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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鸣离席间隙,他向窗外一撇,一抹灵活的黑色进入视野。 墨玄回来了。 他火速起身,化身猫形,向门外冲去。 郁北鸣放完水,打开卫生间大门时,只见一道白色的风,咻一下从眼前掠过,冲到玄关,纵身一跃,借用体重压下门把,从狭开的门缝中闪身、消失。 “哎——” 郁北鸣才张口,甚至没有成句,白色猫影已然不见。 再一偏头,贤者老头也不见了。 哪来的白猫?闻着墨水的味儿来的?还是刚刚老爷子进屋门没关好,不小心放进来的? 他行至门边,向电梯间望了一眼,视野里空无一物,不论人猫。 郁北鸣把门带上,摇了摇头。 怎么这么不虚心听取别人意见呢?那个剧本写得就是很不合理啊... 如此耻于下问,接受不了差评,这样怎么进步? 墨玄正要上楼回家去。这已经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可以再次化为人形与郁北鸣见面。 其实平时都是人形回来,在公寓门前才变身回墨水的模样的。 但这两日来隐隐有些不对。和从前比起来,灵力明明恢复差不多了,但维持人形却令他感到更加吃力。 这样下去,以人形与郁北鸣见面将暗藏危机。 正思索间,抬头撞上一道白色身影。 “尊上!请速速离开人间,回归灵界!” 墨玄眉头一皱,将贤者带到无人角落:“上次不是同你说...” “我观察数日,您与那个叫郁北鸣的人类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灵契存在的痕迹!”贤者语出惊人,“您一定是被他用什么方法蛊惑了!万请您不要再继续待在他身边了!” “你说什么?”墨玄一时没能回神,“你说我和他...” “不存在灵契。” “不可能,”墨玄不相信,“我明明见到过他受伤的手臂,呈现出的症状和古籍中记载一模一样...” “即使当时真的存在,或许也已经在您不经意的时刻解除了。”贤者肯定道,“您现在、当下,和郁北鸣之间,不存在任何灵契。” 墨玄眉头紧锁,不说话。 “灵尊,这一点上,我是过来人,您该信我。”贤者叹一口气,引导他回想,“您按我当初传给您的解契之法回忆一下,您与他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碰巧解了这契?” 墨玄觉得不对:“你何时给我传过这个?” “您不知解契之法?那您是怎么...”贤者也很意外,回忆片刻后说,“当初你命我去寻此法,我翻遍藏书阁,不日便将解法传讯于你了。” “所以具体的解法是什么?” 贤者便又复述一遍那封讯息的内容:“灵契者,经由精、血缔结,可以血、尿解除。前后二者切不可互相替代,已存在灵契关系的两人,若产生交配行为,只会加强灵契存在,欲解更难。” 墨玄眉头一紧:“这解法怎么和我知道的不太一样?” “是啊!不知您是从哪知晓的此事,总之您那个解法根本就是错的呀!”贤者急道,“且不说您二位之间就不存在灵契,就算是真的存在,您那法子也是修夫妻之实用的,喜结连理、百年好合,也不是用来离婚的!” 墨玄不知想到了什么,瞳底倏地一震。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然有些颤抖:“这个消息...你几时传给我?” 贤者掐指一算,讲出个具体的日期。 那正是郁北鸣喝醉打翻猫砂盆的那晚。他整个人都跌坐在一片猫砂之中,满身尿骚气,被自己拎去浴室仔仔细细冲刷了很多遍,才被允许上床去睡觉。 如果这是解契的一环,的确解释得通。 所以其实...他与郁北鸣之间的灵契早就在那晚解除了吗? 那之后的那些心心相印、无间默契,都确有其事,而不是灵契从中作祟的结果? 所以那些其实都是真的,是他和郁北鸣之间真实存在的... 情愫。 不是灵契将他们两人强行绑在了一起。是两颗心自然地贴近。 那些他以为要归咎于灵契的心跳、触碰、胸腔里的轰鸣,不过是他心动的证明。 那些占有欲、控制欲,不是灵契带来的副作用,而是他对郁北鸣...真实想法的映射。 他...喜欢上了郁北鸣。 他爱上了郁北鸣。 看出墨玄的动摇,贤者单膝跪在地上,坚定劝谏:“灵尊,您现在已经没有必须留在人间的理由,恳求您,速同我归灵界!” 墨玄陷入了沉默。 以往的动摇成为他套在郁北鸣身上的一层玻璃罩,而此时,随着贤者这一声,统统碎裂,成为一地他无法收拾的残渣。 他有些失神地往楼上走:“再议吧,我要先回家了。” “墨玄!”贤者直呼他的名字,似是真的动了气,“你是灵界下一任的王,唯有你最不能弃之于不顾!你知道一旦黑桀坐上那个位置会是什么后果!这不是你的家,灵界才是!” 墨玄只一味向单元楼里面走,没有回身:“最后一晚。明日我必给你答复。” 让我再回家睡一晚。 ---- 该追老婆了你,墨老师。 # 你们灵界的婚都这么结啊?
