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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俯身,撬开他的齿关。 从未见过他如此主动,谢衔枝瞪大眼睛,被吓得慌忙扭头,一口气堵在喉头,连呼吸都忘了。 扭头自然是失败了,那人的手掌扣在他后脑,牢牢的,逃不掉。 他憋闷慌乱,胸腔里心跳乱撞。 直到谢衔枝忍受不了,发狠地在他嘴唇上啃了一口,那人才舍得退开些许。 谢衔枝撇撇嘴,手背擦过嘴角残留的银丝,不悦地斜他一眼:“干嘛?!” 季珩没说话,坐在他身前,胸口也微微起伏着,平复呼吸。那眼神落在他脸上,沉沉的。 谢衔枝恨不得敲开他脑壳,看看这人平时都在想些什么,总是藏着掖着,不能坦荡面对自己的想法。 可他要是真坦荡起来,反倒会出乎谢衔枝的意料,让他更加害怕。 窗外那道光又变了颜色,蓝里掺着淡淡的粉,暧昧得过分,像故意给这场面添乱。 他睫毛颤了颤,眼睁睁看着季珩又一次俯身下来。 这一次很慢,他能看清季珩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那人呼吸拂过脸颊的温度。 季珩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嘴唇贴着嘴唇,气息交缠。 他听见季珩沉沉开口,只有一个字: “你。” 随后,季珩手臂收紧,将他牢牢圈进怀里。脸埋进他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近!像是要被揉进怀里,再也分不开。 谢衔枝浑身一颤,如同过电,su麻从肩颈窜到全身,身子软成一滩。 他闷哼一声,手松松搭在季珩肩上。没推开,也舍不得推开,搂着不让他起来。 季珩的手tan进他衣摆。薄茧一路轻轻划上去,掠过腰侧,停在胸前,轻拢慢捻。 “!” 谢衔枝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chuan息,下意识夹紧了腿。 中间隔了个人,实在是没处着力,他只能死死钳着季珩的腰,作为报复。 “niao裤子了。”季珩贴着他耳朵道。 手从那里拂过,轻轻揉了揉,然后蹭到他皮肤上,是微微湿润的触感。 “不是的......那不是!”谢衔枝扭着身子抗议。 抗议无效。 ...... 那光线随着律动,呼吸般忽明忽灭。 他的眼前也跟着明暗交织。 要命了。 他也要死了。 他崩溃地蜷起脚趾,腿还死死绞着季珩的腰,身下的被褥被抓得皱成一团。 直到眼前那光倏然变成一片亮眼的白。 然后慢慢黯淡下来,变成温柔的暖色。 他喘着气,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 他终于再一次看清季珩的脸。 那张脸近在咫尺,汗湿的额发贴着,眼睛望着他,沉沉的,柔柔的。 喜欢...... 活力丝丝缕缕地充盈四肢,那持久的疲惫感终于一扫而空。 他撑起身,在季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很久很久。 “后面,你什么打算?” 季珩盘腿坐在床边,攥着毛巾,帮谢衔枝擦湿漉漉的头发。谢衔枝刚泡了半小时热水澡,还晕乎乎地冒着热气,脸红扑扑的。 “没想好。”他眯着眼,任季珩摆弄他的脑袋,懒洋洋道:“想好了也不告诉你,反正你也不告诉我。” 还在生闷气。 季珩无奈地摇摇头,凑过去捏了捏他的脸:“我错了,小鸟大人。” “不原谅!” 谢衔枝猛地扭头,甩开他的手,一脸“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表情。可惜那红扑扑的脸蛋和湿漉漉的眼睛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倒像只炸毛的雏鸟。 好吧。 季珩没说话,又轻轻把他的脑袋扳回来,继续擦头发。 窗外的光又变幻了颜色,这次是橘红,像黄昏时分的余晖。 沉默了一会儿,季珩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有一个想法。”他斟酌着开口。 谢衔枝鼻子里哼了一声:“说。” “你怎么能确定,宋明诚给你的记忆,一定是真的?” 谢衔枝一愣,又把头拧回去直直盯着季珩: “什么意思?”
