一较高下,自然也比郁北鸣高上一些。 要知道能比郁北鸣高,在校内已经是一眼就可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身高了。更何况这人一张脸还有棱有角,离十几米远都能看出优越的五官。 就是这样一张从没见过的面孔,郁北鸣看出了神,因而错过了队友传来的球。 这世上就没有他接不到的球。如果落不到他的手里,就只能落在他的头顶。作为控球后卫,没有让球落地的理由。 来不及反应,他的脑袋吃了狠狠一记。篮球在他的头上片刻中转,弹起来,向着篮球场大门飞了出去,划一道弧线,刚巧落在那人脚边。 郁北鸣回神,跟队友道歉,捂着脑袋跑去捡球。 靠得近了,他终于看清那张脸。银发男有一双猫一样的眼,细看瞳孔有些微微发绿,自然光下是会发光的绿宝石。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像混血。 鼻梁也很高,嘴唇薄薄的,颧骨上靠近眼尾的地方还有一颗浅浅的痣。 果然很高,郁北鸣用眼睛大致丈量了下,自己约莫只能到他鼻尖的高度。 郁北鸣可以笃定,这样的外表就算不是什么活跃分子,也多少该在校园里小有名气。不是主动出名,而是被动地,在学生群里广为流传。 可郁北鸣确信自己没见过这张脸,甚至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号人。这实在奇怪,毕竟这人身上可圈可点的特征实在太多了。 更奇怪的是,这张脸是陌生的,可当郁北鸣逐渐靠近时,却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 那双漂亮的、深沉的、看起来很高贵的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他似乎被卷入那双眼底的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里,忘记了呼吸。 他石化了一般,忘记了讲话,也不知道动作,就这么愣在原地。 是对方先弯下了腰,捡起滚落脚边的球,递给他。 他矮身的那一刻,郁北鸣终于高过了他。俯视望下去,像他在单膝跪地。 郁北鸣被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他暗暗在心里对着对方低下去的后脑勺默念了许多遍对不起,是他冒犯了,不该跟着郁南音一起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直到对方起了身,把球重新交回到他的手里,他才回了神,话却依旧说得结结巴巴:“谢、谢谢。” “我叫墨玄。” ? 郁北鸣一怔,虽说自己也的确好奇他姓甚名谁,本就想要问上一问,但...这帅哥好直接。 “莫...玄?”这名字有点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郁北鸣重复了一遍,猛地反应过来,礼貌交换自己的名字:“我叫郁北鸣。” “我知道。” “你知道?” 对方的动作一顿,而后才指着他的球衣,说,这里写了。 “哦、哦,哈哈,是哦,我忘了。”郁北鸣挠了挠头,挠到痛处,不自控地嗷出了声。 “疼吗?”墨玄上前一步,“我看看。”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这个银发帅哥和他讲话竟也是一副熟络口吻。难道他其实是个自来熟?可只看外貌又绝非那么回事。 郁北鸣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对方已经欺身过来,借着身高的优势,拨开他的头发查看。 “肿起来了一块。”墨玄说着,伸指按了上去。 “疼疼疼啊!”郁北鸣条件反射,跳开了半米。再抬头望上来的时候,眼里噙着泪在闪。 墨玄突地就想起无数个睡在郁北鸣枕边的夜晚,想起郁北鸣熟睡时安静的那张脸,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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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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