第67章 你们男同真是诡计多端 贤者不放心,跟了上去。 门铃响,郁北鸣起身去开门。墨水从没让他失望过,作为一只猫,已经具有了相当的自理能力,可以娴熟按响门铃了。 他打开门,一脸温柔地把黑猫从地上抱起来:“又去哪浪了你...” 刚要关门,看见墨水身后竟然还跟着一只,通体白色。 有几分眼熟。 “诶?”郁北鸣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下午跑进家里那只...” 白猫不理他,昂着头,不请自来地进了屋。 “他是你的朋友吗?”郁北鸣觉得好笑,关了门,戳戳墨水的鼻头,“这么蛮横,跟你一个德行。” 一向傲娇的猫此时窝在他的怀里,一声不吭地望着他。那眼神有些深了,不是一味的鄙视和奴役。 郁北鸣觉得自己八成是疯了,猫养久了养出感情,他竟然从猫的眼神里看出点温情来。 “又去蒋薇姐那啦?有好好吃饭吗?”他转身去厨房拿出早早做好的豪华猫饭,特意分了两份,分别放在黑白两猫面前,“吃吧吃吧。今天给你加餐,加了好多你喜欢的青口。” 他十分友好地也拍了拍白猫的头顶:“感谢我家墨水吧,你跟着沾光,有口福了你呀。” 白猫却很不屑地看了一眼。 这什么情况,超级模仿秀啊?黑的这只变深沉了,换白的这只用鼻孔看人? 粉随正主,誓死追随,后来居上,前仆后继? “你干嘛,你瞪我干什么。”郁北鸣猛猛戳白猫脑袋,“我知道你崇拜我家墨水,是他的追随者,是吧?但猫也是要有自己个性的好不好,不要总是一味模仿,你这算什么,要夺他舍啊?” 贤者被郁北鸣戳得脑壳嗡嗡疼,正要发作,突地听墨玄轻叫一声,才噤了声。 郁北鸣没同他计较,又推了推猫碗:“吃啊,可香了。” 贤者抽抽鼻子,确实诱人。说实话他没吃过人间的食物,好奇难免。试着舔了一口,眼睛亮起来,有如发现新大陆。 招呼完白猫,郁北鸣又看向墨水。它今日似乎有心事,垂着头,对着平日里最爱的青口也无动于衷。 “怎么了啊。”郁北鸣伸手挠挠他的下巴,也没见到一脸舒服的表情,才顿觉事情严肃起来,“谁惹你了,这么不开心?” 没想到墨水却顿了一顿,没有对着碗里的猫饭大开杀戒,反而转身扑到他的身上,对着他的脖子又吮又啃。 白猫沉溺于美食,偶然抬头,竟看到如此一幕落入眼底,一时不防,“嗷”地一声叫出声来。 不堪入目! 有伤风化! 天哪这还是他们冷峻的王吗! 怎么仗着马甲在身、郁北鸣不识得他的真面目就公然做这种非礼之事啊! 这、这,亏他还想把女儿和墨玄撮合到一起...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他顾不上品尝人间绝味,又得了交代,不能轻易在郁北鸣面前变身,一番瞪眼干着急,只能结结巴巴“喵”个不停。 郁北鸣先一步意识到不妥,将墨玄从身上摘下来:“有别的猫看着呢,你注意点。” 吃过饭,墨水兴致看起来依旧不高,病恹恹地趴在沙发上,窝成一团,一动不动。 白猫不知道在急什么,喵个不停,围着他脚边打转。 郁北鸣看墨水至少有个伴儿陪着,便没去打扰,转身去清理两猫一人用过的餐盘。 贤者看出墨玄不太对劲,来回走个不停:“灵尊,你看起来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墨玄头垫在前爪上,轻轻晃了晃:“不知道。总觉得体内灵力不稳,难以长时间维持同一种形态。” 贤者有些意外:“怎么会?您的灵力不是...” 墨玄试着在爪心运气,聚而不合,似一团散沙。 两人对视一眼,皆觉大事不妙。 贤者为他把了脉,想到什么,说:“这症状...像是中了毒。黑桀最擅长用毒,会不会是他...” 墨玄回忆道:“我在人间还未曾与他碰面。仅三日前,在楼外偶遇几个他座下弟子,过了几招。” 贤者神色愈发凝重:“时间对上了...” “怪不得。当时我就觉得,他们明明不是我的对手,却不急着逃跑,而是处处与我纠缠。”墨玄说,“现在想来,应该是在拖延时间,找机会给我下毒。” “这毒算灵界禁术,无色无味,非毒发难以察觉。”贤者气愤至极,“黑桀这逆贼!竟敢偷偷修炼这等邪术!” 事已至此,急已无用。墨玄稳一稳四处游走的气息,问:“何解?” 贤者一脸为难,似是不情愿说。 墨玄沉声:“长老。” 贤者一番纠结,衣袖一甩:“嗨呀,但我女不在...” 墨玄不解:“关你女儿什么事。” “这法术淫邪,要心心相印的两人...”贤者难以启齿,两手拇指一对,做出个亲密的表示来,“你们两个青梅竹马,没有更合适的了!” “别让我再听见‘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墨玄下意识望一眼郁北鸣的方向,说,“你女儿在也没用,不劳烦了。” 贤者看墨玄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明白过来,大惊失色:“可不行啊!灵尊!慎重!您现在已经毒发,灵力涣散,可能没办法支撑您变身跟他——那什么啊!” 要心心相印啊!墨玄和那个人类玩玩就罢了,还当真了不成! 也不知道这解法里两个男的亲一口作不作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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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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