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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果然是融会贯通、学以致用,师夷长技以制夷啊。 眼见计划落空,郁北鸣讨价还价:“那我换一个要求。” “机会用完,概不返还。”墨玄在他的头顶拍了拍,把人放倒,平躺在床上,又替他压好被角,“下次吧,心情好了,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 “睡吧。你睡着了我走。”莫玄又说。 郁北鸣只觉得自己在被当做小孩哄。 是他的错觉吗?莫玄什么时候年上感这么强了?原本不过只是一两岁的年龄差而已,近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头一摸,话一说,又一下觉得差得不只只是两岁。 郁北鸣平时不是什么脾气倔的人,但此时突然就来了劲,学着莫玄的口气,不松口:“那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抓抓床头的塑料袋:“你走了,机会就没了,概不返还!” 莫玄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把塑料袋从他的手里解救出来,重新放回床头柜上:“来日方长。” 长长长就知道长,长你妈啊! 你敢不敢短一下试试呢! 郁北鸣难得脾气上来,躺下去,转过身,背对着莫玄:“我睡了,滚吧,这段时间不想见你。” 怕是最近给他太多宠爱,惯得他愈发骄纵。但墨玄就是生不起气来,手指在他光裸的肩头上游走,问:“为什么不想见我?” “你真傻还是装傻?”郁北鸣不回头,也不抖落他的手指,“我们现在是冷战状态了,不懂吗?!” 墨玄看着这个依旧迟钝却愈发鲜活的人,嘴角无意识上扬:“那需要我消失多久,才能消气?一个星期够吗?还是一个月?” ? 怎么一个星期起步啊? 不是,没有单日选项吗?至少得给客户一个可叠加的选择吧? 上来就七天,超纲了啊! 我要拨打12315,我要告到消费者协会,投诉你专制蛮横、强买强卖! “三天!不能再多了!”郁北鸣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眼睛一闭,开始装睡,“我睡着了!你回去吧!” 墨玄起身,下楼:“好,我回去,给你找墨水回来。” 他在门外变了身,又等了一会,才以墨水的形态重新进了门。 郁北鸣说要睡了,实则不然。墨玄放轻了动作上楼,郁北鸣正缩在被窝里,和谁正煲电话粥。 他声音压得很低,颇有种做贼心虚之感:“你说都箭在弦上了,怎么会有男人能忍得住啊?他不会是不行吧?他不行我上也行啊,白做那么久的心理准备了。” ?说的什么话。 他和谁背后吐槽自己,损害自己的一世英名?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不行,也不知道郁北鸣竟然拥有想做上面那一个的野心? 郁北鸣的被窝里传出一个女声:“你有这心思你刚刚怎么没说?” 墨玄正要一阵火起,一琢磨,这声音似曾相识。 是郁北鸣的姐姐。 那没事了。 然后又是郁北鸣仿若体虚的声音:“我哪敢说啊。” 你讲他心虚,他开免提;你讲他理直气壮,讲话声音又低得好似做贼。 “那不是你自己不争气吗?现在在这马后炮上了。”郁南音啧他一声,“你对象我在学校偶遇过几次,不是打击你积极性啊,感觉你也别想着反攻了,希望不大。” 郁北鸣一顿:“什么叫反攻?” “?”郁南音一顿,“你功课没做足啊,就这还跟家里出柜呢,还打算当上面那个呢?真就主打一个你上你也行呗?” “不是么?”郁北鸣不能苟同,“都是男的,他有的零件我哪个没有,我上我当然行了——但是话说回来,反攻是什么意思?” “......”郁南音似乎是真的没兴趣跟他解释这个,敷衍道,“就是刀鞘不想当刀鞘了,他想越位自己做刀了,差不多这意思吧。哎呀你自己查查吧。” “那,不管谁上谁下吧,都临门一脚了,他宁可走人也...不和我那什么,”郁北鸣说得自己脸上发烫,声音越来越小,“我是不是...其实不招人喜欢?” 长这么大,郁南音鲜少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认识一年多,在一起数月,墨玄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 没心没肺的迟钝怪突然认真起来,威力巨大。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猛揪了一把,有点钝痛。 “郁北鸣,我就告诉你不要一天到晚只顾着打球,平时也该动动脑子,省得好不容易动一下,还动不到地方去!” 正愁三天后不知该如何安慰郁北鸣,郁南音一段话如醍醐灌顶,墨玄在一边猛猛点头,不能再同意。 郁南音嘴上不客气:“你现在像什么知道吗?” 郁北鸣提不起兴致,恹恹道:“什么啊。” “像那个万人迷但不自知的笨蛋美人!” 郁北鸣再一次不能苟同:“我要是万人迷还能单到现在?” “你怪我啊?”郁南音敲打他,“你一心扎在篮球上,人女孩都没机会接近你,我转交过一次信,你跟我说什么,‘以后这些就都不要交给我了,修道之人要心无旁骛,是顾不上这些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 真正的修道之人深谙此道,非常认同地再次点了点头。 原来郁北鸣的觉悟这么高。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他们难道真的是天生一对? “虽然你那个对象,各方面条件确实都很不错吧,但是你不比他差郁北鸣,不许这么妄自菲薄地想自己!”