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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听到贤者未诉诸于口的心声,却没精力追究。贤者所言无错,现在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只眨眼的功夫,他蓄气,摇身变成人的形态。 果然气息愈发紊乱了。他压下不适,对着郁北鸣的背影叫了声:“郁北鸣。” 贤者一惊,一头比两头大,也紧跟着变了身。 郁北鸣刚洗完最后一只碗,甩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到一坐一站的两个人:“哇?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墨玄没答他的话,只勾勾手:“过来,亲我。” 郁北鸣愣了一下,转瞬神情不自然起来,看看墨玄,又看看贤者:“这...当着老人家的面,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多看几次,就不在你面前提什么“青梅竹马”了。 愈发不适了。墨玄此时感觉好像自己成了一个玻璃容器,渐渐不受控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把他撞碎。 碎了会怎么样呢,打回原形?还是就此死掉? 黑桀真是一点也不含糊,自上次大战之后,还未见上一面,就送自己一份如此大礼。 墨玄斜靠在沙发上,不耐感来势汹汹,此时已如万虫噬心,连起身都难。 他压低声音,又叫郁北鸣一声:“过来。” “你怎么了?” 郁北鸣看出他的不适,三步的路并作两步,刚抵达墨玄面前,还没来得及再张口,便被沙发上的人一个挺身,被迫拽着衣领俯下身来,结结实实接了个吻。 墨玄似乎丝毫不顾这场面对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会造成多大的冲击,浑然忘我了。郁北鸣推也推不开,直到嘴里漏出呜呜的抗议声,只剩最后一口可供呼吸的氧气吊到了喉咙口,墨玄才不舍地将他放走。 十几楼的窗外,趴伏着一只猫影。湛蓝色的瞳孔,一闪而过,嘴角带着得逞的笑。 黑桀亲眼看着墨玄与那个人类接了一个漫长的吻。空气中弥漫的动情气息作不得假,同种同族之间不可能认错。 那个叫郁北鸣的人类已然是墨玄的软肋无疑了。 当初叫人偷袭郁北鸣,先将蛊种在他的体内,再激怒墨玄,进行一场恶战,趁他不备下毒,最后,只需把有情人接吻可以解毒的消息偷偷写入贤者常读的书中—— 如今看来,这一招当真有用。 墨玄,这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一向谨慎,此时却病急乱投医;怪你太信任贤者,丧失了自己的判断力;怪你...认准了这个人类,他受伤你紧张,他吃亏你报仇,如今只是提一个“有情人”的头衔,你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 如若对象不是他,而是贤者心爱的女儿,还无法如此顺利得手。 据他潜伏在人间的这段时间来的观察,墨玄与眼前这个人类,合则如铜墙铁壁,牢不可破;但如若分开,墨玄在人间就失去了稳定的灵力来源。 在心爱的人面前现出原形,墨玄,我好期待你一脸落魄的模样,像一条丧家之犬。 如果你的身边没有这个人类,你那一身灵力只会慢慢散去。到时候,你要拿什么同我斗? 此时,屋内的人注意力皆放在墨玄身上,无人注意到窗外曾出现过的这一抹身影。 郁北鸣从那个深吻里抽身,缓缓睁开眼睛,却见莫玄捂着心口躺在沙发上,十分痛苦的模样。 往常没有一次接过吻是这样的反应。 是什么把戏吗,你们男同性恋真是诡计多端。 郁北鸣以为这是墨玄欲擒故纵,闭上眼又吻了上去。 墨玄此时确信自己一定是中毒了,而郁北鸣是毒性最深的那一味。第一吻结束时已然察觉到不对劲了,但郁北鸣主动扑上来的这一刻,他竟然舍不得推开。 这是颗糖,就算他知道外面的糖衣化完了,里面淬着要命的毒药,他也一下接着一下配合,不愿松口。 心口更难受了,浑身的灵力都向那一处涌,不堪重负,像要从内把他撕开。 快至他受不了的那一刻,又倏地散开,向四肢百骸回冲。最猛烈的两股一上一下,一头一尾,他隐隐生出一股比当场就死掉还要糟糕的预感。 那是... 耳朵和尾巴的位置! ---- 墨,你要掉马了。
第68章 你的心有一道桥 墨玄没有什么时候感受过此刻这般无助,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向一边的贤者投去求助的目光。 只一眼,贤者便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扑上去,试图把郁北鸣拉开。 但为时已晚。 郁北鸣从墨玄的身上退开,视线重新聚焦,把他细细看过一遍,终于发现不对之处。 墨玄长了副黑色的耳朵,生在他银色的发里,很...帅气,让人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亲一口才多长时间啊,你还准备了这个惊喜呢?”他有些好奇,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墨玄的耳朵,“这是订做的发箍吗,还挺逼真的...” 他俯身,撑在沙发上,缓缓靠近时,突觉掌心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毛茸茸的。 他低头,是... 一条粗长的尾巴。 很夸张的长度,粗略估计,如果卷起来,可以绕他的腰一圈。 “这也是...”惊喜吗。 不对。 话没讲完,他已经意识到不对。 如果头顶的耳朵是发箍,那这根尾巴又是哪里来的? 