第108章 哪有你这么监视人的 “什么意思?” 季珩怕刚冷静下来的鸟又一点就炸,放下毛巾坐在他身边,垂着眼权衡了片刻。窗外的光安抚地变成温柔的暖色,抵御任何剑拔弩张的氛围。 “之前就跟你说过的......”他轻声开口:“但说了你肯定要不高兴。” 这话语里,谢衔枝竟听出了一丝委屈。 太不寻常了。 谢衔枝眨眨眼,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一抱臂,也学着那副赌气的模样拧过头不看他,下巴高高扬起:“你竟然还在想污蔑净音天大人的事,好!那我就跟你好好盘一盘。” 他把荡在床沿的腿收回来,盘腿坐端正,一手撑着下巴。 “你上次说,怀疑秽寿添和净音天大人是一体的,原因是他们长了一样的脸,并且大人不能直接对他造成能量损耗。”他斜睨了季珩一眼:“可是如果真是这样,大人不可能不告诉我的!”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没告诉你?”季珩不急不缓地反问。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谢衔枝的额头。 “你回忆一下,自己当时的记忆,是连贯的,还是片段式的?” 谢衔枝眯起眼,被他这么一问,心里竟隐隐有些发毛。他狐疑地看过去:“你是说......给我的记忆其实是不全的?” 季珩微微点头:“有可能并不是宋明诚做了手脚。也许你意识到的连贯,并不是真正的连贯。有时候,大脑为了让故事变得合情合理,会防御性地欺骗你,编造一些东西,把缺失的片段补上,让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这样,你才会更容易接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衔枝脸上:“你再仔细想想,记忆中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不合理的地方? 谢衔枝心里嘀咕,最不合理的不就是阿稔突然消失不见了吗?自从在塔中分开,直到记忆最后,都再也没出现了。 但作为报复,他才不想跟季珩分享阿稔的记忆。 他闭上眼睛,进入塔中的场景在脑海里闪过:送柳熙出塔,自己留下撞裂秽寿添的能量中枢,被钉在塔下痛得几乎昏死过去......然后,净音天大人出现了。 等等!羽毛...... 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倏地睁得滚圆。 那根羽毛,他明明亲手交给了柳熙,托他转交给净音天大人。可按时间推算,柳熙当时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天人? 那羽毛去哪了? 柳熙再怎么讨厌他,也不至于私吞那根羽毛吧? 他眯起眼,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神色。片刻,他幽幽转过头,看向房间门。 “柳熙现在也在瞳中吗?”他问。 “你想起什么了吗?” “你别管我!” “......”此鸟吃饱喝足睡美了之后,就彻底听不进好话了。季珩无奈地叹了口气,话还没说开,自然不能在此刻妥协。 谢衔枝眼睁睁看着那堵墙上的门又一次隐匿起来,刚蠢蠢欲动的身子又软塌塌地放松下来,无语地瞪着季珩。 “你干什么!又开始搞这套了?” 绕来绕去,又绕回原点了。吵是吵不出结果的。季珩伸手,掐了一下谢衔枝噘得老高的嘴,像掐一只鼓鼓的河豚。 “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验证办法。” 谢衔枝斜眼看他,嘴还被他掐着,含糊不清地问:“什么?” 季珩靠在椅背上,觉得好笑:“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在我身上留了什么东西?” “......啊?” “气昏头了。”季珩评价道。 “什么东西?” 季珩忍不住又笑:“好吧,我帮你回忆一下。在古堡的第三天上午,你从蔼蔼和盛槐谷房间出来,抱了我一下。那时候,你把一个东西贴在我衣领,之后就再也没提过这回事了。” 纽扣监控! 谢衔枝脑子里嗡地一下。 当时在蔼蔼房间里,他看到季珩出入停尸间的画面,心里警铃大作。本来只是想悄悄放个监控在他身上,观察一下动向,结果下楼没多久就被百年的记忆冲昏了头,哪还记得自己留过什么摄像头...... “哪有你这么监视人的?我没见过。”季珩又一次评价道。 谢衔枝张了张嘴,支吾半天,硬着头皮嘴硬:“后来不是知道了吗!那天出入停尸间的又不是你,其实是铜镜。那我还要那监控干什么?” “行,但也不好奇那颗监控后来去哪了?”季珩顺着他点点头,无奈道:“你贴上去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我猜,那时候你去蔼蔼房间,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对我不利的东西,才把摄像头留在我身上。可惜后来一直没机会问你。” 他顿了顿:“这东西,是蔼蔼给你的吧?” 谢衔枝嘴翘得老高,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来吧,密码。”季珩在手机上敲了几下,把屏幕举到他面前。 监控画面同步上传云端,就算摄像头被毁,视频也不会丢。但云端需要密码才能打开,此刻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输入界面。 “不记得监控这回事,密码总记得吧?”季珩见他愣着不动,狐疑地问。 “......记得。”谢衔枝低着头,不情愿地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点完,他眼睛垂得更厉害了,脸上沮丧万分。季珩看到他输入的数字—— 1129。 11月29日,秋考出榜的日子。 原来这家伙嘴上天天嚷着考得稀烂,心里却一直悄悄盼着这一天。 “以后有没有监管局都不好说了,有我也不稀罕去,反正用不着了,也不用惦记了。”谢衔枝眨眨眼,哼了一声。 他向往的一起上班的日子,大概再也不会有了。 他们立场不同。如今这局势,早晚要拼个你死我活。哪怕是现在这般平淡的时光,也不过是偷来的。 瞳中早晚会有消失的那一天,那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办? 季珩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缓缓流动着。终于,他低下头,把监控视频调了出来,低声道:“我在和铜镜交手的时候,把这颗纽扣放到了他身上。” 谢衔枝脑袋悄悄凑过来,又别扭地不肯靠太近。他身上刚洗过澡,散发着淡淡的花果香气,闻着让人安心。 季珩没说话,直接把视频拉到铜镜视角开始的部分。 画面震颤得厉害,一阵激烈的打斗过后,才慢慢平息下来。镜头晃动着,画面一转,直直对上了秽寿添的脸。 没有错,那就是净音天的面容,分毫不差!谢衔枝身子一震,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忿忿盯着他,想找出他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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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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