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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双人套房。” 酒店前台原本已经有些昏昏沉沉,被这声音惊醒,将卡办好后,又看向他身后的人。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季澜原本躲在司清延的身后,却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往旁边让开一步,让他暴露在了前台的视野中。 面对对方热忱的目光,季澜只觉得周遭忽然静得可怕。 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窘迫到如此境地,即便在聚光灯下,即便被万众瞩目。 “不用,我和他一起。” 季澜不清楚自己是以怎样的情态说出那句话的,但随即他便听到司清延低笑了一声,紧接着他的手腕被攥住,被司清延牵着往电梯走去。 房间内的灯光是柔和的暖色调,却舒缓不了分毫心绪,关上门,也将一切杂音隔绝在外,以至于过速的心跳成为唯一的背景声。 一走进去,季澜就甩开了司清延的手。 他其实很紧张。 尤其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下,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几乎快要生出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来,但还是强行往前走了一步。 司清延从进门旁的柜子里顺了什么,注意到季澜停下脚步,他回过身来,看向他的眸色微沉。垂在身侧的指尖蜷缩了分毫,下一秒,将他整个人扛起来,扔到了沙发上。 季澜的后背陷进沙发里,在惯性作用下心脏也猛地一沉,他双手撑着正要支起身,司清延已经压了上来。 膝盖压在他腿间,双臂撑在他两侧,俯身靠近。 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季澜眼睫微颤,闭上了眼。 然而意料中的触碰却没有来到,司清延在距离他双唇还有几公分的地方蓦然停下。季澜一睁眼,便可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司清延的五官深邃立体,放在人群中其实很出众,然而整体看来却又锋芒毕露,眉形锋利,眼尾轻微上挑,难怪许多人对他趋之若鹜,更多人却是避之不及。 只不过在第一次见面,季澜满心里对这张脸只有仇恨。 此刻,他听到心脏的血液流经耳畔,屈膝间动作一顿,强装镇定,乌黑的眸中有了几分潮气,伸手环过司清延的脖颈,将他拉下来接了个吻。 过程中,出于一种对刚刚调戏的报复心理,季澜有些刻意地用膝盖缓慢地磨着他,这样做的结果便是迎来了口腔中更为凶狠的翻..搅。 一吻结束,他止不住地喘息,眼尾都隐约泛了红,双唇更红。 司清延吻过他的脖颈,锁骨……舔.咬.吮.吸,一路往下的同时,手掌自季澜衣摆探入,按着他的脊椎骨攀上,将他整个人按向自己。 季澜上身的全部重量都依托在司清延掌上,只得收紧了环着他脖颈的胳膊。 司清延一手托着他,另一只手从沙发边的地上捞起东西。 注意到他的动作,季澜刚要说什么,就再次被吻住唇,舌尖被缠住,微凉的感觉同时侵入他体内。 他的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刹那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司清延是喜欢他的吧? 然而这个念头下一秒就淹没在混沌的思绪间。 唇瓣短暂分开,季澜喘了口气,随即再次主动吻了上去。 ………… 客厅的灯光安静地亮着。 轻微的喘息声如雨点般落下,季澜仰头望着天花板,荒诞的感觉让他有几分羞恼,这人却还在咬他。 “司清延,你是不是属……” 话还没说完,埋在他颈间的脑袋忽然抬起来,那双在透如琥珀的眸中俨然不见半分赧色,轻笑了一声,眼尾上挑,在此刻却不显凌厉,而似拨撩。 “属狗?” 季澜默默把原本想答的词咽了回去,“……属狐狸的。” “嗯?” 季澜当作没听见,抬手推了推他,“起来,去洗个澡。” …… 水花飞溅,季澜的视线有些模糊,强硬推开他,结束了近乎叫人窒息的亲吻。手掌按在司清延胸口时,他的指腹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抬眼看去,顿时一怔。 在司清延的胸口处斜贯着一道狰狞的伤疤,已经结过痂,却轻微地凸起,留下一道与别处皮肤不同颜色的痕迹。 他的指腹轻轻地沿着那道疤痕抚过,心口柔软处像是被用粗糙的手指碾了下,呼吸略微停滞。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季澜问。 他要是不说,司清延都快忘了还有这件事,被用手指抚过的地方有些烫,泛起一阵轻痒,他的眸色微沉,紧盯着面前人的脸,道:“上次任务。” 季澜的眼睫轻微掀动了几下,反应过来他上次任务应该是在他的能源任务之后,也就是在雪原,司清延赶来救他那次。 ——所以那时候他是带着伤来的吗? 想到这里季澜的手指不禁轻轻松开,有些汹涌的情绪骤然漫上来,叫他觉得有些不大真实。 但随即,他还未来得及抽回的手便被司清延一把捉住。 滚烫低哑的嗓音响起,“洗不洗了?” 作者有话说: 删力竭了,求求让我过吧
