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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宸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无奈,仿佛一位对顽劣师弟毫无办法的宽容兄长。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但那神情分明写满了对云醒处境的理解与同情。 夜宸血瞳中的耐心,终于在云醒这句维护“外人”的质问中,彻底宣告耗尽。 他被李煜宸那无时无刻的“表演”和云醒此刻的“不配合”彻底激怒。 “说话?”夜宸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令人胆寒的冰冷。他猛地出手,速度奇快无比,不再是揽肩或握腕,而是直接扣住了云醒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面自己! 指尖力道不轻,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立刻留下了红痕。 190公分的身高带来绝对的压迫,云醒抱着白曜,被迫仰视着他,怀中孩子的重量和下巴上的钳制都让他动弹不得。他能清晰地看到夜宸血瞳中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黑暗情绪,那里面有愤怒,有暴躁,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深沉的……类似受伤的疯狂。 “你很喜欢与他说话?”夜宸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嗯?本尊的话,你可曾这般放在心上?” 云醒被他眼底的疯狂和这当众的羞辱激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既是气的,也是委屈的。他凭什么这么对他?!大师兄做错了什么?他又做错了什么?! “你……你混蛋!放开我!”他声音带着哽咽,挣扎起来,怀里的白曜被吓到,发出细弱的呜咽,小手紧紧抓着云醒的衣襟。 李煜宸眼看火候已到,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焦急”与“正气”,声音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调子,伸手似乎想隔开夜宸,劝解道:“这位夜宸道友!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还请放开我师弟,你弄疼他了。” 他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滴入了一滴冷水。 夜宸血瞳中的戾气几乎化为实质,他猛地扫了李煜宸一眼,那目光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让李煜宸伸出的手都下意识地顿了一顿。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李煜宸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灵力,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飘向云醒和他怀中的白曜。 同时,他看向被夜宸禁锢着、眼角泛红、楚楚可怜的云醒,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抹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幽光,那是一种看到猎物落入网中的满意。他嘴角那抹担忧的弧度,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一丝,带着洞悉一切、稳操胜券的冰冷意味。
第27章 裂痕 · 强制标记与信任危机 残阳最后一缕余晖没入西山时,一行人终于在荒山野岭间寻到了一处落脚地——一座荒废不知多少年的山神庙。 庙门早已朽坏,歪歪斜斜挂在铰链上,风一吹便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是濒死者最后的喘息。殿宇内更是破败,蛛网在梁上结成了密网,沾着经年的尘土,几尊泥塑神像断手断脚,半边脸埋在坍塌的供桌碎木里,只剩一双空洞的眼窝,在渐暗的天色里透着几分诡异。 云醒抱着膝盖坐在靠近篝火的干草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略显粗糙的草茎。篝火是白曜刚点起来的,小家伙化形成七岁男童的模样,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猫崽的软嫩,却执意要帮主人做事——他笨拙地拾来枯枝,用指尖凝聚的微弱灵力引燃,火苗窜起时,他还抬头朝云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虎牙尖尖的,格外可爱。 此刻白曜正紧紧挨着云醒的手臂,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连日赶路累坏了。他的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一只温顺的小兽依偎着主人。云醒低头看他,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篝火的另一侧,气氛却像是被冻结的寒冰,与这边的温馨格格不入。 李煜宸就坐在云醒对面的一块青石上,依旧是那身醒目的红衣,衣摆垂落在枯草间,却丝毫不见脏乱,反倒衬得他愈发俊朗挺拔。火光跳跃着映在他脸上,将他眉宇间的少年意气勾勒得愈发清晰,嘴角噙着的笑容温暖又亲切,像是春日里融化冰雪的阳光,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角落里的夜宸,目光牢牢锁在云醒身上,仿佛整个庙堂里,只有他这位“师弟”值得关注。 “小醒,”李煜宸先开了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小孩子,“还记得你刚被师父带回青云观的时候吗?那时候你才到我腰这么高,瘦得像只没断奶的小猫,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见了人就往柱子后面躲。”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小小的距离,眉眼间满是怀念。那模样太过真切,仿佛那些过往就发生在昨天。 云醒听到“青云观”三个字时,指尖微微一顿,脑海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浮现——潮湿的雨天,师父温暖的手掌,还有……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年,笑着递给他一颗桂花糖。 “我那时候……很怕生吗?”云醒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他对青云观的记忆大多是零碎的,尤其是年少时的事,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看不太真切。 “何止是怕生。”李煜宸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带着几分爽朗,“你第一天晚上就不敢一个人睡,偷偷溜到我的房里,抱着我的胳膊不肯撒手,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师兄,我怕打雷’。那时候我还跟师父抱怨,说你是个小麻烦精,结果第二天早上,就看到你把自己藏了好久的、唯一一块酥饼塞给我,说‘师兄,给你吃’。” 说到这里,李煜宸的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得更柔:“你那时候总爱跟在我身后,我去采药,你就拿着小篮子跟在后面捡;我练剑,你就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还会给我递水。