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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斐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我没躲啊,”邢斐说,“从穿开裆裤到高中,就连大学都是你复读一年等我毕业一起念的,放了假一起回家,过年都得互相去对方家里拜年,红包都给不少呢。我怎么躲啊,出国你也得跟着一起吧?想躲你大概只有找人领个证了,你总不能当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是吧?” “邢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态度还不够好吗?”邢斐压低声音说,“现在是你不给我退路,斯熠。你他妈的就好好当你的直男不行吗,你就只让我们一家消化儿子不孝绝后这事不行吗,你跟着他妈添什么乱?上赶着当gay好玩吗?” “那你这么多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是为什么?” 邢斐声音冷下去:“没有合适的。”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郁北鸣听到邢斐倒抽了一口气,似是有点不耐烦了。 “我他妈的不想闹到两家都尴尬,当朋友不行吗,非谈这个恋爱有个毛线意思,非要分了手变仇人,坐不到一张桌上吃饭,双方爸妈问起来要撕破脸了说‘谈崩了分手了’让长辈都下不来台?” “我求求你了斯熠,从小到大你一直问我,xxxx你怎么跟我妈交代,”邢斐语气突然激动起来,“你他妈想想我,行吗,你是高中早恋过的人,你在你爸妈眼里是正常孩子,我特么不想带坏你,不想没法跟你妈交代,行吗!” “我跟你解释过了,高中那个...” 邢斐打断他:“你别跟我解释,我不想再听一遍。” “咱俩可以不谈恋爱,行。你不谈,我也不谈。”斯熠默了会,说,“但你要是谈,只能跟我。” 邢斐听起来快要崩溃了:“你他妈是有病吧!” 斯熠居然笑了一声,“你说有,那就是有吧。反正我的意思放这了,你要是哪天想开了,想带人回家了,我陪你回去。我爸妈那边你不用管,我自己会交代。你爸妈要打你骂你,我也不能允许。咱俩的事都是我想,我追着你,跟你没关系。” 空气安静了。郁北鸣预感这场火药味十足的谈话大抵是到此为止了,火速逃离了卫生间。 他前脚回了卡座,邢斐和斯熠隔不多久也一前一后回来,相顾无言。 他隔几人望过去,邢斐的眼尾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镭射灯照的。 这一边,莫玄和步祝哲一来一回已经喝了个不止微醺:“上酒上酒,喝!今晚的账算本W...我头上。” 就这还海量呢,能有条河就不错了。 刚来的时候替人挡酒的伟岸形象,库察一下在郁北鸣心里碎了一地。 一顿操作猛如虎,定睛一看二百五,酒没过三巡,莫玄已经仰倒,昏昏欲睡,唯有一双手臂像生出了自主意识,环在郁北鸣腰间,死也不撒。 再看另外几个人,情况也不算太妙:步祝哲怀里抱着半瓶,对着空气敬酒,已然进入了忘我的赛博对酒环节; 而邢斐心情不佳,自从回来就一个人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 再过一会,五人卡座分成了分明的三组。莫玄死抱着郁北鸣,邢斐喝得醉死过去,被斯熠悄悄捞在了怀里。 步祝哲...左右各倒了一回,均被人毫不留情推开,最后只能向后仰倒在靠背上,默念“单身青年不如狗”。 郁北鸣自顾不暇,莫玄喝高了像变了个人,此时正把一颗银发脑袋埋入他颈窝,来回乱蹭。 好像...一只猫的习性。 这想法一出,吓得郁北鸣喉结滑上又滑下,差点举双手双脚投降。 他偏偏头,凑到莫玄的耳边:“喂,这不是在家,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们还在外面呢,亲亲?” 亲亲,是一种称呼用语,常用于亲近、熟悉的亲友之间。不可滥用,更不建议在对方醉酒时使用,以绝大患。 这也是郁北鸣才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但为时已晚。 “嗯,亲...”莫玄闻声抬了头,虚了焦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盯了半晌,而后靠过来,扣住他的后颈,“准了,亲。” “准你妈啊准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郁北鸣才接受自己和一个男人谈恋爱的事实,心理健康程度远不足以支持他大庭广众接吻给人看。 双唇距离只剩两公分的时候,莫玄动作戛然而止。他向后拉开距离,说:“人有...三急,本王...去如个厕,回来再赐你一吻。”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郁北鸣不太放心,起身跟上去。 莫玄放完水,突然觉得不对劲起来。他站在洗手池前,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企图察觉出究竟是哪里异常。 尾椎发热,头顶发热... 这不对吧? 这对吗? 下午荒荒唐唐浑浑噩噩,解决完不小心撩出的火,裤子也基本宣告报废。他只能换了一身郁北鸣的休闲装。 此时是最简单的搭配,T恤仔裤。郁北鸣最大码的T恤,oversize的尺寸,套在他的身上,正正好好。 尾椎正发热的一块,他预感要幻化出尾巴。 酒一下子醒了。 ---- 郁北鸣:光天化日之下你不要变身啊!!我刚长出脑子来应付不了啊!! # 薛定谔的灵契
