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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落下,那几人都垂下眼,没人说话。 直到一个人拨了通讯。 “父亲,我联系他们了,但通讯显示无人接应,两个人都是。” 蒋羡的目光望向那人,眼中燃着的火焰在几分钟后被强行熄灭,他走向停在一旁的飞艇,说话声像含着玻璃碴。 “你们和我先离开肯曼,等待支援。” 警报声一直响到后半夜,向来繁华热闹的商业中心这夜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刻意掩去了声息。 褚云烟的住处就在这一带,她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指环的显示屏上是司清延几分钟前发来的一条消息:帝国要乱了,要逃快逃。 她盯了那几个字几秒,而后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汽水,将罐子捏扁后随手抛进了身后的垃圾桶。 司清延之所以让她“要逃快逃”,是因为他知道褚云烟来到爱尔拉曼后的两大目标就是活着,活好。 落地窗外光线很弱,窗上只能看得见室内的反射。 褚云烟抬眼和窗上的自己对上视线。 她和司清延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来到爱尔拉曼后的一次任务中,褚云烟是队伍中唯一一个女性,尽管这意味着她的身体素质通过了检验,是和同队男性相差无几的,但依旧有几个男人不信邪,要么拿她打趣,要么想轻薄她。 当时褚云烟被三五个男人同时围住,她正准备反击,恰好司清延从旁边经过,顺腿绊了其中一个男人一脚,在男人倒下的同时讽笑道:“核心不错。” 他的话成功激怒了男人,那人爬起来就拉帮结伙地和他宣战。 褚云烟本不想打,又觉得司清延一个人替她引去了所有攻击,心里过不去,于是加入战局。 反击过程中,她意外发现两人的配合竟意外默契,愣是二对五打赢了战局,之后阴差阳错地在交谈中得知对方也是来自集中营。 在听到司清延说自己讨厌这地方的时候,褚云烟颇为不解:“我还挺喜欢这里的。不用被迫训练,我终于可以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活一次了。” 以往的那十来年,她都是被命运推着走,因为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被推着走。而到了这里,她总算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走了。 然而说来好笑,眨眼十年过去,说要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却还是在军部待了十年。相比彻底的安逸,那才是她所习惯的日子—— 褚云烟从沙发椅上站起身。 她的身后站着手下一个女人,她于是问:“程一呢?” “按照您的吩咐,在房间里训练呢。” 回想起上次她试探反动者时程一的反应,褚云烟无声地弯起唇角,看向那女人,“你先出去吧。” 而后她走到程一房间前,敲响了门,“帝国要被反动者端了,你说我们跑不跑?” - 前往盖岚星的飞艇上,季澜和司清延并排而坐,这是艘大型飞艇,时速比小型飞艇快。驾驶室和载客舱之间有门隔开。 舱内没有其他人,十分安静。 刚才在住宅楼上时两人都刚刚经过厮杀,体内激素作用,加上神经高度紧绷的状态下,早已没时间去细想,亲吻在那种情况下更像是一种发泄与安抚。 而面对司清延,季澜的回应完全是出于本能。 ——想要靠近的冲动终究还是压倒了逃避。 直到这时候平静下来,他才感到有些不自然起来。 司清延和他靠得很近,以至于让季澜觉得周身的温度有些升高,他将视线投向窗外,看着远去的星球,突然问:“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们吗?” 过了片刻,才传来司清延的调笑。 明明和先前没什么两样,没个正经,一听就是废话,但季澜却很轻地呼出一口气,觉得心跳得厉害。 他的大脑在这时有些过于兴奋,杂乱的思绪在短短数秒内浮过脑海。季澜忽然抓住了一个险些被忽视的细节——司清延到现在都没有问起他和蒋羡的关系。 这让他有些不安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平板道:“我说反动者。” “见机行事吧,现在蒋羡的信息被透露,只能临时造反,他恐怕没有充足的准备,而瓦希和那边还没完全掌握消息就遭到进攻。两败俱伤的结局对我们来说最好不过,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季澜没反驳他多加的那个“们”,又有些不确定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和司清延之间会走向怎样的发展轨迹。 飞艇开始降落,他从舷窗外收回目光,“你一定要参与吗?万一打不赢呢?” 在飞艇轻微的颠簸中,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司清延的回答被淹没在那巨响中。 “那就死。” 尽管嗓音被盖去大半,季澜却仍觉得如雷贯耳。 飞艇在停机坪落下,舱门开启,司清延先一步走了下去,回头看季澜,“毕竟是反动,哪有那么容易?从最初决定在这里留下来时,就想过可能会有死亡这个结局了。” 说着司清延就往前走,走了几步,季澜的声音自身后几米的地方传来,“你现在还是这样想的?” 司清延回过头,就见季澜停在飞艇舱门口的地方,眼睑微垂,浓黑的眸中看不清神色。 他顿了几秒,走上去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出口处走,轻哂一声。 “季车长真的很担心我。” “没有。”