发箍戴一戴容易,尾巴要固定可是要塞进... 那个地方去的。 接吻已然过分了,他总不能当着老人家的面脱裤子吧。 那不更坐实男同伤风败俗了? 苍天啊,到底有谁能来救救我...墨玄他们男同。 郁北鸣试探着摸了摸,质地柔软,简直属上乘,绝不可能是义乌流水线出品的劣质高仿毛尾巴。 又轻轻用力拽了拽,纹丝不动。 不是墨玄为了逗他而压在身下的。 难道... 是可以贴在后腰上的快捷穿戴款? 他的手顺着尾巴一路向上,直到快要摸到墨玄的尾巴骨,被人倏地握住手腕。 他从没听过墨玄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带一点颤音,好像在害怕:“郁北鸣...” 那一瞬间,郁北鸣抬头,与他对视。一些似有若无的画面全都似回忆一般涌入他的脑海,黑耳、银发、黑尾... “我...见过你,”他怔怔地,对着墨玄的眼睛,语气从疑惑变得笃定,“我见过你。” 郁北鸣思及过去种种,似有蛛丝马迹穿成一股分明的线。 刚搬来不久的灵异现象,自燃的烛火、结霜的水管; 酒醉那晚遗落在洗手间和枕边的银色长发,明明用过却依旧停在冷水的淋浴; 只要学长到家里来做客,必定外出,从未和学长一起出现过的墨水; 不符合当代年轻人的措辞习惯,不讲上床、doi,张口闭口却是“交配”... 太多了。 太多了。 你真笨,郁北鸣。 真相就在眼前,他却心乱如麻。想起前不久才在更衣室发生的意乱情迷,想起莫玄回家时身上还穿过他的衣服,想起他们接吻、拥抱、互相抚摸,亲密无间。 猛然间,他似从梦中惊醒,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并下意识地退开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你...真的不是人?” 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郁北鸣。 那防备的眼神,难以置信的语气,渐渐疏远的距离,墨玄独自行走近千年,终于初次体会到心痛的滋味。 像一把钝刀,捅进心脏,抽出来,留下一个血窟窿,血没流出来,又被下一刀堵回去,循环反复,没有尽头。 郁北鸣手落入衣兜,恰好摸到几日前贤者亲手交至他手中的试灵石。 这东西真的会让墨玄现出所谓的原形吗。 和自己谈了几个月恋爱、以男友身份自居的,原来不是人类吗。 原来,该纠结的问题不是自己是不是直男,而是他们属不属同类。 郁北鸣失了魂似的,从兜里掏出那块巴掌大的石头,握住,指缝里漏出缕缕幽光。 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前次还犹犹豫豫放弃了的决定,此时却从口袋里掏出来,对准了墨玄。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怨、带着恨,带着失望、难过,或是带着别的什么,他也分不清了。 试灵石上透出一道光,直直打在墨玄身上。他闷哼一声,似乎痛上加痛。 贤者跳至他的身前,手中手杖终于不再是摆设,在地面上用力一掷,一声闷响之后,墨玄面前竖起一道玻璃幕墙,和那束光对抗。 “收手!”他大叫,“这东西给你不是让你这样用的!” 这东西对平日的墨玄而言,不过是小打小闹,顶了天一场恶作剧。但此时不一样,墨玄遭歹人暗算,那刺骨的毒眼看就要入了膏肓了,怎么能挡得住再这么一试? 说到底,这东西顶多起个出其不意的作用,大家都有灵力傍身,若有心抵抗,并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但贤者眉头紧皱,墨玄此时的状态,俨然是不想再做无用的挣扎了。 他当着贤者的面、当着郁北鸣的面,彻底变成了一只黑猫。 那只整日与郁北鸣为伴,与他共睡一张床、共食一餐饭,舔过他全身、看遍他一切的黑色缅因,墨水。 郁北鸣把试灵石收回手心,“啪”地一下,有一滴水珠凭空坠地,他却眼神空洞,颊边不见湿痕:“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是吧?接近我、追求我,都只是为了解除什么所谓的...‘灵契’,只是为了达到你的目的,好早日回到灵界去...” “好吧,你骗到我了。”郁北鸣头仰起来,看看天花板,认命似的说,“反正从小大家就都说我笨,你也没少骂我蠢。你们没说错,我确实好骗,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我为什么会相信你呢,你明明都没有明确说过一句喜欢我。” 要追我、要和我交配,这样的话你说过好多,可唯独没有明明白白说过一句喜欢。 姐,你说得没错,还是我太笨了。 黑色缅因趴在沙发上,似乎已经脱了力,连喵一声都艰难无比。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莫玄?” 想问的话问出口,郁北鸣却得不到一个想要的答案。他望着挣扎着想要起身的黑猫,背过身去,装作不看就不知道:“老人家,辛苦你照顾好他。” 一阵急切的猫叫声。 郁北鸣似乎在那一瞬间又听懂了,好像有人问他去哪,又好像...是迫切想要对他言明心思,自甘放低身段的一声声真切告白。 恋爱冲昏呆瓜头,天呢,果然都出现幻觉了。 “你既然这么神通广大,那那个所谓的‘灵契’...你也一定有其他办法可以解。”郁北鸣顿了顿,艰难开口,“我们之后...就不要再见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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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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