第54章 郁北鸣,帮我 卫生间外传来脚步声,有人靠近。墨玄反应迅速地一抬手,将卫生间大门从内锁死。再抬眼看镜子,面色一片潮红。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发情期要来了。 只不过这次竟是他还维持着人形的时候就来势汹汹。 如果耳朵和尾巴被郁北鸣看到,会不会吓到他?墨玄压抑着体内乱窜的冲动,将头顶和尾椎的燥热压制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 他平复一会之后,拉开了卫生间大门。有人正要撞门,不偏不倚栽进他的怀里。 他把人捞住,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惊: “学长?” “郁北鸣?” 完了,刚压抑下去的冲动又要卷土重来。 郁北鸣,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 郁北鸣带着一份开得不完全的窍,在卫生间成功接到了一去不返的莫玄。他此时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情况看起来并不太妙。 怕是让自己铆足了力的那一下撞出什么好歹了。 他带着人往外走,路过他们刚刚喝酒的卡座,斯熠和邢斐还没有走。斯熠头低下去,被卡座靠背挡住,看不见脸。 出于礼貌,总要打个招呼再走。 郁北鸣扶着人,转过视线盲区,豁然开朗。邢斐已然醉成一滩烂泥,酒精溶化了他的脊柱,他化身无脚虾,只能被迫靠在斯熠的怀里。 而斯熠显然借机占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便宜。他与邢斐之间不剩多少距离,唇轻压上对方的唇。 郁北鸣一手不得不用力托住墨玄,另一只空闲的手臂挥了挥,握拳,做了个“fighting”的姿势。 郁北鸣的酒量一直为队友所诟病,笑话他简直是当代体育生的吊车尾。 体育生怎么了,体育生才更需要养生的好吗。本来体力消耗就大,还仗着年轻烟酒胡来,透支的是未来的生命值。 他自有一套理论,每次和人家论证,都得不到重视。 他不再致力于说服他人,唯有洁身自好。 原以为他的酒量已经丢了大学生的人,没想到墨玄人高马大一只,比他还不如。亏了他一头银发,眼神凌厉,神色高冷,乍一看以为是什么在校外酒吧一条街叱咤横行的风云人物,结果到头来也是三杯倒的废物一个。 以后再有什么校际联谊,如果以知名告白墙情侣的身份受邀去玩,还得自己给他挡酒。 到时候该是怎样一副光景啊,意气风发地去,醉死当涂地出,竖着进,让人抬着横着出。 第二天就要声名远扬,大学城人尽皆知,那一对墨鱼夫夫,远看雄雄双煞,近看两头草包—— 等等,为什么是「墨鱼」夫夫? 为什么不是「鱼墨」? 为什么他的潜意识里也默认是莫玄在前而他在后?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一个曾经作为直男的防线彻底崩溃,他的底线彻底失守,他已然沦陷在人生这场无比美好的初恋里头,难以自拔了。 怎么办,还有没有机会抢救一下。 他脑袋里正天人交战,莫玄却在此时一个激灵醒过来,眼神清明。 他不由分说靠过来,扣住郁北鸣的后颈:“亲,本王还欠你一个亲...” 郁北鸣两手乱挥,来回躲闪,巴掌抵上莫玄的额头:“不是,你转性啊!” 不是走高冷路线的吗?不是少言寡语吗?不是不爱搭理人吗? 现在眼前的这个口水生物是什么东西啊! 郁北鸣口中振振有词:“何方妖魔快快显形!从莫玄体内离开!退、退、退!!” 远处车灯亮起,从一束渐渐变成一簇,将二人笼住。 郁北鸣被强光刺得眼睛一眯,头偏向一边。 很意外,莫玄竟不怕光似的,还能直视来车,目不转睛。 什么24K钛合金眼! 郁北鸣自己抬不起头,还要跳起来去捂莫玄的眼睛:“要瞎啊你!” 墨玄一偏头,躲开,看着车灯光,喃喃了一句:“贤者,你来寻本王了?” 什么东西啊,郁北鸣一头雾水,喝多了做梦自称本王就算了,这专业团队还配备得挺全乎啊? 这贤者是个什么东西,大王的随从?首席大弟子? 郁北鸣逗弄莫玄的心情一起,开口试探道:“大王,臣在呢。” “大...王?”墨玄眉头一皱,抬手就要劈上他的脖子,“哪里来的细作!胆敢假冒贤者?” 不是自称本王吗?叫大王不对? 郁北鸣虚心求教:“那...该叫什么?” “‘尊上’。”这句话的口气倒有几分平时的模样了,莫玄下巴一抬,又傲着讲话,“大家都叫本王‘尊上’。不懂规矩。” 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再多说几句保不齐要以宣扬封建迷信的名义给拷走。现在可是社会主义社会,科学至上,让人发现这人有复辟帝制的野心,危。 不过要是做成剧本杀倒是还挺有意思的? 郁北鸣眼前一亮,这简直是天降商机。他怎么之前没发现,他有如此聪慧的一颗经商脑袋? 沾沾自喜尚未结束,突地又被莫玄拉近,凌人的语气扑在他脸上:“算了。本王不管你是贤者还是贤人,现在、立刻、马上前往人界,去保护一个名唤郁北鸣的人类。本王怕是要...灵力亏空...” 这剧本设定怪复杂的,还挺难懂啊。这是什么危急存亡的时刻了,还想着自己。看起来自己对他是真的挺重要的... 郁北鸣心里汹涌,灌进一条暖流。 车子终于在两人面前停下,郁北鸣费力拉开车门,把莫玄往车上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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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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