郁南音话还是不客气,却不自觉开始护短,“他条件再好,对你不好,也给我及时踹了听明白没有,我们要什么人没有,不许在这一棵树上吊死,更不许给我自暴自弃!” 郁南音跟郁北鸣先后降生,只差了一岁。从小打闹着长大,像此时这样交心的时刻少有。 有点不习惯。郁北鸣用手指蹭了蹭眼眶。 “听见没有!”半天没听到回应,郁南音嗓门大起来。 “听见了听见了,”郁北鸣赶紧接话,“知道你护短了,这么凶干什么。” “这不是怕你第一次谈恋爱,钻牛角尖吗!”郁南音语重心长,恨不得把自己肚子里的恋爱经全部一股脑倒给他,“现在都是自由恋爱,不兴什么‘雏鸟情节’和‘处男情节’了,知道吗?你开心最重要,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为难自己。” 又扯了一通有的没的,都是郁南音在另一头倾囊相授,跟他大谈感情经。 听到最后,郁北鸣大脑负荷超载,有点困了。 郁南音点到为止,挂断电话前,又是一声如同河东狮吼:“郁北鸣我跟你讲的都给我记到心里去啊!听见没有!谈恋爱的终极目的是让自己开心的,不许给我委屈自己去讨好任何人!” 郁北鸣眼眶又开始热,只好连连应声:“晓得了、晓得了,记住啦,姐。” 记住了、听见了、知道了。 墨玄蹲在郁北鸣的床边,跟着听完了一整通电话,心里跟着默念道。 而后他跃上郁北鸣的床,钻进被底,头抵住他的后背,窝成一团。 似他化作人形时,从背后拥着郁北鸣入眠。 郁北鸣困倦中伸手向后一捞,捞到一手柔软猫毛。他没有下逐客令,反倒放松下来,迷迷糊糊埋怨道:“墨水,你回来了啊。又去哪疯了,一身土,脏不脏,就又钻我被窝...” 而后静了。 墨玄偷偷化成人形,把郁北鸣揽进自己怀里。 ---- 鸣啊,眼一闭,梦里就能反攻了。
第66章 不存在的灵契 这几日,贤者很忙。 意外得知这三日郁北鸣和墨玄不会见面,他决定抓住机会,趁早离间这两人的关系,好让墨玄尽快归位。 他也知道如此暗中行事有损猫德,但那一晚他蹲守在郁北鸣公寓楼下,直到天亮都无事发生,他便知道了他留给郁北鸣的那块试灵石并没有起到作用。 看起来懵懂单纯的傻小子一个,还颇具心机呢。不上钩怎么办? 只能选择planB了,各个击破。 他先借墨玄外出的契机找到郁北鸣,开门见山:“墨玄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知不知道?” 郁北鸣见是他,见怪不怪,颇不当回事:“老人家,您又来了。” “我不和你废话。”贤者说,“可曾听墨玄提起过类似‘灵契’的东西?” 好像是有吧,但可能也没有。 “他要与你交配,并非是真心要与你结成夫妻之实。他认为你们之间缔结了灵契——展开说了你也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你只要知道就可以——虽然我看根本看不出灵契的存在,也虽然他掌握的方法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他连用两个长句,最后放弃:“哎呀我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他接近你是有目的,并非真的心悦于你!” 郁北鸣消化了一会,觉得和那晚接收到的信息大同小异,但乱糟糟的还是理不出什么头绪,只好问:“今天...又是什么剧组啊,大爷?” 不仅蛊惑人心,就连装傻的水平都是一流,这小子刀枪不入啊,怎么办? 贤者几千岁高龄,眼前这人简直是他活至现在的漫长猫生里遭遇的最大滑铁卢。 他只能把话说得尽可能难听,以破对方的铜墙铁壁:“他是在利用你,你们一旦交配了,他就会立刻消失,返回灵界,再也不回来,听懂了吗?” “他去哪?灵界?”郁北鸣复述他的话,“灵界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要去那?” “你无需关心灵界是什么地方。”贤者手杖一挥,“墨玄是猫王,灵界是他的家,他当然要回家去,这有什么为什么?” “哦,”郁北鸣发挥刨根问底精神,继续发问,“那你的意思,你是来恭迎圣驾回宫的,是吧?” 突然开窍了?贤者欣喜,道:“这么说也差不多吧。” 郁北鸣思索了一会,审慎地提出意见:“我觉得你们这个剧本不是很严谨,你看啊,既然他都是王了,恭迎圣驾的只有你一个,就很没有说服力。不说八抬大轿吧,但至少得来上十个八个的,才有气势嘛。你一个老人家...差点意思。” ? 贤者扶着沙发坐下,从宽大的衣袍下摸出慢效救心丸,倒出一粒,仰头吞了。 他已经多年不曾服用过这东西,出发前为以防万一,还是带在了身上,却不想在这用上了。 郁北鸣张口,似乎还要就莫须有的“剧本”发表高见,却突地起身,面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大爷,人有三急,等我去个厕所,回来再和你说。” 卫生间里响起水声,贤者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郁北鸣的蠢亦真亦假,变幻无常,实在难辨。如果是演的,他有点不太相信郁北鸣能有如此精湛的演技;但如果不是演的,那此人道行实在莫测,出人意料,甚至无从寻找可以击破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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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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