第87章 不等季澜反应, 司清延就关了水,将他一把扯了出去, 拿过干净的浴巾将两人胡乱擦干后,拽着他往卧室走。 他走得太快,季澜没跟上他的频率,混乱中问:“你要……” “要。” 司清延打断他的话,关上卧室门,回头看他,“你给吗?” 季澜顿住,几秒后抬手反攥住他的胳膊。 卧室的灯光被调到最暗。 他们在床上亲吻, 到彼此都乱情, 陷入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里。 等再次清洗干净, 外面的天已经微亮了。 “司清延。” 季澜抬手挡着眼睛, 开口时嗓音哑得不成样, 令他自己都不禁微微一怔。 身旁传来轻微动静,司清延起来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季澜支起身, 接过喝了两口,又递了回去,剩下的水被司清延一饮而尽。 司清延在他旁边躺下后,季澜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忽然开口道:“你怎么什么都不问?” “……”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 传来声音,“问什么?” “我和蒋羡怎么认识的, 以及……我和他的关系。” 他的嗓音依旧有明显的沙哑,音量很轻, 但足够让他听到。 司清延动了动嘴唇,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回答。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 季澜是作为一个牺牲品存在的,他需要随时做好是放手的准备,所以也没打算与他产生太多的关联。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轻笑了一下,“我更想知道你小时候的事。” 话音落下后,室内安静了片刻。 就在司清延怀疑自己沉默了太久,以至于季澜都睡着了时,他才缓缓出了声。 “我的故乡不是茨云。” 闻言,司清延轻微一怔,但随即仔细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合理。 他好像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种和周遭格格不入的感觉。 像是想到什么,季澜发出一声很轻的低笑,又或是叹息,说:“我已经记不清我的母星叫什么名字了,只隐约记得有人称它为‘蓝冰岛’。” “也许是因为星球上气温常年偏低,而其上水域占比面积又极大,遥遥望去就像一块含有杂质的蓝冰。” “蓝冰花,是我们那里很像玫瑰的一种花,但它只有蓝色,没有别的颜色。” 季小姐最喜欢蓝冰花。 在那个经济高速发展、核心资源集中在少数人手中、但仍有新商前赴后继渴望从中分一杯羹的地区,季湘雨的出生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作为当地有名的商业巨头家的大小姐,季澜的母亲出生时其家族的名声便已经传遍全球,且依旧处在上升期。 受到家族影响,她在很小的时候便对经商产生了浓厚兴趣,并誓要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来。 但季小姐的性子又极倔,从来不肯倚仗家里分毫。 从年轻时她便隐姓埋名开始创业,一砖一瓦靠自己搭起来,凭借刻苦和天赋,短短十年就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但好景不长便一朝失足跌入低谷。 也是在这时候,她遇见了季澜的父亲—— 一个在商界联谊会上来给他敬酒的人。 在不清楚她真正身份的情况下,那个男人陪着她走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光,直到婚后,她才向他坦白。 最开始一切都和原来没什么不同,直到某天,男人凭借着她和她身后的家族成功竞标,上了新闻头条,而季小姐的身份也因此被扒出,一时间她多年来的打拼受到各方质疑,陷入舆论风波。 男人与她一同出面澄清,在那之后他却一发不可收拾地攀着季家一路上爬。 季湘雨虽看在眼里,却放任了他的作为。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季澜出生的三年后,男人出轨了一个圈子外的女人,在发现后的第一时间,季湘雨就提出了离婚。 那之后,她一个人带着小季澜。 但因为季湘雨花在应酬上的时间很多,季澜更多的时间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由管家和保姆照看。直到五岁之后,季湘雨担忧他的性子会过于孤僻,才开始带着他一起出席各大酒会。 酒会之余,他也不像同龄孩子一样可以放肆玩闹,而是在学习社交礼仪。 再之后两年,星球毫无预兆地迎来了末日。 恒星异变,大量辐射被星球上的海水吸收。气候异常,海水上涨,绝大部分的陆地被淹没,高楼竖立在水面,像一座座沉默的孤岛。原本深藏海底的生物因辐射发生变异,变成怪物向海面之上发起袭击。 季湘雨当时正在出差,末日来临后她就彻底失去了音讯。 一个人躲在高层楼顶的那段时间似乎格外漫长,季澜无数次站在楼顶的边缘,想要迈出去。 “你猜我为什么最后也没有跳下去?” 司清延喉间微动,看着季澜的后背,发觉制服之下的这具身体愈显单薄,有时候会让人忘记他的实力。 他忽然有些想触碰他,但只是动了动手指,没伸出去。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怕死。” 司清延想过无数种回答,却唯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挑了下眉,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这人拿玻璃划向自己脖颈的时候可没有分毫犹豫。 “我只能哄自己,说母亲一个人把我养到这么大,我不能死,万一……万一能等到灾难结束那一天呢……” 在那之后呢? ——季澜一次都没敢想。 直到时间在荒芜中已经失去了意义,某天,一艘飞艇降落在楼顶,出了故障,需要紧急维修。双目深海蓝的中年男人带着妻儿走下来,发现了独自蜷缩在角落的季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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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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