季澜的声音有些闷,刻意将语调压得硬了些,“我担心的是我自己。” 司清延脚步一顿,没有回话。 盖岚是颗很小的行星,虽然靠近肯曼,却因上面没什么资源,这么多年来一直发展平平,来这里的人很少,所以机场规模很小,航班也不多。 两人到达时是凌晨时分,机场没什么人,从出口通道进去后拐几个弯就可以到大厅。 司清延似乎对这里还挺熟悉,一路上没什么停顿,也没什么话。 他的沉默落在季澜的眼里就是刻意避让,让他内心的不安和怀疑愈发强烈。在再拐一个弯就要到机场大厅时,他忽然从司清延那里挣出手来,停下脚步。 司清延挑了挑眉,刚要说话,季澜已经抢先开口,道:“刚才在楼上……你是什么意思?” 应灼先前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司清延看了他几秒,走上前去。季澜没有移动,两人的距离就再一次拉得极近。 司清延的视线扫下,自他的眼睛,滑过鼻梁,落到嘴唇上,复而又落回那双浓黑的眸子,很轻地哼笑一声,“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好看,想亲就亲了,不行吗?”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一条腿抵进季澜的两腿间,将人逼至墙边。 季澜没反抗,却也没吃这套敷衍。他眉心微蹙,抬手推上男人的胸口,与他平视,“一样吗?” 他和那些人,一样吗? 他的手就放在司清延心脏的位置,隔着衣料下紧实的胸肌,底下偏快的心跳暴露无遗。 司清延原本扯起的唇角逐渐拉直,忽而觉得有些口渴。抵在胸前的手被他一把攥住,视线滑过那两片淡色的唇,忍不住靠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哦莫要明天了qwq估计有误。
第86章 如果说在肯曼高楼上的吻是带着血腥气的侵略, 那么现在就如同在战后探索新的领地。 司清延垂着眼,动作几乎称得上轻柔, 蹭过季澜的唇角,停留几秒后缓慢地舔舐他的双唇,彼此的气息纠缠都在这期间能够清晰感知。 他抬手,手指没入季澜脑后的黑发,扣着他的后脑勺一点点深入,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变得紊乱。 没有肯曼那时冲动之下带来潜意识反应,不再毫无章法,像是要求横冲直撞惯了的人忽然慢下来, 便有些生涩起来。 季澜的后背紧紧抵着墙面不得动弹, 手腕处被扣住的皮肤隐隐发着烫。他厌恨自己的沉沦, 在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之前, 却又无可奈何。 他轻轻闭上眼。 万籁俱寂, 只剩下缠绕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轻响。 一个格外漫长的亲吻。 分开时唇瓣间牵起一条银丝,季澜呼吸一滞, 脑海中蓦然闪过许久前的一幕,热意登时攀着脖颈爬上耳廓,连带着他脸颊都漫上淡绯。 羞耻感令他匆忙别开头去,无意间大腿却碰到了什么, 顿时一僵, 耳廓烫得更甚。 心跳声像是被短暂屏蔽后再次放了出来,剧烈地撞击耳畔, 他承认自己也有了感觉,轻喘时从唇角逸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你上次是第一次吧?”他问。 话音落下, 司清延几不可察地一怔,把在季澜后脑勺的手滑到了他的后颈, 温热的掌心轻而易举地便扣住了他最脆弱的部位。 感受到带着侵略性的威胁,季澜没有动,嗓音很轻,“我向应灼打听过那些女人,你没有和他们接过吻,更别提……” 他顿了顿,喉结滑动了一下,擦过司清延的拇指指腹。 “上床。” 那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分明是一种平淡的语气,却叫人觉得有几分隐秘的情.色。 尤其当说话的人整只耳朵都红得似要滴血时。 司清延轻嗤一声,吐息自贴着季澜耳廓的双唇间漫开,“你打听我?” “……” 他的沉默伴随着那片鸦睫轻掀,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扎了一下,司清延愈发觉得血气上涌,握在季澜脖子上的手稍微用了力,指腹在他的喉结上重重地按下。 “所以季车长,你到底是有多关心我?” 他的齿尖刻意地刮过停留唇畔的耳廓,被扣在掌心的人顿时轻微哆嗦一下。 正想逃离,下一刻,司清延忽然松手,和他拉开距离,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被整个人横抄起来。 霎时间的失重令季澜下意识环上他的脖颈。 “司清延你干什么?!”他压低了嗓音,几乎藏不住其间的羞恼。 “两个男人像什么样?” 司清延却没有要放他下来的意思,“不是打听过吗?怎么没问我有没有这样抱过别人?” 机场外就有酒店,很近。 司清延原本计划的是打飞的去另外一家远离机场的,那里没有航班起降,更清静。 但现在来不及了。 季澜本想要下地,却又意识到自己通红的面颊和身体某处的异常,简直不能看。于是干脆把头埋进司清延的颈窝,佯装鹌鹑。 好在凌晨的机场大厅也没多少值岗的人,弥漫着一种昏昏欲睡的氛围,司清延又走得很快,没人来得及注意到这一诡异景象,两人便已经出了机场。 一到黑暗中,季澜立刻从司清延身上挣下来。 然而等走进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堂,他却又后悔了,只能跟在司清延的身后,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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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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