师父总说你性子冷,可我知道,我们小醒心里最软,最是重情。” “我们小醒”——这四个字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云醒一下,却又带着莫名的暖意。他想起之前在山下,夜宸总是叫他“小家伙”“我的人”,语气里满是占有欲,却从没有过这样的亲昵与熟稔。李煜宸的话,像是在他心里打开了一扇窗,让那些被遗忘的、属于“正常人”的过往,一点点清晰起来。 他的眉眼愈发柔和,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师兄,我……好像记起来一些了。那时候给你添麻烦了。” “傻孩子,说什么麻烦。”李煜宸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是几颗用油纸仔细裹着的桂花糖,糖块晶莹剔透,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我下山的时候特意买的,知道你小时候爱吃这个。” 他伸手递了一颗给云醒,指尖碰到云醒的手时,还特意放轻了力道,生怕碰疼了他。 云醒接过桂花糖,指尖传来糖块的微凉,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太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不是夜宸那种带着压迫感的保护,而是纯粹的、如同亲人般的关怀。 角落里,夜宸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玄色衣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的存在感极低,却又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周身的魔气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逸散出来,让庙堂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篝火的火焰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摇曳的幅度越来越小,火星子明明灭灭,映得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死死盯着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两人,眼神里翻涌着怒意、嫉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他看到云醒接过桂花糖时,嘴角那抹浅淡的笑,看到云醒看向李煜宸时,眼神里的柔和与信任。那些表情,云醒从未对他有过。 千年前的画面忽然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也是这样,他曾信任的人,对着别人露出这样的笑容,转身却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那种被背叛的痛楚,像是附骨之疽,即使过了千年,依旧在他心底隐隐作痛。 夜宸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魔气在他周身凝聚,形成一道道细微的黑色气流,卷起地上的枯草碎屑,在他脚边盘旋。 李煜宸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夜宸的低气压,依旧和云醒聊着过往的趣事。他说起云醒第一次下山买糖人,把糖人举得高高的,结果被一阵风吹掉,蹲在地上哭了好久;说起云醒偷偷给观里的小松鼠喂坚果,被师父发现后,还倔强地护着小松鼠,说“它好可怜”。 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切,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拉近距离,将夜宸彻底排斥在外。 云醒听得入了神,连角落里那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都忽略了。他沉浸在这份久违的温暖里,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被夜宸强制留在身边的委屈、面对危险时的恐惧,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他甚至开始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和师兄待在一起,该多好。 可这份宁静,终究是短暂的。 夜深了,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庙门的“吱呀”声,还有篝火燃尽后,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云醒靠在草堆上,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手腕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拽了起来! 他瞬间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对上了夜宸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暗火的猩红眼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怒意,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看得他心头一跳。 “跟我来。” 夜宸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磨砂纸划过木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的力道极大,攥得云醒的手腕生疼,指骨几乎要嵌进云醒的皮肉里。 云醒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夜宸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夜宸,你干什么?放开我!” “闭嘴。”夜宸冷冷地呵斥,语气里的戾气让云醒莫名地心悸。 一旁的白曜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夜宸拽着云醒往外走,顿时急了。他想站起来追上,却被夜宸回头投来的一个冰冷眼神定在原地——那眼神里的威压太过强大,带着魔族至尊的赫赫凶威,让他浑身僵硬,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白曜急得眼眶发红,小拳头紧紧攥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爪子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夜宸把云醒拖出庙门,却什么也做不了。 庙外的月光格外清冷,像是一层薄霜洒在地上,将周围的树木映照成一个个扭曲的黑影。夜风凛冽,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云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夜宸把他狠狠抵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干上,“砰”的一声,云醒的后背撞上坚硬的树皮,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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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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